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三百八十九章:當年之事

  酒樓里生意興隆,人聲鼎沸。

  濃郁的烤肉味飄到街上,韓天立本打算直接走過去。

  可二樓靠窗位置飄出來的一句話,硬生生絆住了他的腳。

  「柳如燕這次可是把天給捅破了!」

  這三個字落在耳朵里,比雷聲還響。

  韓天立停下腳步,轉身邁上酒樓的台階。

  大廳里坐滿了三教九流的修士,他挑了個角落的空桌坐下。

  店小二搭著抹布跑過來招呼:「客官,來點什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一壺靈茶,兩盤招牌菜,越快越好。」

  韓天立丟出一錠銀子,打發走小二。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二樓靠樓梯口的那張大桌上。

  那桌坐著四個中年漢子,正喝得面紅耳赤。

  剛才提起柳如燕的,是個滿臉麻子的刀客。

  「半個月前的事,你們沒聽說?」

  麻子刀客灌了一口酒,唾沫橫飛。

  「柳家的人在落雁谷發現了柳如燕的蹤跡。」

  「這女人也是命大,叛逃出柳家這麼多年,居然一直藏在眼皮子底下。」

  同桌的一個胖子接話了。

  「老子聽說柳家這次下了血本,還拉上了山嶽宗的高手一起設伏。」

  「可不是嘛!」麻子刀客一拍桌子,震得酒碗直響。

  「兩大勢力聯手,布下了天羅地網。」

  「光是金丹巔峰的高手就去了十幾個。」

  「帶隊的更是兩個元嬰期的老怪物。」

  坐在對面的一個棗紅臉漢子搖了搖頭。

  「陣仗再大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被她跑了。」

  「跑了就算了,那場大戰打得才叫慘烈。」

  「落雁谷硬生生被削平了半截。」

  棗紅臉漢子壓低聲音,湊到桌子中間。

  「柳家和山嶽宗去的人,死了一多半。」

  「連那兩個帶隊的元嬰期老怪物,都沒能活著走出來。」

  此話一出,周圍鄰桌的酒客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連韓天立捏著茶杯的手指都緊了緊。

  元嬰期強者,放在天元王朝也是跺跺腳震天響的大人物。

  居然一次死了兩個。

  柳如燕的實力,恢復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酒樓里安靜了片刻,隨後爆發出更激烈的討論。

  「那女人是個瘋子不成?」

  「連殺兩個元嬰,她自己還能全身而退?」

  麻子刀客冷笑一聲:「全身而退?怎麼可能。」

  「有人看到她突圍的時候,半邊身子都被血染紅了。」

  「傷得極重,估計是動用了什麼損耗壽元的秘法。」

  「現在柳家和山嶽宗已經發瘋了,滿世界搜捕她。」

  眾人聽得嘖嘖驚嘆。

  「這柳如燕也算是個女中豪傑了。」

  「當年她可是我們天元王朝少有的化神強者,威震天下。」

  「誰能想到如今落得這般田地,被自家人追殺得像條喪家之犬。」

  麻子刀客繼續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落雁谷的慘狀。

  「我有個兄弟當時就在落雁谷外圍採藥,親眼看見的。」

  「那柳如燕穿著一身紅裙,手裡提著一把斷劍。」

  「漫天都是山嶽宗的滾石法術,砸得地動山搖。」

  「柳家的人在旁邊放冷箭,用的全破甲錐。」

  「那女人就跟殺神附體一樣,硬扛著各種攻擊往外沖。」

  「一劍劈開了一座小山頭,順帶把一個元嬰老怪攔腰斬斷。」

  「另一個元嬰老怪想跑,被她擲出斷劍釘死在崖壁上。」

  棗紅臉漢子接茬道。

  「不過她自己也挨了柳家老祖隔空一掌。」

  「那可是實打實的化神期手段。」

  「柳如燕當場吐血,紅裙子全被染成了暗黑色。」

  「要不是她借著掌力遁走,今天咱們就只能聽她的死訊了。」

  韓天立聽著這些傳聞,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化神期老祖隔空一掌,那威力他能想像得到。

  柳如燕本就修為未復,硬接這一掌,傷勢鐵定輕不了。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壓下心頭的煩躁。

  眼下得先弄清楚柳家為什麼要對她趕盡殺絕。

  棗紅臉漢子端起酒碗,嘆了口氣。

  「你們光看她殺元嬰威風,其實這也是個可憐人。」

  這話引起了旁邊一個年輕修士的好奇。

  年輕修士湊上前去,拱了拱手。

  「這位大哥,小弟初入江湖,對當年的事不太了解。」

  「這柳如燕當初既然是化神強者,為何會叛逃出柳家?」

  「又為何會落得修為大跌,被人滿世界追殺?」

  「大哥能不能給小弟講講,她到底可憐在何處?」

  年輕修士一邊問,一邊給棗紅臉漢子滿上了一碗酒。

  棗紅臉漢子端著酒碗,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韓天立坐在角落裡,豎起耳朵,連呼吸都放緩了。

  棗紅臉漢子放下酒碗,聲音壓得更低。

  「你們有所不知,這事得從數百年前說起。」

  「當年山嶽宗有個少宗主,名字叫什麼老子忘了。」

  「排場大得很,出門遊歷帶著百八十個隨從。」

  「此人修煉天賦不差,偏偏是個色中餓鬼,走到哪禍害到哪。」

  「他遊歷天元王朝,經過柳家地界的時候……」

  棗紅臉漢子抬眼掃了一圈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才把聲音又矮了三分。

  「看上了柳家上代家主的夫人,就是柳如燕她娘。」

  此話一出,同桌的麻子刀客和胖子對視一眼,臉上的酒意淡了大半。

  韓天立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

  「柳家上代家主的夫人?」麻子刀客嘴巴張得老大。

  棗紅臉漢子點頭。

  「那可是柳家明媒正娶的當家主母,身份何等尊貴?」

  「可山嶽宗那少宗主不管這些,先是登門求親,被柳家趕了出去。」

  「求親不成,他倒好.......」

  棗紅臉漢子說到這裡,語氣變了味。

  「使了強行手段。」

  韓天立的指尖微微收緊,這四個字比任何描述都刺耳。

  麻子刀客倒吸一口氣:「那柳家不得拼命?」

  棗紅臉漢子苦笑:「怎麼拼?山嶽宗是什麼體量?」

  「別說一個柳家,十個柳家綁在一起也不夠看。」

  「柳家上代家主帶著族中高手殺上門討說法,被山嶽宗一頓亂棍打了回來。」

  「連化神老祖都出面了,愣是沒討到半分公道。」

  「柳家夫人後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