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三百六十八章:我沒興趣

  兩人站在院門口繼續寒暄了幾句。

  隨後趙通靈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

  玉符通體乳白,表面刻著細密的靈紋,是傳訊符籙的母版。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來,咱們交換聯絡印記,方便聯繫。」

  韓天立伸出右手,一縷靈力從指尖探出,沒入玉符之中。

  玉符微微發光,將韓天立的靈力印記收錄其中。

  趙通靈同樣將自己的印記刻入韓天立遞來的玉符。

  有了這對印記,兩人日後只需催動傳訊符籙,便可跨越萬里傳遞消息。

  「好了。」

  趙通靈把玉符收好,拍了拍韓天立的肩膀。

  「道友此去,山高路遠,多加保重。」

  「老夫這邊一有消息,第一時間給你傳訊。」

  韓天立拱了拱手,轉身邁出院門。

  晨光灑在青石板路上,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趙通靈站在門口目送,直到那道青衫身影拐過街角,徹底消失在視線里。

  他才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袖中那張紙條。

  千年冰魄蓮心、九轉凝魂草、紫金靈芝……

  每一樣都是有價無市的天材地寶。

  趙通靈的手指摩挲著紙條邊緣,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六階凝魂丹。

  韓天立背後那位高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元嬰?還是更高?趙通靈不敢往下想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這條線他得死死攥住。

  甘梅端著涼透的茶壺走過來,見師父站在門口發愣,小聲問了一句。

  「師父,韓公子走了?」

  趙通靈回過神,把紙條塞回袖中。

  「走了。」

  「去準備筆墨,老夫要給邯鄲城總閣寫一封信。」

  「加急的。」

  甘梅愣了一下,從沒見師父用過加急。

  那可是要額外花三百萬靈石的。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趙通靈瞪了她一眼。

  甘梅一縮脖子,端著茶壺小跑著進了屋。

  蒲陽城街道上,韓天立緩緩走向城外。

  如今儲物戒指里多了一對聯絡印記和三十七張丹方抄本,兩個月沒白住。

  他從袖中取出陰陽靈玉,灌入靈力。

  玉石表面浮起一層柔光,光芒朝東南方向偏轉,比兩個月前更亮了幾分。

  那個方向,有他要找的秘境。

  韓天立很快走出蒲陽城。

  其城門高三十丈,青石壘砌,上面貼滿了各式各樣的告示。

  韓天立出城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城牆右側那張通緝令。

  羊皮紙已經被風吹得卷了邊,但上面的畫像依然清晰。

  紅裙,柳眉,一雙含著三分冷意七分傲氣的眼睛。

  柳如燕,懸賞金額從一億漲到了十億,落款是柳家。

  韓天立的目光在那張畫像上停了兩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十億靈石都沒抓到人,說明她還活著。

  這個消息比什麼都重要。

  韓天立收回視線,大步邁出城門。

  晨光打在他的青衫上,影子拖得老長。

  出城的那一刻,他的神魂已經散開,覆蓋了方圓三里。

  發現四個人的氣息緊隨而來,兩個在左後方的茶棚里假裝喝茶。

  一個藏在右側土坡的灌木叢後面,還有一個跟在人流中,裝作趕路的行商。

  跟蹤手法不算高明,但勝在耐心。

  從他走出丹寶閣大門的那一刻起,這四個人就黏上來了。

  韓天立沒有回頭,也沒有加速。

  他甚至故意放慢了腳步,像是在欣賞沿途的風景。

  走出一百里,韓天立在一片荒蕪的戈壁灘上停了下來。

  四周沒有人煙,只有乾裂的黃土和幾棵半死不活的枯樹。

  風卷著沙塵打在臉上,帶著一股子乾燥的土腥味。

  「跟了一百多里,腿不酸嗎?」

  韓天立的聲音不大,卻被風送出去老遠。

  沉默了三息。

  四道遁光從不同方向射來,在韓天立身前十丈處落地,將他圍成一個半圓。

  為首的是個灰白頭髮的老者,身形乾瘦,一雙三角眼精光閃爍。

  四轉金丹巔峰的靈力波動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他身後站著三個中年男子,清一色的黑袍,腰間別著兵刃,修為都在二轉金丹巔峰。

  「韓道友好敏銳的感知。」

  灰發老者拱了拱手,臉上掛著笑。

  但那笑意只浮在皮肉上,沒進眼睛裡。

  「老夫姓周,周德全,柳家外事堂執事。」

  聞言,韓天立的眼神冷了下來。

  讓他想起瀑布後面那個倔強的紅裙女人。

  「韓道友年紀輕輕便晉升四階煉丹師,當真是百年難遇的天縱之才。」

  周德全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維。

  「老夫在丹寶閣打聽了些日子,越打聽越佩服。」

  「趙通靈那老傢伙對你讚不絕口,說你的煉丹天賦他生平僅見。」

  韓天立沒接話,等著他說正題。

  果然,周德全話鋒一轉。

  「我們柳家求賢若渴,韓道友若肯加入,客卿長老的位子給你留著。」

  「靈石、丹方、修煉資源,應有盡有。」

  「以道友的本事,在柳家絕不會被埋沒。」

  韓天立終於開口了,就幾個字。

  「我沒興趣。」

  周德全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身後那三個中年男子互相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不善。

  「韓道友,話別說得太滿。」

  周德全的語氣還算客氣,但已經帶上了幾分壓迫。

  「在西部這片地界上,還從來沒有人敢拒絕我們柳家的邀請。」

  韓天立笑了,不是客氣的笑,是那種從鼻子裡哼出來的冷笑。

  「你柳家算什麼東西?」

  六個字輕飄飄的,但砸在周德全四人耳朵里,比雷劈還響。

  周德全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三角眼裡的精光變成了陰鷙。

  「你......」

  他還沒來得及發作,左邊那個尖瘦臉的中年男子已經炸了。

  此人脾氣最暴,在柳家橫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不識抬舉的東西,竟敢無視我柳家。

  尖瘦臉一聲暴喝,右掌拍出。

  一道三丈大小的火焰巨掌裹著灼熱氣浪,直奔韓天立面門轟來。

  二轉金丹巔峰的全力一擊,火掌所過之處,地面的沙石被烤得噼啪炸裂。

  「給我們柳家跪下道歉!」

  尖瘦臉的吼聲還在戈壁上迴蕩。

  韓天立右手食指輕彈。

  一道灰濛濛的劍氣從指尖射出,無聲無息。

  速度快得連周德全都沒看清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