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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搶奪令牌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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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樹應聲而斷。

  那巨大的樹幹帶著茂密的枝葉,轟隆隆地砸了下來。

  正好擋住了青年的去路,青年急忙停止往前沖。

  腳底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這才險之又險地停住。

  再想變向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一股冰冷的殺意已經鎖定了他的後心。

  青年僵硬地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韓天立雙手抱胸,站在一根樹杈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雞。

  「跑啊,怎麼不跑了?」韓天立語氣戲謔。

  青年苦笑一聲,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大哥,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就是個路過的,能不能放小弟一馬?」

  他心裡那叫一個悔啊。

  剛傳送進來,還沒熱乎呢,就踢到了這麼硬的一塊鐵板。

  這運氣,簡直背到姥姥家了。

  韓天立從樹上跳下來,一步步走到青年面前。

  灰衣青年雙腿發軟,額頭上的汗珠黃豆般滾落。

  他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開口求饒。

  「這位爺,我把玄鐵令牌交出來,您高抬貴手,放小的一條生路成不?」

  韓天立瞥了他一眼,這人身上沒沾什麼血腥味。

  他來這裡的首要目的是拿令牌通關,不是為了當個殺人魔王。

  既然對方懂規矩,沒必要趕盡殺絕。

  「牌子扔過來,人可以滾了。」韓天立揚了揚下巴。

  青年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那塊黑漆漆的玄鐵令牌,雙手捧著拋了過去。

  令牌在半空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韓天立掌心。

  入手微涼,帶著點金屬特有的粗糙質感。

  上面刻著一個四位數的編號。

  青年看都沒敢多看一眼,轉身撒丫子狂奔。

  那逃跑的架勢,腳底抹油一般,生怕韓天立改了主意。

  跑出二里地後,青年扶著一棵老樹直喘粗氣。

  他擦了把冷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命算是保住了。

  在這萬妖山脈,只要人還在,就有翻盤的希望。

  這一關十萬人要搶一千給晉級名額,而且只是晉級下一輪。

  幾輪之後最終只有十個名額能進入秘境,所以他有自知之明。

  壓根沒指望能拔得頭籌,拿到那去玄陰秘境的入場券。

  但只要多搶幾塊牌子,排名靠前點,出了秘境也是一份耀眼的履歷。

  說不定能被哪個大宗門相中,混個外門弟子噹噹,從此平步青雲。

  青年咬了咬牙,重新鑽進灌木叢。

  他要繼續苟著,去尋找下一個軟柿子。

  韓天立掂量著手裡的兩塊玄鐵令牌。

  一塊是他自己的編號五九七三,另一塊是剛搶來的。

  他抬頭看了眼遮天蔽日的樹冠,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

  十萬人的賽場,七天時間。

  若是毫無頭緒到處亂撞,一天撐死也就搶個十來塊。

  這種效率太低,根本穩拿不到前一千的名額。

  那些真正的高手,尤其是那些金丹期的老怪和各大宗門的天才,肯定也在瘋狂收割。

  等到了後期,這些人手裡的令牌數量定是個天文數字。

  韓天立摸了摸下巴。

  與其自己辛辛苦苦去搶奪,不如讓別人先去搶奪。

  等那些人把令牌收集得差不多了,自己再去搶他們的。

  至於能不能打得過那些強者,韓天立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他體內混沌神決生生不息,暗金色的靈力在經脈中奔騰。

  論爆發,論持久,他不懼任何金丹初期。

  就算是金丹中期,打不過也能跑。

  在這複雜的叢林地形里,混沌踏天步就是神技。

  主意打定,韓天立不再急著四處搜尋獵物。

  他收起令牌,踩著厚厚的落葉,悠哉游哉地往前走。

  閒庭信步的做派,全無參加生死淘汰賽的緊張,反倒有幾分進山踏青的悠閒。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萬妖山脈里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空氣里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韓天立走走停停,順手摘了幾株年份不錯的靈草。

  一隻二階巔峰的暗影毒蛛從樹冠上撲下。

  八條毛茸茸的利爪帶著藍汪汪的毒光,直奔他面門。

  韓天立施展混沌踏天步。

  身形在半空中詭異扭轉,避開毒液噴射。

  青鋒劍出鞘,劍氣橫掃而出,毒蛛龐大的身軀被一分為二。

  綠色的體液灑滿一地,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韓天立熟練地挑出妖丹,以及殘存的獸血都收入混沌神鼎。

  鼎內青光流轉,幾滴精純的混沌靈液很快凝聚而成。

  這種以戰養戰的方式,讓他的靈力始終保持在巔峰狀態。

  當然,也有不長眼的修士把他當成了獵物。

  一個時辰前,有個使雙刀的矮個子從樹上跳下來搞偷襲。

  那人隱匿氣息的功夫不錯,直到距離頭頂三尺才暴露殺機。

  韓天立連劍都沒拔,身子微側避開刀鋒。

  反手一腳踹在對方肚子上,矮個子連人帶刀飛出去十幾丈。

  撞斷了三根大樹,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最後乖乖交出令牌,連滾帶爬地溜了。

  不過,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總有那麼幾個頭鐵的,不見棺材不掉淚。

  日頭偏西的時候,韓天立遇到了一條小溪。

  溪水清澈,裡面還有幾尾巴掌大的靈魚在遊動。

  他剛蹲下身準備洗把臉,背後傳來一陣枯枝斷裂的脆響。

  來人腳步沉重,壓根沒打算隱藏行跡。

  韓天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轉過頭。

  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扛著一柄鬼頭大刀。

  壯漢光著膀子,肌肉虬結。

  胸口還有一道猙獰的獸爪疤痕。

  修為倒是不弱,築基巔峰。

  身上透著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煞氣,一雙牛眼瞪得溜圓。

  「小子,把你身上的牌子交出來,大爺我留你一條全屍。」

  壯漢拿刀背敲著肩膀,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韓天立。

  一個穿青衫的瘦弱書生,也敢一個人在萬妖山脈晃蕩,真是活膩味了。

  韓天立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這話今天已經有三個人跟我說過了。」

  「前兩個交了牌子滾了,你打算怎麼選?」

  壯漢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震得樹葉嘩嘩往下掉。

  「大言不慚,老子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