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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錯失良機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絕對超乎想像!」

  寧海辰雙眼通紅,貪婪戰勝了理智。

  他瘋狂壓榨著體內的靈力,速度再次提升一截。

  像一條瘋狗一樣,死死咬在韓天立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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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前一後,在南臨城的街道上展開了一場生死追逐。

  沿途的散修們早就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殃及池魚。

  「韓天立,你逃不掉的!」

  寧海辰的咆哮聲在韓天立耳邊迴蕩。

  接連數道金色劍氣破空而來,封鎖了韓天立的前路。

  韓天立身形如鬼魅般扭動,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

  大腿上還是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混沌靈液流轉,傷口瞬間止血。

  傭兵協會的大門越來越近。

  韓天立甚至能看到站在門口的那個胖掌柜。

  眼看韓天立離傭兵協會大門不足百丈,寧海辰徹底急紅了眼。

  煮熟的鴨子眼看要飛,這位金丹巔峰的老怪再也顧不上什麼抓活口的心思。

  他雙手飛速結印,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一柄長達二十丈的金色巨劍在半空凝聚成型。

  周遭的天地靈氣被抽拉一空,颳起一陣狂烈的風暴。

  寧海辰並指朝前狠狠一劈,巨劍帶著毀滅一切的威能斬向那個狂奔的背影。

  這等距離下,劍氣威力有所衰減,可依然能輕易碾死任何金丹後期修士。

  韓天立後背寒毛直立,死亡的氣息死死咬住他的後腦勺。

  躲不開,速度太快了。

  他一把扯下腰間最後一張三階上品防禦符籙,用力捏碎。

  金光流轉,一層厚實的靈力光罩將他全身籠罩。

  同時體內混沌神決瘋狂運轉,暗金色靈力充斥四肢百骸。

  混沌霸體催動到極限,皮膚表面泛起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巨劍當頭劈下,刺目的金芒刺痛了整條街散修的眼睛。

  防禦光罩連一個呼吸都沒撐住,當場碎成漫天光點。

  殘餘的劍氣結結實實斬在韓天立後背,皮肉翻卷,鮮血狂飆。

  韓天立只覺五臟六腑被大鐵錘狠狠捶打了一番。

  喉嚨一甜,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

  借著這股狂暴的推力,他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向前射出。

  越過高高的門檻,重重摔進傭兵協會寬敞的大堂。

  大堂內地磚被砸出大坑,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門外的寧海辰硬生生停住腳步,他那張老臉變得極為陰沉。

  只差一步。

  就差那麼一兩丈的距離,他就能把這小子大卸八塊。

  可他不敢踏進那道門檻。

  柳辰進昨天拍死十幾個金丹弟子的畫面還在腦海里盤旋。

  寧海辰死死攥著拳頭,濃濃的悔意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早知如此,剛才在大街上碰面時就該全力出手。

  為了活捉這小子逼問機緣秘密,他處處留手,錯失了最佳良機。

  更讓他驚駭的是這小子的肉身強度。

  尋常築基巔峰修士,挨上剛才那一劍,早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這小子居然硬抗下來,還能借力逃生。

  這等妖孽,假以時日,必成紫霄劍宗的心腹大患。

  大堂內,韓天立艱難地撐起身子。

  丹田內混沌神鼎滴溜溜旋轉,大量混沌靈液流遍全身。

  斷裂的骨骼飛速接續,外翻的血肉開始結痂。

  他抹去下巴上的血跡,扶著門柱站直了身板。

  轉過身,隔著那道門檻,直視外面的寧海辰。

  兩人目光碰撞,空氣里滿是火藥味。

  「老狗,今天這筆帳,我韓天立記下了。」

  韓天立聲音沙啞,透著化不開的血腥氣。

  「洗乾淨脖子等著,來日我必親自登門,取你項上人頭。」

  寧海辰咬牙切齒,眼珠子爬滿血絲。

  雙方都明白,這臉皮是徹底撕破了。

  不死不休,再無任何緩和餘地。

  「小畜生,你最好一輩子躲在柳辰進的褲襠底下。」

  寧海辰惡狠狠地留下一句場面話。

  他不敢多留,一甩衣袖,轉身化作遁光離去。

  大堂里靜悄悄的,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幾名協會夥計躲在櫃檯後,大氣都不敢喘。

  這時,內院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悅顏穿著一身素白長裙,慌慌張張跑到前堂。

  她本來在客房靜養,聽見外面的動靜才跑出來查看。

  剛到大堂,就看見韓天立渾身是血靠在門柱上。

  門外長街上,寧海辰遠去的背影還沒完全消失。

  周圍看熱鬧的散修們正交頭接耳。

  「紫霄劍宗這回是真踢到鐵板了。」

  「寧長老親自出手,都沒能留下這小子。」

  「這韓天立的命真硬,居然能從金丹巔峰手底下逃命。」

  聽著這些議論,陳悅顏全明白了。

  她快步衝上前,雙手顫抖著懸在韓天立身前,卻不敢碰他。

  那件青衫已經成了血衣,後背更是血肉模糊。

  「韓大哥……」

  陳悅顏眼眶通紅,淚水撲簌簌往下掉。

  「寧叔叔他……他真的對你下死手了。」

  她聲音哽咽,滿臉難以置信。

  七年前那個和藹可親、說要護她周全的長輩。

  如今卻成了追殺恩人的劊子手。

  陳悅顏心如刀絞,悔恨的潮水將她淹沒。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當年要不是我非要把你帶去紫霄劍宗,也不會惹出這麼多事。」

  「是我害了你,害你被追殺了這麼多年。」

  韓天立嘆了口氣,強忍著背部的撕裂感蹲下身。

  他伸手拍了拍陳悅顏的肩膀。

  「行了,別把屎盆子都往自己頭上扣。」

  韓天立語氣隨意,透著股混不吝的灑脫。

  「人心隔肚皮,誰能想到那老狗是個笑面虎。」

  「這事怪不到你頭上,真要怪,就怪我身上好東西太多,惹人眼紅。」

  陳悅顏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可是你傷得這麼重……」

  「皮外傷罷了,死不了。」

  韓天立咧嘴一笑,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趕緊扶我進去,這大門口風大,吹得傷口疼。」

  陳悅顏趕緊擦乾眼淚,小心翼翼攙扶起韓天立。

  兩人相互依偎著,朝內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