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二百八十一章:堵在門口

  韓天立將青鋒劍拍在桌案上。

  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哭不能解決麻煩。」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說說吧,你為何逃出來,那紫霄劍宗又為什麼要下死手抓你。」

  陳悅顏擦去臉上的淚痕,聲音哽咽。

  「韓大哥,紫霄劍宗逼我嫁給雷天宗的蕭之辰。」

  雷天宗三個字入耳,韓天立倒茶的手停在半空。

  這是天元王朝南部另一個霸主級別的宗門。

  其底蘊全不輸紫霄劍宗,兩家可謂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

  韓天立把茶杯推到陳悅顏面前,示意她喝口水潤潤嗓子。

  等著她往下說。

  陳悅顏捧著茶杯,把藏在心裡的委屈全倒了出來。

  十幾年前,她身中太陰寒毒。

  老爹陳道玄為了保住她的命,散盡家財四處尋醫問藥。

  父女倆曾親自登上雷天宗的山門求助。

  雷天宗宗主沒見著,卻碰上了少宗主蕭之辰。

  那蕭之辰是個不折不扣的荒淫之徒。

  此人天生一副醜陋面孔,偏偏最愛網羅天下絕色。

  他見陳悅顏容貌傾城,當場就動了邪念。

  蕭之辰仗著少宗主的身份,提出要迎娶陳悅顏作為治病的交換條件。

  陳悅顏本就是烈性子,寧死也不肯往火坑裡跳。

  那雷天宗的一群煉丹師圍著看了半天,對太陰寒毒也束手無策。

  蕭之辰見她沒幾年活頭了,嫌棄娶個死人晦氣。

  這門強買強賣的親事才算作罷。

  後來陳道玄在天玄宗內亂中喪命,陳悅顏來到紫霄劍宗。

  原本以為能在寧海辰的庇護下安穩修煉。

  前段日子,蕭之辰不知從哪打聽到了她的下落。

  他還查出陳悅顏身上的太陰寒毒已經被人連根拔除。

  這下那老色鬼的賊心又活泛了。

  雷天宗直接派了使者帶著厚禮上門提親。

  點名道姓要紫霄劍宗交出陳悅顏,而紫霄劍宗高層見錢眼開。

  為了兩宗結盟的利益,他們乾脆把陳悅顏賣了換取資源。

  寧海辰那個老狐狸本就不是好東西,還在其中推波助瀾。

  陳悅顏被軟禁在後山的偏院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不願淪為玩物,趁著守衛換班的空隙。

  拼了命從狗洞鑽出,一路逃下山。

  本想逃到南臨城傭兵協會尋求庇護。

  誰成想剛進城門就被紫霄劍宗的金丹弟子追上。

  要不是韓天立半路殺出來,她現今已被綁上花轎了。

  韓天立聽完這番話,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捏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指力一吐,堅硬的茶杯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那蕭之辰是個什麼貨色,他在外歷練也有所耳聞。

  強搶民女,抽魂煉魄,喪盡天良。

  雷天宗和紫霄劍宗本就是蛇鼠一窩。

  韓天立拍了拍陳悅顏的肩膀,安慰道:。

  「安心在這裡住下,把這當自己家。」

  「這裡是傭兵協會的地盤,規矩森嚴不容挑戰。」

  「別說一個雷天宗少主,就算是天元王朝的王室來了。」

  「在這南臨城傭兵協會裡,他也得給我盤著。」

  韓天立這番話擲地有聲,給了陳悅顏莫大的安全感。

  陳悅顏抬起頭,雙眼滿是愧疚與懊悔。

  她翻身下床,雙膝一彎就要給韓天立下跪。

  韓天立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

  「你這是做什麼?」

  陳悅顏低著頭,不敢看韓天立的眼睛,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韓大哥,對不起,當年在瞭望城,是我不懂事。」

  「要不是我多嘴,當著寧海辰的面顯擺你幫我拔除寒毒的事。」

  「那老賊也不會斷定你身懷異寶,從而盯上你。」

  「害你被紫霄劍宗追殺了整整七八年,吃盡了苦頭。」

  「我就是個掃把星,該死。」

  這事壓在陳悅顏心裡七八年了,成了她夜不能寐的心魔。

  韓天立看著她這副自責的模樣,啞然失笑。

  他單臂一較勁,用力把陳悅顏拽了起來。

  「行了,別哭哭啼啼的,多大點事。」

  「你當初涉世未深,也是為了顯擺我的本事。」

  「再說了,就算你沒說。」

  「那老狐狸看到我一個散修能快速突破,一樣會找別的藉口殺人奪寶。」

  「我韓天立的命,可沒那麼容易被別人拿走。」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沒有寧海辰,也會有王海辰、李海辰。

  經過七年秘境的毒打,韓天立早就看透了這幫名門正派的嘴臉。

  就算重來一次,他也會反殺到底。

  聽到韓天立沒有責怪自己,陳悅顏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日上三竿。

  南臨城的街道上本該是最熱鬧喧囂的時候。

  傭兵協會分部的大門外卻詭異地冷清。

  數十名身穿紫袍的劍客將整條長街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一人穿著儒雅青袍,腰間掛著個白玉葫蘆。

  正是紫霄劍宗長老寧海辰。

  他的面容比七年前蒼老了些,鬢角添了白髮。

  但那雙眼睛裡的貪婪比以往更甚。

  紫霄劍宗的反應快得出奇,四個金丹初期的弟子命喪南臨城門。

  消息剛傳回宗門,寧海辰就主動請纓帶人殺了過來。

  除了堵住傭兵協會的大門。

  城中心的幾處大型傳送陣也被紫霄劍宗的眼線死死盯住。

  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寧海辰不敢帶人硬闖傭兵協會的後院。

  他清楚裡面那位柳辰進的脾氣。

  惹怒了元嬰大能,他們這幾十號人全得交代在這裡。

  數十名紫霄劍宗弟子就這麼手持出鞘的利劍站在台階下。

  這幫人身上散發的殺氣嚇得進出協會的散修們雙腿發軟。

  生意徹底做不下去了。

  協會大門裡走出一個胖乎乎的老頭。

  這是負責一樓收購材料的掌柜。

  胖掌柜平日裡總是一臉和氣生財的笑。

  這會兒卻板著臉,大步跨出台階。

  他連正眼都沒看寧海辰,只顧拍打著圓滾滾的肚皮。

  「柳會長讓我帶句話給你們。」

  胖掌柜的嗓門極大,震得街邊的幌子嘩嘩作響。

  「你們這幫拿劍的蠢貨,影響到我們協會做買賣了。」

  「十息之內,帶著你們的人,馬上滾!」

  這話一點情面都沒留。

  直接把紫霄劍宗的面子踩在腳底下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