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龍明白自己今天踢到鐵板了。
再打下去必死無疑,他虛晃一劍,逼退韓天立。
轉身祭出一張飛行符籙,化作一道遁光就想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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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把命留下!」
韓天立冷喝一聲,將體內的混沌靈力催動到極限。
青鋒劍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後發先至。
準確無誤地洞穿了吳天龍的右腿。
吳天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遁光潰散。
整個人失去平衡,從半空中重重跌落下來。
摔在碎石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狼狽不堪。
韓天立提著滴血的長劍,一步步朝他逼近。
吳天龍捂著流血的大腿,驚恐地往後退縮。
「住手,現在住手!」
「我是紫霄劍宗的人,你殺了我,你也活不成!」
「只要你放過我,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吳天龍語無倫次地求饒,試圖搬出背後的勢力來壓人。
韓天立腳步不停,殺氣不減反增。
放虎歸山這種蠢事,他從來不做。
既然結了仇,那就只有一方死絕才能了結。
見韓天立軟硬不吃,吳天龍徹底慌了。
他轉頭看向周圍那些看熱鬧的散修,扯著嗓子大喊。
「誰能救我!誰替我攔住他!」
「我紫霄劍宗吳家必有重謝!」
「功法、靈器、靈石,要多少給多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吳家在天元王朝南部的分量太重了,這份承諾足以讓人眼紅。
人群中一陣騷動,當即就有數名散修老怪站了出來。
這幾人都是在築基巔峰停滯多年的狠角色。
為了突破金丹的機緣,他們願意鋌而走險。
「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
一名拿著獨腳銅人的老者大喝一聲。
「此乃紫霄劍宗嫡系,殺了他會惹來滔天大禍。」
「趕緊住手,否則別怪老夫等人不客氣了。」
另外幾名散修也紛紛祭出法器,將韓天立圍在中間。
企圖用人數優勢逼迫韓天立就範。
吳天龍見狀,眼裡閃過惡毒的喜色。
只要今天能活下來,他發誓要將這小子碎屍萬段。
面對幾名築基巔峰強者的威脅。
韓天立充耳不聞,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手中的青鋒劍寒光一閃,脫手飛出。
速度快到了極點,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吳天龍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綻放,便被驚恐取代。
飛劍毫不留情地划過他的脖頸。
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斷頸處鮮血狂噴。
紫霄劍宗百年難遇的劍道奇才,就此殞命當場。
那幾名站出來的散修老怪全都傻了眼。
誰也沒想到,在重重包圍之下,這小子居然還敢下殺手。
完全不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裡。
韓天立召回青鋒劍,轉身面向那幾名散修。
劍尖直指眾人,暗金色的混沌靈力在劍身上吞吐不定。
吳天龍的人頭滾落在碎石堆里。
斷頸處噴涌的鮮血染紅了大片地面。
周圍連最輕微的呼吸聲都停歇了。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看傻了眼。
那可是紫霄劍宗宗主一脈的嫡系傳人。
就這樣被當眾削了腦袋,簡直是駭人聽聞。
剛才出聲讓韓天立住手的幾名散修老怪愣在原地。
那名手持獨腳銅人的老者麵皮抽搐,手心全是冷汗。
這小子竟然連紫霄劍宗嫡系都敢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紫霄劍宗在南部可是霸主級別的存在。
誰敢動他們的人,那便是誅九族的大罪。
今天這事鬧大了,斷劍崖要變天了。
而那老者名叫鐵手翁,在南部散修圈子裡也算得上一號人物。
他那根獨腳銅人重達三千斤,砸碎過不少同階修士的腦袋。
鐵手翁盯著韓天立,心裡打著算盤。
吳天龍死在這裡,紫霄劍宗肯定會雷霆震怒。
要是能拿下這小子的首級去邀功,下半輩子的修煉資源就不愁了。
不僅能得到天價靈石,說不定還能混個外門長老噹噹。
這誘惑太大了,大到讓他願意拿命去賭一把。
「閣下好狠的手段。」
老頭把獨腳銅人往地上一杵,砸出個深坑。
「你敢惹紫霄劍宗,可敢留下姓名?」
老頭死死盯著韓天立的臉龐,他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敢殺紫霄劍宗嫡系的人,八成大有來頭。
若是不問清楚背景就貿然出手,怕是要惹來大麻煩。
韓天立甩掉青鋒劍刃上的血珠。
「殺人者,韓天立。」
老頭眉頭皺成一團,腦子飛轉。
天元王朝南部排得上號的世家宗門,根本沒有姓韓的大家族。
更沒聽過韓天立這號人物,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散修。
弄清楚了底細,老頭的膽氣重新壯了起來。
顯然,貪婪往往能讓人喪失最基本的判斷力。
他挺直腰板,大義凜然地指著韓天立。
「你無端殺戮,手段極其殘忍,我等修道之人豈能坐視不管!」
老頭嗓門極大,傳遍了整個斷劍崖腳下。
在場的人心知肚明。
這老東西就是想拿韓天立的人頭,去紫霄劍宗換取天大的賞賜。
旁邊的幾個老怪也跟著幫腔。
「說得對,這等魔頭人人得而誅之。」
「大家一起上,為修真界除害。」
這些人嘴上喊得響亮,腳下卻沒動半步。
都在等別人先去試探韓天立的深淺。
韓天立連正眼都沒給老頭。
他提著滴血的青鋒劍,視線越過老頭,環視四周。
「還有誰想拿我的命去換前程?」
「統統站出來,我一併料理了,省得浪費時間。」
這種反客為主的叫陣,徹底激怒了那幾個老怪。
他們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平時走到哪不被尊稱一聲前輩。
今天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鄙視。
「狂妄小兒,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老頭怒喝出聲。
他伸手入懷,摸出了一張黃燦燦的符籙。
符籙上刻畫著繁雜的硃砂陣紋,散發著駭人的威壓。
另外三個老怪也各自掏出了一張同樣的符籙。
這就是他們敢站出來的底氣,也是他們最強的底牌。
三階攻擊符籙,激活後能爆發出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四張三階符籙同時砸下去,真正的金丹初期也得脫層皮。
在他們看來,用來對付一個築基期修士綽綽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