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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動了殺心

  「最重要的是……」

  周青冥頓了頓,指了指頭頂。

  「你有機會會進入總部一些大人物的視野。」

  「一旦被某位元嬰強者甚至是化神老祖看中,收為親傳弟子。」

  「那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韓天立聽得怦然心動,那確實是個巨大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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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想到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混沌神鼎,那是絕對不能暴露的。

  若是被那些老怪物盯上,恐怕是禍非福。

  似是看出了韓天立的顧慮,蕭北辰在一旁懶洋洋地開口了。

  「小子,別擔心。」

  「咱們傭兵協會跟那些宗門不一樣。」

  「我們只看結果,不問過程。」

  「不管你在外面得到了什麼機緣,那是你的造化。」

  「只要你不背叛協會,不破壞規矩。」

  「哪怕你練的是魔功,哪怕你加入了別的宗門。」

  「協會都不會管,更不會覬覦弟子的奇遇。」

  說到這裡,蕭北辰臉上露出一絲傲然之色。

  「這也是為什麼,全大陸那麼多散修天才,都削尖了腦袋想往我們這鑽。」

  「因為在這裡是自由的,只是多了個身份而已。」

  韓天立聞言,心中大定,不問出處,不查底細。

  這正是他最需要的,如此才能保守自己的秘密。

  「那就多謝二位前輩提攜了。」

  韓天立再次抱拳,周青冥擺了擺手。

  「這是你應得的,不過提升評級不是我們兩個說了算的。」

  「需要把你的資料和戰績上報給東部分會,由那邊審核。」

  「大概需要點時間,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在城裡待著,陪陪家人。」

  「至於外面那些蒼蠅……」周青冥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我會讓人清理一下,既然回來了,就沒人敢在傭兵協會的地盤上動你。」

  韓天立點了點頭,拱手到:「有勞周老。」

  正事談完,氣氛輕鬆了不少。

  蕭北辰拉著韓天立坐下,非要聽聽他在外面的經歷。

  韓天立挑揀了一些能說的。

  比如在天雲山脈殺妖獸,比如遇到了哪些奇葩的散修。

  至於陰霧谷、莫千山、紫霄劍宗那些事,他隻字未提。

  而兩人聽得津津有味。

  而閒聊之後,韓天立開始打探關於天玄宗的信息。

  他直接問道:「周老,我一年多沒回來,那天玄宗如何了?」

  此話一出,氣氛突然有些沉悶起來。

  蕭北辰斜靠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兩枚鐵核桃,咔噠作響。

  周青冥則端坐在案前,手指在桌上的一份密報上輕輕敲擊。

  韓天立放下手裡的茶盞,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周老,有什麼話直說無妨。」

  他聲音平靜,聽不出半點波瀾。

  周青冥嘆了口氣,把密報推到了韓天立面前。

  「天玄宗當然是變天了。」

  短短五個字,讓屋裡的溫度降了幾分。

  韓天立沒去拿密報,只是靜靜地看著周青冥,等著下文。

  「老宗主死後,二長老錢海明手段狠辣,清洗了異己,如今已坐穩了宗主之位。」

  「至於那位一直和你不對付的大長老齊滄海……」

  周青冥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凝重。

  「他投靠錢海明後,在宗內的權勢反而更大了。」

  「而且對方已經查到了是你殺了他的孫子齊天霸。」

  韓天立眉毛都沒動一下,這事兒在他預料之中。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齊家還有元嬰老怪坐鎮。

  「他怎麼確定的?」韓天立問。

  「魂牌。」蕭北辰插了一句嘴,把核桃捏得嘎吱響。

  「齊天霸死前,魂牌應該記錄了最後的一絲影像,雖然模糊,但足夠認出是你。」

  「齊滄海那老東西發了瘋,揚言要將你抽魂煉魄。」

  韓天立冷笑一聲,並沒有過於驚訝和懼怕。

  「那他在流天城也有動作?」韓天立抓住了重點。

  這裡是傭兵協會的地盤,齊滄海不敢明著來,肯定有陰招。

  周青冥點了點頭,臉色有些難看。

  「一年前,齊滄海就派人來了,那人的你認識,就是趙軒逸。」

  聽到這個名字,韓天立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一股實質般的殺氣,瞬間從他體內溢出,桌上的茶水盪起一圈圈漣漪。

  趙軒逸當初在萬玄城外截殺他,那一掌之仇他可還沒忘。

  「他來幹什麼?」韓天立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監視。」周青冥指了指城南的方向。

  「這一年多,他就像條毒蛇一樣,盤在城裡。」

  「你的家人,只要一出門,就被幾雙眼睛盯著。」

  「買菜、做工、哪怕是倒個泔水,都有人記錄。」

  說到這,周青冥有些無奈。

  「我們雖然警告過他,但只要他在城裡不動手,協會也不好直接驅逐。」

  「畢竟天玄宗現在勢大,協會也不想徹底撕破臉。」

  韓天立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殺意壓回胸腔。

  好一個監視,這是在拿他的家人做餌,逼他現身。

  若是他一直不回來,這把懸在頭頂的刀,遲早會落下來。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家人就是韓天立的逆鱗。

  「他在哪?」韓天立站起身,整了整衣袖。

  「城北那家悅來客棧,天字號房,那是他的據點。」

  周青冥看著韓天立那雙平靜得嚇人的眼睛,心裡有些發毛。

  「天立,你別衝動。」

  「趙軒逸雖然只是一介外門長老,但也是實打實的金丹初期。」

  「而且他在流天城待了一年,肯定布下了不少後手。」

  「你現在剛回來,不如先在協會裡避避風頭……」

  韓天立擺了擺手,打斷了周青冥的話。

  「避?我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

  「既然他想找我,那我就給他個機會。」

  「正好,我也想找他敘敘舊。」

  「好吧,你自己小心。」一旁的蕭北辰開口道。

  雖然他不認為韓天立是趙軒逸的對手,但沒有過多勸說。

  畢竟韓天立給他帶來的震撼已經很多了,他相信韓天立自有分寸的。

  三人繼續閒聊了一會兒後,便各自散去了。

  夜色漸深,流天城的燈火慢慢熄滅。

  韓天立沒有回家,就在傭兵協會的一間客房裡住下了。

  他盤膝坐在床上,並沒有修煉,而是在擦劍。

  青鋒劍在燭光下泛著寒芒,映照出他那張冷峻的臉。

  韓天立對趙軒逸動了殺心,雖然對方金丹初期。

  但現在攻守易形了,他有信心將其擊敗。

  而這一夜,韓天立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