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顏?」韓天立心中一驚。
這不正是當初在大比擂台上,一劍分開他和趙大偉美女執事嗎?
在韓天立的印象里,這位陳執事向來是高冷威嚴。
御劍乘風,宛如九天玄女般不可侵犯。
怎麼會落魄成這副模樣?
而且看她的狀態,身上的氣息極其紊亂,忽強忽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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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盞在風中搖曳的殘燈,隨時可能熄滅。
「她這是遭遇了什麼?」
韓天立眉頭微皺,心中有些猶豫要不要管這閒事。
修真界最忌諱多管閒事,尤其是這種連執事都搞不定的麻煩。
他一個小小的鍊氣期弟子湊上去,很容易當炮灰。
但轉念一想,當初若不是陳悅顏及時出手,他雖然也能殺了趙大偉。
但肯定會惹上更大的麻煩,甚至可能被宗門執法隊當場拿下。
這份人情,他韓天立得認。
就在他猶豫的這片刻功夫,前方的陳悅顏似乎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腳下一個踉蹌,被一根凸起的樹根絆到。
整個人直挺挺地向著前方布滿尖石的地面栽去。
此時的她,竟然連調動靈力護體的反應都沒有了。
「罷了,就當是還人情了。」
韓天立嘆了口氣,腳下《混沌踏天步》瞬間發動。
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瞬間掠過十幾丈的距離。
就在陳悅顏即將臉著地的瞬間,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攬住了她的纖腰。
入手是一片驚人的冰涼。
隔著衣物,韓天立都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傳導過來。
就好像他抱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萬年玄冰。
「誰!」
陳悅顏雖然意識模糊,但本能的警惕還在。
感覺到被人抱住,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甚至想要調動體內殘存的靈力反擊。
但她太虛弱了,那點反抗在韓天立看來,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陳執事,是我。」
韓天立沉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陳悅顏身子一僵,艱難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布滿了血絲和迷茫。
待看清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後,她緊繃的神經才猛地鬆懈下來。
「是你……韓天立?」
這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哼,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是我。」
韓天立點了點頭,手臂稍微用力,將她扶正了一些。
「陳執事,你這是怎麼了?受傷了?」
陳悅顏靠在韓天立的胸膛上。
雖然這個姿勢有些曖昧,但此刻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只覺得體內那股寒氣正在瘋狂肆虐,凍得她連骨髓都在發疼。
而韓天立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旺盛的氣血之力。
就像是一個火爐,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取暖。
「冷……好冷……」陳悅顏牙齒都在打顫。
原本慘白的臉上,竟然因為韓天立身上的熱氣而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羞紅。
「別說話了,此地不宜久留。」
韓天立感受到懷裡人的體溫正在急劇下降,知道情況不妙。
他左右看了看,憑藉著對這一帶地形的熟悉,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去處。
「得罪了。」
韓天立告罪一聲,直接將陳悅顏打橫抱起。
陳悅顏驚呼一聲,但很快就被寒冷壓過了羞澀,本能地往韓天立懷裡縮了縮。
韓天立腳下生風,抱著一個人卻絲毫不影響速度,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一刻鐘後,一處隱蔽乾燥的山洞內。
韓天立將陳悅顏輕輕放在一塊鋪著厚厚乾草的平石上。
這山洞是他以前的一處臨時落腳點,位置隱蔽,通風良好。
剛一離開韓天立的懷抱,陳悅顏就忍不住蜷縮成了一團,雙手抱臂,瑟瑟發抖。
她的眉毛和睫毛上,竟然已經結出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山洞裡的溫度,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韓天立找來一些乾枯的樹枝,手掌一翻,靈力化火,很快就升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照亮了山洞,也照亮了陳悅顏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陳執事,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韓天立皺著眉頭問道。
「這不像是一般的寒氣,倒像是……從你身體裡散發出來的?」
他剛才抱著陳悅顏的時候就發現了,這股寒氣純淨無比。
不帶一絲邪氣,但卻霸道異常。
陳悅顏稍微緩過來了一些,她看著面前跳動的火焰,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你看出來了?」
她聲音有些沙啞,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是我的老毛病了。」
「我天生『太陰寒脈』,體內自幼便有一股先天寒氣。」
「若是能控制得當,這寒氣便是修煉的利器,若是控制不住,便是催命的毒藥。」
「平日裡,我都是靠著築基期的修為強行壓制,倒也相安無事。」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這次我外出歷練,在深處遇到了一頭二階後期的妖獸。」
「一番激戰雖然將其斬殺,但我體內的靈力也幾乎耗盡。」
「沒了靈力壓制,這股寒氣便趁機反噬,爆發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若不是遇到了你……」
陳悅顏看了韓天立一眼,眼神複雜。
「我恐怕真的要凍死在這荒郊野外了。」
韓天立聽完,眉頭皺得更深了。
太陰寒脈,這種體質他在宗門的典籍里看到過隻言片語。
乃是修真界極為罕見的特殊體質,既是天賜,也是天罰。
「那你現在怎麼辦?需要什麼丹藥嗎?」
韓天立問道,手裡已經開始在儲物袋裡翻找。
他這次換了不少回春丹和凝元散,希望能有點用。
陳悅顏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絕望。
「沒用的,尋常的一階丹藥,根本壓不住這股先天寒氣。」
「除非有二階上品的火屬性丹藥,或者是有身具至陽之體的人,用靈力幫我疏導。」
「但這荒山野嶺的,我去哪裡找這些?」
說完,她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體表的白霜越來越厚。
甚至連嘴唇都已經被凍住,說不出話來了。
那股寒氣正在瘋狂侵蝕她的心脈。
一旦心脈被凍結,估計神丹也救不回來。
韓天立看著眼前這個即將香消玉殞的美人,心裡也是一陣糾結。
二階上品的火屬性丹藥,他身上沒有。
至陽之體,他的體質也不是。
但轉念一想,他有混沌神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