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月把陳凡拉到跟前,將方才所發生的事情給講述了一遍。
「媽,是陳凡哥哥他治好了我的雙腿,他可是神醫呢,他還說能治好我的絕症,我爸這次可算是有救了。」
看到女兒能重新站起來,周芳也替女兒感到高興,眼角不知不覺濕潤了。
這些年,她太知道女兒內心的苦了。
每次當著她的面兒,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兒實則每逢夜深人靜的時候,都能聽到她在房間裡偷偷哭泣。
她這個當娘的又怎能不心疼。
如今看她能跟正常人站起來,自然比誰都要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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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堂姐她太勢利眼了,絲毫不念及舊情,一門心思地想要加入豪門,棄陳凡哥哥而去,跟趙海濤那個紈絝鬼混在一起。」
「我見不慣,再說我也喜歡陳凡哥哥,沒經過你的同意,就嫁給了他。」
「對不起媽。」
「什麼!?」
周芳滿臉震驚之色,目光從女兒身上,挪到了旁邊的陳凡身上。
小時候,陳凡經常來他們家玩兒。
雖然十年沒見,但依稀有印象。
而周芳也打心眼裡喜歡陳凡,為人實誠忠厚,沒有壞心眼。
她越看越震驚,眼底深處還藏著一絲難得的欣喜之色。
「小凡!」
「沒想到,十年沒見,你都長這麼高了,這要在大街上,我還真認不出來。」
「周姨好。」
當年,周芳跟陳凡的老媽兩人情同姐妹,她對陳凡也很好。
而陳凡對她的印象也很不錯。
周芳不光人長得漂亮,性格也直爽善良,蘇憐月這點就很好地遺傳了她老媽的基因。
還真應了那句話。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周芳拉著女兒的手,笑道。
「媽怎麼會怪你呢,小凡是個好孩子,你嫁給他媽放心。」
「要不是礙著老爺子當初定下的那門婚事,當年媽就想撮合你們倆。」
「眼下這下不正好麼。」
蘇憐月紅著臉低下了頭。
陳凡也鬆了口氣,他本以為事發突然,對方會反對呢。
看來之前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多謝周姨。」
周芳佯裝不高興。
「怎麼還叫姨呢,應該改口了。」
陳凡瞬間反應過來,叫了一聲。
「媽!」
周芳美滋滋地應道。
「欸!」
「這還差不多。」
隨後,周芳臉上又浮現出一絲窘迫,有些手足無措,有些愧疚說道。
「對不起小凡,按理說媽是要給你改口費的,但是這些年,為了給你爸治病,把家底都給掏空了,我現在實在是沒錢了……」
說到傷心處,她眼圈一紅,就落下淚來。
陳凡安慰。
「媽,我不看重這些,我有錢。」
「你放心,我會治好爸的病。」
蘇長山體內有血族的氣息,這件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此時,斷斷續續痛苦的呻吟聲從屋裡傳出。
陳凡就讓蘇憐月陪著周芳坐在客廳沙發上休息,又給她倒了一杯水。
這段時間,為了照顧蘇長山,可把周芳給累壞了,黑眼圈都熬出來了,整個人也很憔悴。
安頓好了兩人,陳凡又重新走進臥室。
病床旁邊坐著老爺子蘇建國,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白頭髮也多了不少。
看著兒子昏迷不醒,老人心如刀絞,一時間好像蒼老了十幾歲。
先前接到周芳的電話之後。
蘇建國從賭石場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老伴王玉娥則面無表情,她向來不待見二房。
當初,身懷蘇長山的時候剛好難產大出血,險些把命給丟了。
潛意識裡,她認為老二不吉利,是來索她命的。
所以,在她強硬的干涉下,這些年二房一直被打壓。
到了現如今,家徒四壁,日子都快要撐不下去了。
反觀蘇長河這兩口子站在角落裡,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臉上非但沒有半點哀痛之色,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張鑫蘭陰陽怪氣說道。
「女兒身患絕症,老子也快要咽氣了,好不容易招來個上門女婿又是個爛乞丐,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
「我看你們家這次算是徹底完蛋了,呵呵。」
蘇長河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唉,二弟命苦啊。」
在他看來,只要蘇長山一死,蘇憐月肯定會悲傷過度,到時候忙於料理後事,哪還有時間去打理賭石場。
他就可以趁此機會,從老爺子手中在把賭石場給要回來。
蘇憐星雙手抱在胸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捏著鼻子,厭惡道。
「人都不行了,還瞎折騰什麼,趕緊送去火葬場燒了得了。」
「住口!」
蘇憐月聞言衝進屋裡怒斥,眼裡含著眼淚,氣得渾身顫抖。
「我爸還沒死,你不要咒他,你們要不想在這裡待,就請出去!」
老太太王玉娥翻了翻白眼。
「月兒,怎麼跟你姐說話呢,大家這不都是關心你們家才趕過來的麼。」
「你姐說的也有道理,你爸也的確快不行了,這是客觀事實。」
在她心中,老二就是她的克星,只要他死了。
自己這輩子才算順當。
「閉嘴!」
老爺子瞪了她一眼。
「這是你親兒子,你不說話,能把你當啞巴賣了。」
老太太氣得把頭扭向一旁。
「月兒,你放心,司徒神醫一定會救你爸的。」
蘇憐月咬著櫻唇點了點頭。
「謝謝爺爺。」
陳凡注意到,一名其貌不揚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正站在床榻前面,神情專注地給蘇長山施針。
身上密密麻麻地扎滿了銀針。
這就是東海有名的神醫司徒厄,東海中醫院院長,曾經把不少瀕臨死亡的病人,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在東海名氣很大,很多達官顯貴都爭先恐後地找他看病。
但陳凡看了卻直搖頭,對方的針灸的確有兩下子。
但也僅此而已。
治療普通的症狀沒問題。
但他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血族。
這些尋常的治療手段,根本不起作用。
「呵呵。」
旁邊,一道刺耳的冷笑響起。
站在門口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外國男子,高鼻樑藍眼鏡,頭髮卷黃,嗤之以鼻。
「司徒院長,虧你還號稱東海神醫,鬧了半天也是浪得虛名,都扎了半天了,患者都沒有醒過來了,依我看,大夏中醫不行,比起我們西醫來差遠了。」
他身旁的幾名助手,也紛紛跟著催促。
「還是趕緊讓開,讓史密斯教授來吧,不要耽誤黃金搶救時間。」
「史密斯教授是全球腦神經內科的頂尖權威專家,全球西醫協會理事。」
「哈佛大學醫學博士後,同時擔任十幾所大學的客座教授,享譽全球,全球上百家醫學雜誌的特聘專欄教授,你一個小小的東海中醫院的小院長,拿什麼跟人家比。」
「這次如果不是看在蘇家老爺子的面子上,史密斯教授根本就不會來。」
「中醫不行,什麼針灸,搞得神神秘秘,還有望聞問切,都是騙人的鬼把戲罷了。」
「趕緊讓開吧,別瞎耽誤功夫了。」
史密斯是趙海濤請來的。
他當然沒那麼好心,請對方過來,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