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蘇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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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鶯隔著幾十米沖他揮手。
蘇陽沒轍，只能走過去：「你不怕我讓人抓你？「
「哥哥哪裡捨得抓妹妹，先前不也是你故意放我走的？真把我送官，到了公堂上我便說你是我內應，看誰吃虧。「
蘇陽一聽她這麼說，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先不管這套有沒有用，以大乾王朝當官的風格，就算蘇陽占理也得先挨頓板子，被逼著掏銀子。
蘇夜鶯直接抱住他的胳膊，笑道：「你上次放了我，陸三金覺得我辦事不力，可又找不到旁人偷方子，這不又花大價錢請我出山。」
「我想著你在李清月手底下為奴為仆定然憋屈，不如咱們合作，銀子分你一半，你把方子給我，怎麼樣？「
偷得不行，改成明著買了？
蘇陽默不作聲。
她要是直接去偷，現在說不定都拿著假配方回去交差了，可偏偏出了這意外。
「你能分我多少？「蘇陽思忖片刻，覺得可以搏一把，就看陸三金出價。
「陸掌柜給了一千兩，分你五百兩，夠仗義了吧？「
蘇夜鶯拍著胸口一副江湖兒女做派，大概覺得五百兩對蘇陽這種家奴就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巨款。
蘇陽直接搖頭。
「太少了，你回去問問陸三金，養顏堂開業頭一天單靠養顏膏換了多少銀子，問清楚了再讓他加價。「
他說完抽回胳膊轉身就走，「我還有事，往後有事直接去養顏堂尋我。「
「什麼人吶！五百兩還嫌少？「
蘇夜鶯望著跟著馬車一起離開的蘇陽，急得直蹬腳。
她可是和蘇陽好商好量的談事，可蘇陽的話讓她很難下來台。
蘇陽壓根沒把蘇夜鶯的事放在心上，目前最要緊的不是坑永安堂的陸三金。
眼下蘇陽最重要的還是把回頭要拿去寧北府開店的這一批養顏膏給做好。
他沒和李清月商量過寧北府開店的事，可她老早就在準備了，這事對兩人都重要。
「小六，帶人把藥材都放好。「
回到偏院，蘇陽招呼小六搬東西，自己掏出信跑到角落去看。
蘇陽簡單看了信，他給高月月寫的是白話，回信也是白話。
高月月說收到信很高興，之前瞞著身份是因為父親高天佑有朝廷重任。
接著誇他詩寫得好，蘇陽抄了張泌的《寄人》，那句『多情只有春庭月，猶為離人照落花』的意境剛好適合兩人認識不久便分別的關係。
信最後說可能要在寧北府常住，蘇陽去了可以找她，她已經跟府上門人提過他名字，還謝謝他送的養顏膏。
蘇陽把信收好，他還以為高月月會把詩給高天佑看，然後高天佑驚嘆他詩才幫他脫奴籍，現在一看純粹想多了。
「鄉試主考官考完還不回京，高天佑這是要在天北行省當官啊，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官。「
哪怕蘇陽對這世界規則所知不多，也知道京官辦完差事不回京多半是職務調動。
「蘇管事，大小姐在書房等你。「
就在蘇陽琢磨怎麼抱上高天佑大腿時，憐音出現在院門口。
李清月才剛剛去找方鎮東，怎麼這麼快就從鏢局大院回來了。
蘇陽心裡好奇，但腳下的動作卻沒有那麼快。
等他走到書房，門開著，憐音在門口站著沒進去。蘇陽剛跨過門檻，憐音在外面就把門關上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蘇陽望著案前端坐的李清月，暗嘆一聲不好，莫非她想對自己用強？
「大小姐，您看起來有些慌亂，怎麼了？「
李清月扔出一張三寸紙條，面無表情道：「你自己拿著看吧。「
蘇陽攤開紙條，上面寫著兩行字，默默念了出來。
「夫人，我急需一筆銀子打通寧北府官場，請速速遣人六百里加急送五千兩銀票至寧北府驛站......「
李清月本就頭疼，聽他念完更難受。
「趙如意要買通學官，趕在放榜前把自己名字填到榜上去。「
蘇陽知道她是找自己出主意，可趙如意的事他不好插嘴。
「之前聽小翠姐說，二老爺三老爺都給了姑爺銀子，上萬兩都不夠嗎？「
李清月搖了搖頭：「我打聽了，往年幾千兩足夠，可這次主考官是翰林學士高天佑。」
「高學士眼裡揉不進沙子，其他學官想加名字一旦被發現就是掉腦袋的罪，銀子少了自然不願。「
蘇陽想著趙如意考不上不是好事麼，怎麼李清月這副表現？
「那大小姐您想讓姑爺考上，還是考不上？「
李清月特別矛盾。
她心裡想要趙如意考上舉人，然後庇護李記鏢局，但是又怕趙如意考上後，當了大官，她沒辦法抗衡趙如意了。
在蘇陽出現以前，李清月遇到趙如意要銀子，估計直接就派人送銀票過去了。
「他自己能考上當然最好，可花銀子買個舉人，後面還要花銀子買官，這生意看著要虧啊。「
蘇陽看出她的遲疑，暗自思忖後低頭說道。
「大小姐，小人覺得您應該全力支持姑爺，他考完舉人最多回松陽縣待一個月，便要去京城吏部排隊等空缺遞補。」
「假若姑爺只想在天北行省做縣令這種地方官而不是教諭閒差，排隊時間會更長，這期間他一直需要您的支持。」
蘇陽研究過，大乾舉人當官和清朝差不多。
不考進士就得先去吏部報導排隊，運氣好等十年二十年才能補上。
趙如意肯定等不了，不願等就得花銀子，花多少取決於什麼時候當官、在哪當、當多大。
最快也要等半年，吏部拖著就是讓你一直花錢打點。
趙如意一個贅婿沒銀子，二房三房也不可能斥巨資給他買官。
以前趙如意想讓李清月懷孕，以此為由侵吞李家財產去買官。
可現在不一樣了，有養顏堂這個聚寶盆，托舉一個趙如意不是問題，就看李清月願不願意花銀子。
「你勸我給姑爺送銀票？「李清月眉眼撲朔，想在蘇陽臉上看出點私心，但什麼都看不出來。
「姑爺要是當官了，受益的是養顏堂！「蘇陽說這話時，確實無比誠懇。
他的想法很簡單，養顏堂到每個城池開店都要花錢打點官府，不然當官的刁難一下根本開不下去。
既然這筆錢總要花，不如讓趙如意拿去打點，一舉兩得。
蘇陽之前沒怎麼想是沒看高月月那封信的內容。
看完之後，蘇陽莫明多了一股底氣。
趙如意就算買了官，再大還能大的過高月月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