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寫的信。」沈歡池皺著眉頭坐到了沙發上,「感覺有個局,正等著我往下跳。」
說到一半看了他一眼,「不對,已經跳了一半了。」
嚴鎮收走了信,「說說看。」
「今天我回來,聽到了關於我的流言,說有兩個男的找到了部隊來,現在又來了一個溫平,就非常的湊巧,他們三人怎麼會集中在這幾天過來找人?」
「那兩個男的叫什麼?哪裡來的?」嚴鎮問。
「竹香鎮,其中一個叫趙通,是鄭家所在的那個村的,和之前曉風差不多,平常在家務農,農閒時出去打零工,他看在曉風的份上,在地裡頭幫我挑過玉米。」
「另外一個,我還沒打聽到是誰,不過我想,應該也是竹香鎮的,和這趙通差不多。他們很有可能,跟溫平一樣,收到了一封所謂我寫的信。」
因為這封信,沈歡池心裏面有了個大概,摸清了背後之人的目的。
她看了嚴鎮一眼,繼續:「至於這些人為什麼會過來找我,你要看過信的內容再下結論,而溫平這裡,幾年前因下鄉名額,家裡曾經考慮過他,讓我們結婚,但我們沒有處過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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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沈家也不會同意他和沈靜池結婚,這信寫成這樣,就算我沒有和他議過親,僅是認識的一個人,也會過來看一眼,並不能說我們之間有什麼。」
說到這裡,她很不高興,「嚴鎮,你要是不信,你儘管去調查,等這事後,我會搬走。」
他剛才態度,可是一副抓姦的語氣。
兩人本來就沒有什麼感情基礎,現在又懷疑她,再住在一起,能難受死。
「歡池,信的內容的很曖昧,又帶著暗示,溫平剛才表現得又一副心虛的樣子,是我想岔了,我跟你道歉。」嚴鎮看著她,「但歡池,你不能讓我一點疑問都沒有,我是你丈夫。」
「那你不能好好問嗎?」
「歡池,我沒有凶你。」
沈歡池轉了臉,「你先查清楚再說。」
嚴鎮還要再說,林慶蘭出了房間,看著兩人,「你們還沒睡?」
沈歡池站了起來,「這就睡了。」
林慶蘭看了兒子一眼,「把虎子抱過我房間吧。」
沈歡池拒絕了,「媽,別麻煩了。」
說完就進了房間。
林慶蘭不由又是看了嚴鎮一眼,小聲問:「你們吵架了?」
「沒吵架,媽早點休息。」嚴鎮沒有多說。
林慶蘭把人叫住,「對了,不知道你媳婦有沒有跟你說,這兩天有人過來找她,虎子也像是被人盯上了,我明天打算把虎子帶回市區。」
嚴鎮:「我明天送你們回去。」
林慶蘭再次把他喊住,「你們真的沒有吵架?」
「沒吵架。」
林慶蘭看他不願意說,只能道:「有什麼話可得好好說,別發脾氣,你是男人,多讓讓媳婦。」
「知道了。」
*
沈歡池進了房間,去小床上看了下孩子,孩子睡得正香。
想了想,到底沒有把他抱到大床。
省得把他弄醒了。
她剛躺下,嚴鎮就進來了。
他沒有開燈,沒一會兒就上了床。
「歡池?」他喊了她一聲。
沈歡池裝睡。
嚴鎮自然知道她沒有睡著,只是不想理他。
「你要不要打我幾下,出出氣?」他建議道。
「很晚了,能不能別吵?」
嚴鎮無奈,只能等人睡著了,他才把人摟進懷裡。
兩人結婚比較匆忙。
結婚也沒幾天。
兩人還在磨合階段,難免會患得患失。
*
沈歡池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窩在嚴鎮懷裡。
她動一下,他還收緊了力道。
並且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變化。
她忍不住掐他胳膊,「放手。」
嚴鎮鬆了些力道,「再睡一會兒?」
「天要亮了。」沈歡池推他,「你是不是要送媽和虎子回市區?」
「我拿到車就回。」
「那你起來吧。」
「那你等我一會兒,要是順利拿到車,我順道送你去單位。」
「不用,你早上送我了,晚上我不得走路回來?」
「我去接你。」
「別麻煩了。」沈歡池還是拒絕了。
但嚴鎮把她自行車也放到了車上。
沈歡池去了單位,調查的事就交給了嚴鎮。
等她晚上下班回來,他就調查清楚了。
背後整事的人,沒讓她意外,就是她的好妹妹沈靜池。
沈靜池這兩天沒在部隊。
但她就是有能耐,把竹香鎮和她接觸過,且對她有過心思的男人,接到了北城來。
又在家屬院布局,花錢找到了幫忙送信,和傳流言的人。
溫平也在她的算計之內。
都不知道她這是為什麼。
因為查得比較快,沈靜池設計的這些,沒有造成實際的傷害,影響也不大。
只能讓她寫檢討,給她弄過來北城的兩個人賠償,再給沈歡池道歉。
雖然法律上讓她逃脫了,但沈歡池這裡不讓。
首先,在家屬院這裡,沈歡池讓她待不下去,輿論給她拉滿了。
其次就是她的工作,沈歡池花了些時間,花了些錢,找到了沈靜池受賄的證據。
沈靜池在廠里是帳務科的,她又是廠長女兒,別人找她要工作、升職,悄悄給她送禮送錢,她收了。
證據確鑿後,沈靜池被單位辭退。
而溫平這邊,嚴鎮給他做了調動,調到了別的軍區。
換的軍區畢竟偏遠,沈靜池不願意跟過去。
溫平對此提出了離婚。
如果兩地分居的話,那不如離婚。
沈靜池給他鬧了一通,覺得她都沒提離婚,他憑什麼離婚。
只有她不要他,沒有他不要她的道理。
溫平隨她鬧,沒有鬆口,不隨軍,只能離婚。
還是張二菊看不得沈靜池這般強蠻,見不過兒子被她欺負,衝過來跟她對罵,力數她的缺點。
張二菊態度很明顯,就算沈靜池現在樂意隨軍,也要離婚,她這樣惡毒心腸的女人,溫家要不起。
省得以後生的兒子沒有屁眼。
連自己親姐姐也算計,對沒有血緣關係的人能好到哪裡去,張二菊光想想要是有個這樣的兒媳婦,自己的晚年能預見有多淒涼的。
所以她是堅決讓兩人離婚。
罵沈靜池罵得非常狠,沒有迴轉的餘地。
沈靜池又氣又恨,更恨溫平竟然由著老不死這般罵她。
他一句話也不說。
「離就離,但我不能就這樣離了,你得給我賠償。」沈靜池氣不過,自己不好過,也不打算讓別人好過。
溫平同意賠償。
但沈靜池張嘴就是他全部的存款。
她說,自己不能白白跟他兩年。
張二菊氣瘋了,喊著去絲織廠鬧,去家屬院鬧,看沈家是怎麼教女兒的。
沈家已經丟過一回臉了,不想再丟第二回,讓沈靜池拿了一半存款就算了。
這婚才算是順利離了。
溫平拿了離婚證,就去了新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