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歡池回了家,林慶蘭帶著虎子在院子裡摘豆角。
虎子一看到她,就飛奔過來。
沈歡池摟著他親了親,抬眼去問林慶蘭,「媽,今天有沒有人找我啊?」
和林慶蘭相處的時間沒多久,但沈歡池對她有種親昵感,婆媳倆的關係挺好的。
葛大娘能聽到流言,那做為她的婆婆,肯定更能聽到。
「我沒見著人,下午把那李嫂子給的黃瓜給切了,醃了起來。」林慶蘭說道。
沈歡池點了點頭,「那如果有誰過來找我的,或者說我的,麻煩媽跟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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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妹妹,她沒孩子吧?」林慶蘭想起了什麼,問了起來。
「沒有。」
「那就奇怪了,我今天去接虎子放學,又碰到她婆婆了,她很喜歡逗虎子,還給他拿冬瓜糖,說是親戚從南方那邊帶過來的,她沒拿紙包著,直接放口袋裡,我看都潮了,沒敢給孩子吃。」
沈歡池正懷疑自己這些流言是沈靜池在搞的鬼呢,現在她婆婆又湊過來接觸虎子,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一家的動機。
想到這裡,她就把自己的流言,和對沈靜池的懷疑,跟林慶蘭說了。
林慶蘭聽完就很生氣,「你這妹妹,是你仇人吧?都不知道圖什麼,不行,這個事得跟嚴鎮說一下,找你妹夫聊聊,哪有千年防賊的。」
沈歡池也不知道沈靜池在圖什麼,明明她從小到大得到的東西比她多多了,還不知足。
非得別人捧著她讓著她,才算是對得起她。
不這樣干,就是得罪了她。
之前打她真的是打輕了。
就不應該讓她回家屬院。
「媽,這幾天先不送虎子去幼兒園了,麻煩你帶他回市區住著,我跟嚴鎮商量一下,看這個事怎麼處理,等處理好了,再讓虎子回來。」
雖然虎子上的幼兒園是部隊幼兒園,有安保,安全性比較高,但是,她不敢賭。
沈靜池那婆婆要是突然發瘋,傷害了孩子,再後悔就晚了。
林慶蘭連連點頭,「你說得對,我先帶虎子回市區,你們先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要真有歪心思,不能再讓他們住這裡。」
*
張二菊到底被溫平勸了下來,打算過幾天再回去。
她留了下來,而沈靜池就回了娘家。
溫平回來,只看到老母親,沒見沈靜池,就知道她回了娘家。
張二菊做兩樣家鄉菜,看到兒子,就讓他先吃飯。
對於兒媳婦回了娘家,張二菊心裡是很滿的。
這弄得鄰居知道了,沈家那邊也知道了,妥妥就是把家醜往外揚。
真是一點兒也不怕丟臉。
「你這個媳婦,我當初就說了,資本家小姐性格嬌縱,不能娶,現在看看,一言不發就往娘家跑,她這娘家也不像會教女兒的,女兒跑回去,也不說她,我不在這邊時,她是不是也這樣經常往娘家跑?」張二菊越說越覺得後悔。
溫平忙了一天回來,聽著這些話,頓覺有些頭疼。
「媽,靜池她平時挺好的,要孩子這個事,她自個也是著急的,但她好面子,這話趕話,就說生氣了。」溫平也想家庭和睦,母親和媳婦能好好相處,這時候就不能火上澆油,要兩邊勸才行。
張二菊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給她說好話,我還能不知道你,很多事都不放在心上。你說你媳婦也想要孩子,我怎麼看不出來?」
「她愛面子,不愛往外說。」
「誰不愛面子似的,她愛面子,今天也不會跑回娘家了。她要是真的著急要孩子,早就生了。你看她姐,結婚沒比你們早多少,人家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溫平就沒說話。
張二菊繼續道:「她要真著急,早去找她姐打聽生孩子方法了,我說她們姐妹現在見面都不打招呼的,這關係咋弄得這麼僵?以後是不是不來往了?」
溫平沉默了下才開口,「是我們對不起歡池,她不原諒我們也是正常的。」
張二菊嘆氣,「當初要是你和沈歡池結婚就好了,現在肯定孩子都能上幼兒園了。」
「媽,這個話不能往外說。」
「我又不是傻子,鍋底的灰也露給別人看。」
正說著,外面有人喊。
溫平起身走了出去。
是個大娘,溫平不認識,應該是哪個戰士的媽媽,「大娘你找我什麼事?」
大娘給他手上塞了封信,「給你送信的。」
溫平很是意外,大娘怎麼幫他送信了?
而且收發信怎麼能讓人隨便把信拿走。
不過嘴上還是跟大娘道了聲謝。
溫平沒等回到屋裡,就把信拆開了。
看到字跡後,他一下瞪大了眼睛。
看到信的內容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誰找你?」張二菊在屋裡問道。
溫平忙道:「沒什麼,有個戰友找我,我等會兒出去一下。」
*
嚴鎮回到團部,被旅長那邊安排開了個會。
會議一結束,他就起身離開。
譚政委在背後喊他,「嚴鎮你等等,今兒上午我帶了些老家的茶餅,其他人都分了些,你的過來拿一下。」
嚴鎮拒絕,「不了,不愛喝茶。」
譚政委又是叫住他,「那你幫我看下我桌上的錄音機,也不知道為啥沒聲音。」
嚴鎮再次拒絕,「我明天給你看。」
譚政委也算是看出來了,「你這是有急事?要是有急事就去忙吧,公事還是私事,要不要幫忙。」
「不用。」嚴鎮剛說完就已經離開了會議室。
然後有同僚就說他,「你這個老譚怎麼不通氣?人家嚴鎮新婚燕爾,忙著工作不急著回家見媳婦,給你整小玩意兒?」
譚政委卻是搖頭,「應該不是。」
他可清楚得很,嚴鎮確實是新婚,但他這新娶的媳婦是他的弟媳婦,這婚事是家裡長輩安排的,這樣的身份轉變,沒相處幾天,很難有什麼感情。
他覺得應該是別的事。
不過,等他明天回來,可得關心關心他,看他結婚後的日子順不順。
嚴鎮步伐邁得很大,沒多久就回到了家屬院。
出差了兩天,第一次這麼著急回家。
還沒到家,遠遠看著家裡透出來燈光,心裡就覺得一片柔軟。
可剛走到院子外,卻發現了個可疑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