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朝前邁出第二步。
楚靈兒臉上的笑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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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雪白的衣袖垂到地面，右手藏在袖中，五根手指已經被黑氣裹住。
只差半步，她就能挖開林辰的心口。
就在這時，林辰體內傳出一聲微弱的鳳鳴。
聲音不大，卻直接鑽進他的腦海。
林辰渾身一顫，眼前的女人迅速變了樣。
雪白長裙化成破爛血衣，白嫩的臉也裂開數道黑紋，指甲離他胸口只剩幾寸。
他後背當場冒出冷汗。
差點就著了道！
楚靈兒發現他的眼神恢復清明，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她五指收緊，直接刺向林辰胸口。
林辰咬緊後槽牙，雙指併攏，體內殘留的天鳳靈力全部湧向指尖。
深青色火焰爆開。
他沒有後退，雙指迎著楚靈兒的手掌，狠狠點進她心口。
「給我滾！」
林辰手臂青筋鼓起。
青焰瞬間衝進楚靈兒魂體。
楚靈兒的手停在半空，臉上黑紋接連裂開。
她發出尖叫，身上的長裙燒出一個大洞，整個人被青焰轟飛，撞在牆上。
房間裡的幻象全碎了。
寧海濤等人先後癱倒，錢伯仲順著牆坐在地上，褲腿不停發抖。
他剛才陷在幻境裡，親眼看見幾十具屍體從病床下爬出，早就嚇破了膽。
楚靈兒還想起身，林辰已經撿起桃木劍。
劍尖抵住了她的眉心。
青焰順著劍身往前燒，逼得楚靈兒連連後退。
她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淡，雙膝撐不住，當場跪下。
楚靈兒低著頭，聲音發顫：「大師，別殺我，我也是被人害的。」
林辰盯著她，沒有收劍。
這女鬼剛才差點掏了他的心。
光憑一句被人害了，還不夠換命。
楚靈兒不敢抬頭。
她伸手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的一道暗紅色符印。
那道符印扎進魂體，外面還纏著幾根細小黑線。
林辰看了一眼，認出這是封魂咒。
有人將她的魂魄強行鎖住，又拿寧老爺子的陽氣餵她。
等她怨氣越來越重，封魂咒就會逼她弄死宿主。
寧老爺子一死，寧家只會把這件事當成重病暴斃。
對方算得夠狠。
楚靈兒捂住心口，低聲解釋：「我被封在一個古董盆景里，是寧家的人把盆景送進來的。封魂咒每天都在折磨我，我只能吸收老爺子的生氣保住魂體。」
她說到這裡，指尖縮了一下。
她沒有主動殺人，可寧老爺子的命確實被她吸走不少。
這個帳賴不掉。
林辰把桃木劍往前送了半寸。
楚靈兒額頭冒出黑煙，立刻趴下求饒：「我願意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只求你留我一命。」
林辰沒有急著答應。
楚靈兒的幻術很強。
若非天鳳及時叫醒他，他已經倒下了。
這樣的鬼魂留著，今後能幫他查消息，也能防人暗算。
可這女人太危險。
一句保證，林辰連半個字都不會信。
他收回桃木劍，從針盒中抽出銀針，再次刺破食指。
鮮血剛冒出來，他便在掌心畫下一道魂印。
青焰包住血印，整間房的陰氣全被壓到牆角。
楚靈兒抬起頭，臉色變了。
她看懂了這道印。
一旦簽下魂主契約，她的生死便會落到林辰手裡。
只要她敢反噬，林辰一個念頭就能讓她魂體崩散。
林辰把手掌按在她額頭上。
楚靈兒身體繃緊，卻沒敢躲。
血印鑽入她眉心，暗紅色封魂咒隨之裂開。
兩道印記互相衝撞，疼得她趴在地上，十指抓出道道黑痕。
幾秒後，原來的封魂咒徹底碎了。
一枚青色魂印留在她額頭正中。
林辰也感覺到，自己與楚靈兒之間多了一道聯繫。
他能感應到她的位置，也能隨時壓住她的魂體。
楚靈兒緩緩爬起，態度徹底老實下來。
她低頭說道：「楚靈兒見過主人。」
林辰胸口一陣發悶，臉色跟著白了幾分。
剛才那一下已經耗空了他剛恢復的靈力。
醫院催費的簡訊還壓在手機里，他沒時間留在寧家慢慢休養。
他扯出脖子上的古玉。
楚靈兒看到古玉後，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古玉里有四聖獸留下的威壓，她才靠近，魂體便開始發抖。
林辰抬起古玉，直接下令：「進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出來。」
楚靈兒不敢反抗。
她化成一股黑氣，被古玉全部吸了進去。
玉面短暫亮起一道青光，很快又恢復原樣。
邪氣散去後，寧老爺子的身體突然抽動。
他側過頭，吐出一大口腥臭黑血。
歪向一邊的嘴慢慢恢復，發黑的指尖也重新有了血色。
寧遠山撲到床邊，雙手發抖地扶住父親。
寧老爺子咳了幾聲，眼皮緩緩睜開。
他看著圍在床前的人，目光有些發散，過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寧遠山。
寧遠山喉嚨發緊：「爸，您終於醒了。」
寧老爺子沒有哭鬧，只是抬手抓住兒子的手腕。
他昏迷期間一直有意識，只是身體動不了，外面的爭吵和女鬼的尖叫全聽見了。
寧遠山快速講完事情經過。
聽到林辰用命作保，又親手逼出邪祟，寧老爺子撐著床沿想要坐起。
林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寧老爺子臉上帶著感激：「林先生，今天這條命是你救的。以後你的事，就是寧家的事。」
林辰收回手，只點了點頭。
寧家的承諾很值錢，可他現在更想先算另一筆帳。
房門邊，錢伯仲正彎著腰往外挪。
他連藥箱都不敢拿，鞋底蹭著地面，生怕弄出動靜。
眼看手指已經碰到門把手，林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錢教授，去哪兒？」
錢伯仲背脊發緊，手停在門上。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半小時前，他還說林辰是騙子，還拿醫學協會壓人。
如今寧老爺子醒了，他連病因都沒弄明白。
錢伯仲擦掉額頭上的汗，勉強轉過身。
他強撐著說道：「我還有個急診。賭約只是氣話，沒必要當真。」
說完，他拉開房門就跑。
林辰沒有追。
他摸了摸胸前的古玉，能感覺到楚靈兒正在裡面活動。
剛簽契約，她正愁沒機會表現。
林辰看著錢伯仲逃走的背影，臉上沒什麼表情。
「讓他嘗嘗百鬼夜行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