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救他，」納蘭若站起身。
蘇雅立刻攔在床邊：「你一個人怎麼救？」
納蘭若抬頭看她：「都出去。」
蘇雅愣住，手指下意識攏了攏頭髮。
柳霜盯著納蘭若，沒有馬上答應。
她只信證據，也不喜歡把林辰交給無法確認的人。
納蘭若迎著她的目光，聲音更直接：「你們留在這裡，只會耽誤時間。」
柳霜沉默兩秒，轉身讓開。
「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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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陸續退到門外。
林小雨不肯走，雙手抓著床單，眼淚掉個不停。
慕容雪將她抱住，低聲勸她先相信納蘭若。
房門關上前，納蘭若坐到床邊，伸手按住林辰的脈搏。
脈象亂得厲害。
她的指尖停了片刻，抬手解開自己的外衣，將玄陰靈息凝聚到掌心。
「林辰，你欠我的還沒還。」
她看著昏迷中的男人，語氣帶著惱火。
「這次要是敢死，我就親自把你拽回來。」
說完，她盤膝坐下，雙掌貼向林辰後心。
屋外，柳霜、高跟鞋聲、林小雨的哭聲全都停了。
屋內只剩兩人的呼吸。
納蘭若閉上眼，開始運轉九陰回元法。
納蘭若雙掌貼在林辰後心，玄陰靈息從掌間流入。
胸口的傷口不斷滲血，鎖魂丸的藥力在經脈里亂竄，剛被壓下，又朝心脈刺去。
她額前沁出汗珠，咬住牙關，將體內靈息一縷縷送進林辰經脈。
每送出一縷，臉色便白上一分，原本穩住的氣息也跟著往下掉。
九陰玄體的靈息先護住心脈，再修補受損經絡，鎖魂丸的毒性逐步安靜下來，林辰緊擰的眉心也鬆開了。
納蘭若剛要收力，床上的手指動了動。
林辰的意識從黑暗裡浮起，胸口仍在疼，肩骨傳來酸麻，耳邊只剩克制的呼吸，還有後心傳來的溫度和熟悉冷香。
「納蘭若？」
「醒了就別說話。」
她險些散掉靈息，趕緊穩住功法。
林辰已經察覺到她的氣息正在往下掉，當即調動丹田裡剛恢復的靈力，順著兩人相連的掌心反渡回去。
納蘭若收手，林辰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別停。」
「你剛醒就逞強？我送進你體內的是本源靈息，你現在也敢碰？再送下去，你的修為會掉。」
林辰撐著床沿坐起，肩上傳來劇痛，臉色白得嚇人，手上力道卻沒有鬆開。
交匯的靈力沿著經脈回流，納蘭若損耗的本源逐漸被牽回，林辰體內剛穩住的靈力也在快速消耗。
「你救我一命，我不能看著你掉境界。」
納蘭若的手停在他胸口，沒能截斷那股靈力。
她看著林辰滿身血跡，又看了眼自己被扣住的手腕，語氣更凶：「你管好自己，少逞英雄。」
「我不管你，誰管？」
屋裡安靜了半秒，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納蘭若耳根燒紅，立刻移開視線，重新引導靈息：「先把靈息運轉完。」
林辰沒有再逗她，盤膝坐在床邊，依照九陰回元法引導氣息。
兩股靈力在經脈中交匯，納蘭若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林辰胸口的血也止住了，鎖魂丸的毒力被按在心脈旁。
門外，柳霜食指敲著桌沿，第一下落下，第二下卻遲遲沒有跟上。
屋內氣息纏在一起，蘇雅端著藥碗走到門邊，聽了片刻，又轉身攔住林小雨。
「你哥需要時間，廚房還有藥膳，去看著火。」
「可我哥還沒醒。」
「你守在這裡，他們沒法專心救人。」
林小雨看向緊閉的房門，抱緊藥碗點了點頭，轉身跑向廚房。
慕容雪望著房門：「裡面到底是什麼治療方法？」
幽冥姬靠著牆，面色尚未恢復：「玄陰渡息，納蘭若以九陰玄體的本源靈息替林辰壓毒，掌心不能分開，外人也不能進去。」
「他們為什麼一直挨得這麼近？」
「靈息要靠掌心相連，林辰醒後，還要替她收回損耗。」
蘇雅抱著手臂，指尖攥住裙擺。
她想起林辰剛才滿身是血的樣子，心裡的酸意還沒冒頭，便被另一個念頭壓了回去。
這個男人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是護住納蘭若。
柳霜始終沒有開口，眩暈襲來時只抬手按住額角，站穩後仍盯著房門。
「林辰醒了，為什麼還不出來？」
「療傷沒結束。」
「要多久？」
「不清楚。」
柳霜鞋尖點在地上，終究沒有推門，只等裡面傳出動靜。
片刻後，屋裡傳來一聲悶響。
林辰體內的靈力已經穩住，納蘭若卻支撐不住，身形晃向床邊。
林辰伸手扶住她的肩，納蘭若的額頭擦過他的下巴，長發垂落在兩人之間，呼吸也撞到了一處。
「還能站嗎？」
「先管好你的肩。」
「肩膀斷了，也能扶你。」
「少說廢話。」
腳步聲貼近門口。
林小雨端著熱粥走來，沒等裡面應聲，抬手便推開房門。
門開的瞬間，林辰半坐在床邊，一隻手扶著納蘭若。
她衣襟微亂，長發落在肩前，臉上的紅意還沒退。
林小雨看著兩人：「哥，靜姐，你們在幹什麼？」
納蘭若立刻整理衣襟。
林辰也鬆開手：「小雨，別誤會，這是玄陰渡息。」
「對，特殊療傷，不能分心。」
林小雨看看林辰蒼白的臉，又看看納蘭若，馬上信了。
她把粥放到桌上，眼淚跟著落下來：「若姐救了你，我又要失去哥哥了。」
「先讓他吃東西。」
林小雨用力點頭，抓住林辰的手：「哥，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放心，哥還沒倒下。」
林辰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林小雨終於露出笑，轉身關上房門。
門鎖扣上的聲音剛落，納蘭若便站起身，迅速整理衣襟，又把散開的長髮攏到耳後，動作快得險些打結。
林辰看著她，唇角剛動了一下，納蘭若已經抬手擰住他的耳朵。
「你還笑？」
「我沒笑。」
「剛才扶我的時候，手放得那麼自然，現在倒裝正經。」
「你站不穩，我總不能看著你摔。」
納蘭若手上又加了半分力道，耳根的紅意還沒退。
「都怪你，以後我怎麼面對她們？」
納蘭若鬆開手，轉身就走。
她走到門邊時，腳下忽然晃了一下。
林辰下意識伸手，想把她拉回來。
「別碰我。」
納蘭若回頭瞪他，手指卻已經攥緊門框，「我修為掉了不少，今晚不許再折騰。」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辰摸著耳朵，臉上還帶著笑。
納蘭若耳根一熱，抬手關上房門，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沒過多久，房門又被推開。
林小雨端著一個雪白瓷碗走進來，裡面盛著熱氣騰騰的補湯。
她看了看門外，又看向床上的林辰。
「若姐怎麼走得這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