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撐著林辰的胸口，整個人僵了兩秒。
林辰也沒動。
兩人的呼吸撞在一起，近得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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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霜身上的淡香鑽進鼻腔，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不自覺收緊。
「林辰！」
柳霜偏開臉，手掌用力推了他一下。
林辰這才回過神，趕緊鬆手。
「老闆娘，對不起，我剛才怕您摔著。」
「你還想抱到什麼時候？」
柳霜撐著地板坐起來，抬手整理襯衣。
她平日裡說話乾脆，做事更沒亂過分寸，此刻卻連著扣錯了兩次扣子。
林辰爬起身，退到茶几邊。
「您剛才怎麼了？」
「貧血，老毛病。」
柳霜扶住沙發，坐下後閉了閉眼。
「早上沒吃東西，剛才起得又急。」
「家裡有糖嗎？我給您沖杯糖水。」
「用不著。」
她語氣依舊強硬，聲音卻輕了不少。
林辰沒聽她的，轉身進了廚房。
櫃檯上放著蜂蜜，他沖好一杯溫水，放到柳霜面前。
「喝點水，要是還頭暈，我送您去醫院。」
柳霜看了他幾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把剛才的事兒給我忘了。」
「明白。」
「我不想從第三個人嘴裡聽見半個字。」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目光重新壓了過來。
「敢拿這事出去胡說，我讓你在臨江市找不到工作。」
「您放心，我沒那麼大的膽子。」
林辰回答得乾脆。
這種事真傳出去，吃虧的人只能是他。
趙強要是聽說他碰了柳霜，恐怕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給他。
柳霜盯著林辰，見他始終低著頭，這才把氣壓下去。
「茶几下面有個盒子，拿出來。」
林辰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黑色鑰匙盒。
柳霜說道：「御景庭這套房子離公司近，環境好安保嚴，你和蘇雅就住這兒。」
「家具家電都齊，今晚直接搬。」
林辰打開盒子，裡面放著門禁卡和兩把鑰匙。
「老闆娘，您還真讓我們住一起？」
「不然呢？」
柳霜靠在沙發上，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
「你們口口聲聲說在處對象，住一起有什麼問題？」
「還是說，你們的關係經不起查？」
林辰把盒子合上。
「我住我主。」
「這才對。」
柳霜拿起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
「掃一下。」
「加我微信？」
「怎麼，加你還得向趙強申請？」
林辰不再多問，掏出手機加了好友。
驗證通過後，柳霜給他發來一個地址。
「門牌號發過去了，缺什麼東西自己去買。」
她停頓片刻，又說道：「我在車裡提過的條件，依然作數。」
「五百萬？」
「對。」
「只要我把趙總在外面的證據交給您，您就給錢？」
「只有證據有用，錢當天到帳。」
柳霜看著他，「林辰，忠心填不飽肚子，也交不了醫院的費用。趙強什麼時候把你當過自己人，你心裡清楚。」
林辰握著鑰匙盒，手背繃緊，「給我三天。」
「可以，」柳霜端起蜂蜜水，又喝了一口。
「出去時把門帶上，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林辰走出別墅，關門後長長吐了口氣。
院裡停著四輛豪車，最便宜的一輛都夠他干幾十年。
隔壁別墅的傭人正給院子澆水，門口停著送進口食材的冷鏈車。
手機屏幕亮起。
醫院又發來了催費消息。
林辰低頭看了半天，把手機按滅。
他坐進車裡，鑰匙插進鎖孔，卻遲遲沒啟動。
五百萬，對柳霜來說，不過是隨口開個價。
對他而言，卻是妹妹的命，也是翻身的機會。
林辰握住方向盤，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有錢人住別墅，開豪車，隨手就能拿幾百萬買人辦事。」
「我每天給人開車，看人臉色，月底那點工資連醫院的帳都補不上。」
車窗外，一輛跑車從門前駛過。
林辰咬緊後槽牙。
憑什麼我就得低人一頭？
總有一天，我也要住這種地方。
我要比趙強更有錢，讓那些踩過我的人，全都趴我腳下！
手機響了，是趙強。
林辰接通電話：「趙總。」
「你死哪兒去了？」
趙強的吼聲從聽筒里傳來，「馬上回公司，我要用車。給你二十分鐘，遲一分鐘，這個月獎金全扣！」
「老闆娘讓我送她回來拿鑰匙。」
「我管你去哪兒了，」趙強語氣更加不耐煩，「現在就滾回來，別耽誤老子的事。」
電話直接掛斷。
林辰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牙齒咬得發酸。
他啟動車，掉頭駛出別墅區。
趕到公司後，林辰快步上樓。
趙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女人撒嬌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白天去酒店，你也不怕讓人碰見。」
林辰腳步停下，那是蘇雅的聲音。
透過門縫，他看到趙強坐在老闆椅上，手臂環著蘇雅的腰。
蘇雅坐在他腿邊，手裡還拿著剛簽好的合同。
趙強低頭貼近她，「房間我都訂好了，恆溫水床，整面牆的投影，關上門誰也找不到咱們。」
「昨晚讓柳霜壞了事，今天你得補回來。」
蘇雅拍開他往上亂摸的手，「你就知道折騰我。」
「少裝，」趙強捏住她的下巴。
「等林辰回來，讓他開車送咱們過去。」
提到林辰，趙強臉上的沒了笑意，「柳霜讓你們住一起，我攔不住，可有句話你給我記清楚。」
「你跟他各睡各的。」
「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背著我亂來，我饒不了你。」
蘇雅輕哼一聲，「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林辰一個月掙幾千塊，連套房子都沒有。我昨晚配合他，全是為了幫你。」
她從趙強腿邊起身，扯平裙擺上的褶皺，「你以後少拿那個窮司機試探我，聽著都倒胃口。」
門外，林辰的手停在半空。
昨晚為了保住她的公司，他替她擋住柳霜，還冒著丟工作得罪趙強的風險幫她圓謊。
到頭來，他在蘇雅嘴裡只剩三個字。
窮司機。
林辰垂下手，胸口壓著一股火，「蘇雅，你等著。」
他盯著門縫裡的身影。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親口收回這句話。」
林辰抬起手，用力推開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