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女生搖搖頭：「是從湖裡面一下子衝上來，然後把人往水裡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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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湖是人工湖，水面很平靜，不是活水，人拖下去大概是活活淹死，不然湖水不應該這麼幹淨，一點兒血都沒有。
「試試，你在這裡躲好。」鍾盡歡如此說著，拿著石頭往湖面靠近。
距離越近，湖下的身影遊動的速度就會越快，好像是故意吸引玩家靠近一樣。
鍾盡歡大概判斷了距離，既然是美人魚，那就沒有腿，到時候她往後面躲，美人魚拖不到人就不會有危險。
「嘭。」
鍾盡歡用力把石頭扔到湖中，拳頭大小的石頭蓄了力，濺起一片水花。
可所謂的美人魚沒有露面。
躲在假山後面的女生探出腦袋：「要不算了吧，一會兒真惹急了，就爬出來了。」
「你不是說是美人魚嗎？它魚尾巴上不了岸。」
「萬一上岸之後變成腿……」
後面的話沒有說，但是意思很明確了。
剛剛這個女生說了，美人魚可以把玩家拖到水裡，沒有觸犯規則殺死玩家，又或者說靠近湖邊就算觸犯規則，這麼容易觸發的規則，那這個所謂的美人魚限制一定很大。
「噓。」鍾盡歡豎起食指示意：「來了。」
不僅限制大，智商還很低。
剛剛鍾盡歡扔下去的石頭很重，入水之後沉得快，美人魚沒有現身，那就只能說明追那塊石頭去了。
智商低不算沒事，作為美人魚，生活在水裡，眼神還不好。
石頭和人都分不清，那就不是美人魚，是可以潛水的詭異。
鍾盡歡來了這麼久，一次都沒有上岸透氣。
等美人魚發現獵物是個破石頭，肯定會暴怒而起。
現在只需要站在安全的位置上等著就可以了。
如鍾盡歡所料，美人魚一下子躍出水面，騰空而起，在空中漂亮地翻身之後，又重新入水。
發現逮不到獵物，露出半個腦袋盯著鍾盡歡。
剛剛翻身的空隙，鍾盡歡已經看穿全貌。
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是魚尾，尾巴很大，跟以前幻想出來的美人魚尾巴差不多，只是尾巴暗淡無光，全黑的鱗片實在談不上美觀。
鍾盡歡直覺不對，那樣子不像是天生就在水裡的詭異，或者進化的。
露出的半個腦袋，眼睛清明，看人的眼神聚焦程度比正常人更高。
鍾盡歡看著地上的草：「你是來種這些草的？」
種的花裡面單獨開了一塊地方種草，那些草不是普通的野草，細細長長的，和貓草差不多，很嫩。
單獨打理說明不好養活，沒有花苞或者枝幹，不具備觀賞性。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餵魚的。
這些草是專門餵養湖裡的美人魚。
美人魚抓住了玩家，直接淹死也不吃，按理說它這麼低的智商，如果判定是食物，應該抓住了就吃。
「不是，安排我來種花的。」女生回答，才像是想起了事情：「哎呀，還沒把土翻完，遭了。」
顯然是詭異離開之前給她下達了任務。
鍾盡歡笑了笑：「沒事，不會管的。」
那些詭異除了坑玩家的詭幣以外，就是安排玩家去做他們原本應該做的事情。
沒有留詭異盯著，是因為這個女生手裡有上等賓客的牌子。
等晚上開席了，詭異就會回來讓她入席。
真正的殺機壓根不在這裡，宴席結束之後的晚上才是玩家最難熬的時候。
女生擺爛似得往鍾盡歡身邊湊：「我也覺得，給我安排一大堆，真做完了，吃飯都趕不上熱乎的。」
鍾盡歡則是靠近那堆單獨種出來的人魚草，手剛放上去，湖裡面的人魚就雙眼發亮，往岸邊靠近。
它知道這是可以吃的東西，詭異為了方便，就把這東西種湖旁邊，但是偏偏又是人魚碰不到的位置。
鍾盡歡沒有拔，挪開了手，又去其他花草試。
人魚對其他東西都沒有興趣，因為是人的外貌，所以心思都很明顯地表露在臉上。
所以這個人魚放在這裡，除了當觀賞魚以外，就是殺玩家，然後人魚再用玩家換草吃。
看那瘦得皮包骨樣子，顯然它能捕捉到的玩家不多。
應該都是一些大意靠近湖邊的玩家。
鍾盡歡拔了一棵朝著人魚靠近，為了驗證猜想，她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到左手。
如此反覆幾次，人魚的眼睛就跟著那株草轉悠。
隨著鍾盡歡靠近，人魚雙手搭在岸邊的石板上面，腦袋放在手上，直勾勾看著鍾盡歡，跟小狗一樣。
鍾盡歡沒有靠太近，把草放在人魚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退開。
人魚伸手撈了就往嘴裡塞，看樣子真餓了。
「吃，吃了？」女生一直看著鍾盡歡動作。
鍾盡歡看她還站在草旁邊：「幫我再拔個三四株。」
女生趕緊拔了草送到鍾盡歡手裡：「人魚沒有線索，通關是活到明天早上。」
以為鍾盡歡在找線索，女生解釋了一句。
「我知道。」
鍾盡歡不是找線索，而是想驗證一件事。
見鍾盡歡知道，且十分有主見，女生不再多說什麼，她別的方面弱，但是當跟班很有一手。
最開始鍾盡歡靠近湖邊，她看見了，沒有出聲，是看到鍾盡歡手裡有金色牌子才主動示好，這東西一看就和別人的不一樣。
她花費了八十詭幣，才換來個銀牌。
一直躲著沒靠近，也是因為有些人很討厭別人故意接近，只需要假裝害怕，再強忍害怕釋放善意，這樣就可以吸引別人主動靠近她。
鍾盡歡可沒注意這麼多，她的注意力在人魚身上。
弄清楚人魚的意圖之後，拿著草靠近，放了一株在人魚手背上，人魚依舊乖乖進食，沒有攻擊的意圖。
在鍾盡歡放第二株的時候，人魚突然變臉。
「呲呲——」
發出警告的怪叫，卻沒有攻擊鐘盡歡。
「呀。」女生被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鍾盡歡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想推我下去嗎？」
這語氣不像是疑問，更像是肯定。
「沒，沒有。」女生趕緊否認：「我看它沒有攻擊，也想來看看，估計是因為我沒有拿這個草。」
剛剛她確實沒有想推鍾盡歡，好不容易熟絡一點兒，說不定後面還需要互幫互助呢。
「哦。」鍾盡歡應了一聲。
就在女生以為鍾盡歡信了的時候，鍾盡歡下一句話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砸下來。
「沒有想推我，姑且相信你，人魚現在對我沒有敵意。」鍾盡歡語氣平靜地把自己的猜想說出來。
「沒有拿人魚草，也成立，但是人魚需要玩家，你沒有草，它可以等你靠近之後把你拖下水。但是它卻只是嚇退你，只能說明你推了別人下水，所以你靠近，它怕你推我，才警惕的。」
女生坐在地上沒有爬起來，說不出話，掌心全是冷汗。
鍾盡歡從進入花園，十分鐘不到，分析出人魚吃草不吃人，以及攻擊玩家的意圖，現在僅憑人魚呲牙，就模擬了她剛剛做的事情。
剛開始被安排在這裡的時候，除了她還有一個女孩子。
兩人看沒有詭異守著，想偷懶，挖地又是滿手土，就準備去湖邊洗洗。
當時兩人都在湖邊，另外一個女孩子講話喜歡看著對方講，所以她沒有看見湖裡面有東西遊上來了。
那時候已經跑不掉了，況且她不知道那東西能不能上岸。
只能把另外一個女孩子推倒，這樣詭異就會優先攻擊另外一個玩家。
人魚撲住了那個女孩子，直接拖到水裡。
之後就沒動靜了，屍體也沒有浮上來，也沒看見血，但是已經被詭異攻擊了，她覺得那個女孩子死了。
而看到的那些，全是靠另外那個女孩子的命換來的。
「我……」女生糾結了一下：「副本裡面，生死有命。」
現在這個情況，人魚肯定和鍾盡歡是一夥的了，鍾盡歡真想弄她，直接把她往水裡拖就行。
沒有否認，也沒有直接承認。
鍾盡歡對此不想深究，和她沒關係，至少，不管是這個女生還是死去的玩家，鍾盡歡都不認識。
剛剛那些雖然是猜的，但是八九不離十。
人魚屬於家養的，所以不會攻擊餵食者。
智商不高，就算能分辨玩家和詭異，它也只知道，玩家可以換草，現在不需要玩家就能吃上草，也就沒有攻擊的理由了。
看著人魚把草吃完，鍾盡歡又晃了晃手裡的草：「呲牙看看。」
「呲呲。」
人魚照辦，這次溫和許多，和之前的著急不一樣。
鍾盡歡把草給它，能聽懂並且執行，卻不懂說話。
驗證心裡的猜想之後，鍾盡歡直接魚口奪食，從人魚嘴邊把草扯走。
人魚嘴裡一空，看著鍾盡歡手裡咬了一半的草，沒有動，可憐兮兮地看著鍾盡歡，然後重複咀嚼的動作。
不護食，說明調教過。
鍾盡歡把草給它，繼續說：「看看尾巴。」
人魚往水裡一躺，就浮在水面上，規規矩矩的，尾巴繃得老直。
上半身和人沒區別，鍾盡歡仔細看了一遍，沒有找到水生動物特有的魚鰓。
沒有穿衣服，上半身看是個男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