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時晏在萬法玄門吃了道結結實實的閉門羹,消息傳出去後,有一段時間,他甚至成了關南六宗諸多弟子茶餘飯後的笑談。
不得不說雲時晏道心堅定,回去他完全沒受此事影響,短短几年內從內門弟子再到嫡傳弟子,再到如今的太初門長老,進階之路順暢得令人瞠目結舌。
關於雲時宴的閒言碎語,也隨著他成為太初門長老後,慢慢地轉移到溫知筠身上了,說她心高氣傲,錯過了一位頂級雙修道侶諸如此類的。
雲時晏道心堅定,不被風言風語所干擾,她溫知筠何嘗不是?只是天才跟天才之間亦有差距,縱使她日日苦修,在修靈之路上將同輩弟子甩得不見蹤影,卻始終慢雲時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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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這些作甚?」
溫知筠抬手揉了揉前額,把心底的胡亂想法給壓了下去。
——
相比起一路暢通進入九峰山區域的溫知筠,寧栩的曲線剿匪之路就顯得崎嶇得多了。
百轉道剛滅了當陽山的二當家,寧栩馬不停蹄地帶著人開始往當陽山寨大本營趕,打鐵要趁熱,就這一天的時間,他就要讓當陽山匪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誰來都救不了他們!
老耿喘著粗氣從山坡上跑下來,連胳膊上被樹枝劃了幾道口子都顧不上,「寧少,先前那波人都解決了,一個沒跑掉!剩下的人也安排好了,就等著你一聲令下帶著兄弟們沖了!」
寧栩點點頭,頗為隆重地走到那兩箱銀子前面,一腳將箱蓋踹開。
「都過來!」
老大發話了,底下的人哪敢不聽?不過片刻,百來號剿匪小隊成員陸續聚攏了過來。
「他娘的,這次才砍了兩個,都沒出汗就結束了。」
「誰說不是呢,有兩個傢伙沖得他娘的太快了,一個泥巴人,一個拿兩把殺豬刀的,老子眼睛都沒看清,就有好幾個人倒下來。」
寧栩走到人群中,笑著把地上的裘典獄,以及躲在後邊的屠老哥給拽了出來。
「這兩位就是你們所說的泥巴人跟殺豬刀戰神!」
裘典獄因為沖得太猛,渾身上下的衣服沒一處是好的,儘管已經處理了一下,他的右腿依舊在不停地滲血。那邊的屠老哥也沒好到哪去,手臂,大腿全都纏上了帛布,一看就受傷不輕。
「這兩個,一個在我最危急的情況下指了條明路給我,算是我寧栩的救命恩人,至於另一個嗎......」
寧栩頓了頓,將手勾在了裘典獄的肩膀上,朝手底下的人說道:「就我旁邊這傢伙,在陽城大牢里差點沒把老子整死!都是兄弟,該說的不該說的,也必要藏著捏著,說實話,來之前我真沒想放過他,甚至有點想把他廢了,以解心頭之恨!也免得這傢伙回去以後繼續鼓搗他那堆嚇人的破玩意兒。」
聽到寧栩這番話,底下有人忍不住憤慨道:「要是俺這暴脾氣,早把想害我的人給辦了!」
「哈哈哈哈哈......老劉說得對!」
「有仇不報非君子!王八長壽全靠憋,咱是人不是王八,活那麼憋屈作甚?」
「你以為寧少跟你一樣?沒腦子,一點出息沒有,出來拼命腦子裡還整天想你家那瓜婆子!」
大戰將即,看著他們還能談笑風生,寧栩倒也欣慰。一番吵鬧過後,寧栩起身同眾人說道:「我寧栩不是什麼聖人,跟你一樣,同樣敢愛敢恨,敢想敢做!我不計前嫌將裘兄弟府衙帶出來,是想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眼下咱們匯聚於此,目的就只有一個!」
講到這,寧栩特意停頓了一下,底下有人下意識地接道。
「剿匪!」
「沒錯!不管曾經你對我寧栩做了什麼?只要站在這!只要你們拿起手上的武器幫我一起對付這群無惡不作的匪類,咱們就是好兄弟,以前的事也可以一筆勾銷!」
寧栩一步越上高崗,給他們打上了最後一波雞血。
「銀子,你們看到了,打進當陽山寨,這兩箱銀子一分不少,全分給你們!」
「剿匪!」
「分錢!」
「剿匪!」
「分錢!」
待剿匪小隊成員散去,各自進行準備時,老耿湊到寧栩身邊,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朝寧栩說道。
「寧少,先前野外伏擊,咱們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可接下來攻當陽寨,老耿我剛才觀察過了,這寨子牆高數丈,外頭還架了拒馬,上頭哨崗還有幾人交替巡邏,咱們手上連根攻債的撞木都沒有,光憑這點人衝進去,拿下倒是能拿下,只怕會死傷不少弟兄。」
對於老耿的擔憂,寧栩只是笑了笑,朝他擺擺手後,淡然道:「放心,我敢讓他們輕裝上陣就有輕鬆拿下的底氣,我寧栩不會讓手底下的弟兄白白送死!」
老耿還想再問,寧栩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順便把那身從喬老八身上扒下來的衣服抖了抖,往自己身上一套。老耿看的疑惑,剛想開口,只見寧栩雙尾緊閉,渾身冒起一陣輕微綠光,再睜眼時,他的五官血肉像活過來了似的,開始左右蠕動上下起伏。
隨著一道從眉骨延至嘴角的長疤浮現,寧栩徹底變成了當陽山二當家喬老八的模樣。
「哐當......」
寧栩這番操作,將老耿徹底看傻了,連刀掉了砸腳上都沒反應過來。
老耿咽了咽口水,後退兩步,隨即繞著寧栩仔細觀察起來。
「像啊,真像啊,要不是我親眼看著變的,我還以為是這人詐屍了呢!」老耿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忍不住伸手去捏下臉,看看是不是人的真實觸感。
寧栩歪頭一躲,嫌棄道:「別捏,臉是最脆弱的,以我目前的水平還沒辦法做到隨便揉捏觸碰。」
被寧栩這麼一點,老耿後知後覺地驚嘆道:「我老耿看人的眼光還真不錯,寧少果然不是凡人,連這種邪術都修上了。」
「什麼邪術,這是正經靈術,算了,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解釋,去指揮手底下的兄弟行動,再拖下去當陽山裡的人恐怕就要起疑心了。」
老耿心領神會,轉頭吩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