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正道盟,上上下下都是喜氣洋洋,許多人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這次多虧了盟主,要不是盟主的那尊傀儡,我們恐怕早就死在蠱神盟的手下了。」
「是啊,盟主不但實力強大,對我們這些人也夠意思。該賞的賞,該撫恤的撫恤,一點都不含糊。」
「以後盟主說往東,我絕不往西!跟著盟主,有肉吃!」
「沒錯!盟主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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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盟的修士們奔走相告,對許長生的敬仰之情溢於言表。
甚至還有人信心勃發,向許長生建議直搗黃龍,將蠱神盟從南方大陸驅趕,乃至徹底剿滅。
「盟主,蠱神盟元氣大傷,正是我們乘勝追擊的好時機!」
「是啊盟主,一鼓作氣,攻下天蠱城,滅了蠱神盟,南方大陸就再也沒有能威脅我們正道盟的勢力了!」
「盟主,下令吧!」
請戰的聲音此起彼伏。
許長生當然知道這是不現實的。
光是神蠱老祖這個元嬰後期,暫時就無法處理。
只要不解決他,蠱神盟的威脅就始終存在。
況且,他也不想將蠱神盟逼得太狠。
神蠱老祖所獲得的傳承非凡,狗急還知道跳牆。
他現在並沒有和對方魚死網破的打算。
想當初在血煞宗,那等普通的元嬰勢力都讓他受傷頗重。
要是神蠱老祖還有什麼殺招沒使出來,他可不想因此毀壞道途。
再說了,他現在距離元嬰中期只差臨門一腳,閉關數年就能突破。
接下來他會把重心放在修為上,而不是繼續放在勢力之間的爭鬥上。
修為才是根本。
勢力的爭鬥,對他而言只是為了讓他更好地獲得修煉資源罷了,萬不能捨本逐末。
而且他剛煉化的五行靈胎,可是有時效限制的。
對於那些激進的言論,許長生都是持保守意見:「此事只能徐徐圖之。」
「蠱神盟雖然元氣大傷,但神蠱老祖還在。」
「等來日準備充分,再一舉拿下天蠱城也不遲。」
眾人雖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再說什麼。
許長生的威望,在正道盟中已經是無人能及。
而另一邊,蠱神盟總部天蠱城,氣氛卻是截然不同。
與正道盟喜氣洋洋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這裡士氣低沉,愁雲慘澹。
許多弟子如喪考妣,沮喪絕望,不知道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是繼續和正道盟正面硬剛,還是保存實力休養生息?
這一次蠱神盟付出的傷亡屬實不小。
金丹、築基、鍊氣修士死傷過半,四轉蠱蟲損失近十頭,連元嬰修士都隕落了御靈老祖一人。
許多人都不想繼續打下去了。
大殿中,神蠱老祖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如水。
下方,蠱神盟的高層齊聚一堂。
毒蠱尊者坐在右手邊第一位,面色凝重。
獸蠱上人的元嬰坐在一個特製的養魂瓶中,懸浮在毒蠱尊者旁邊,氣息虛弱。
魔火老祖、萬獸尊者、萬符老道等人依次而坐,一個個低著頭,沉默不語。
神蠱老祖的目光掃過眾人,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
「現在,擺在我們蠱神盟面前的有兩條路。」
他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一是議和停戰,二是繼續進攻。」
「大家以為如何?」
大殿中鴉雀無聲。
沒有人說話。
神蠱老祖知道,這群元嬰在之前的戰鬥中也嚇破了膽。
除非有絕對的把握,他們也不想繼續和正道盟死磕。
見眾人都不說話,神蠱老祖把目光投向了毒蠱尊者。
現在場上之中,大部分人都是後來投靠蠱神盟的。
原本的四大元嬰,人蠱婆婆已經隕落。
除他這個盟主之外,就只剩毒蠱尊者和獸蠱上人。
獸蠱上人肉身被毀,元嬰重創,現在正在療傷,就只有毒蠱尊者這一個原本的老人了。
「毒蠱,你說說看。」
神蠱老祖點名。
毒蠱尊者站起身來,硬著頭皮道:「大人,屬下認為,不應該給正道盟喘息的機會。」
神蠱老祖來了幾分興趣:「哦?說說看,你的理由。」
毒蠱尊者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正道盟地盤更大,資源更豐富,休養起來恢復更快。」
「如果我們給他們時間,他們只會越來越強,到時候我們再想對付他們,就更難了。」
「所以,屬下認為,應該一鼓作氣,繼續進攻!」
魔火老祖忍不住反駁道:「毒蠱尊者說得輕巧。」
「可是上一次,即使有魔羅上人這個援手,也未能拿下正道盟。」
「如今魔羅上人使用魔煞法身,回去療傷了。」
「我們拿什麼進攻?」
毒蠱尊者面色一滯,無言以對。
萬獸尊者嘆了口氣,低聲道:「是啊,魔羅上人都被打跑了,我們這些人上去,不是送死嗎?」
萬符老道也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獸蠱上人的元嬰從養魂瓶中傳出聲音,沙啞而虛弱:「老祖,屬下認為...議和可能是更好的選擇。」
「再打下去,蠱神盟的根基就要毀了。」
毒蠱尊者臉色難看,卻也不得不承認,他們說的有道理。
魔羅上人都被打跑了,他們這些人,拿什麼去和正道盟打?
神蠱老祖看著眾人,面色陰晴不定。
他當然知道,繼續進攻勝算不大。
但他也不甘心就這樣議和——他堂堂元嬰後期大修士,被一個元嬰初期的小輩逼到議和的地步,傳出去,他的臉面往哪裡擱?
況且九越國和楚國的大量資源,關係到他接下來是否能更進一步,是他必得之物,他也不想輕易放棄。
沉默了許久,神蠱老祖緩緩開口:「此事,容本座再想想。」
「散了吧。」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告退。
大殿中只剩下神蠱老祖一個人。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幽深。
「許長生...」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和忌憚,「你究竟還有多少底牌?」
沒有人回答他。
大殿中,只有夜風呼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