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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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能怎樣呢？
當年的事，太一仙宗確實不占理。
他們拿雲瑤仙子當籌碼，換毒龍妖王的放行，這是事實。
許長生在太一仙宗時，宗門也沒有給予他足夠的重視，這也是事實。
如今兩人功成名就，願意與太一仙宗保持來往，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凌霄老祖嘆了口氣，不再多想。
慶典結束後，正道盟的元嬰修士們並沒有散去，而是齊聚一堂。
大殿中，許長生坐在主位，左右兩側是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雲瑤仙子沒有前來，她在穩固境界。
下方坐著玄陽宗的玄陽子、天水宮的天水老母、萬符門的萬符老道，以及趙國聯盟的凌霄老祖、霸岳老祖、靜虛師太等人。
此外，九越國七星劍派的七星道人和浮雲派的浮雲子也參加了會議。
眾人齊聚一堂，共同商議如何應對蠱神盟的威脅。
大殿的氣氛有些凝重。
沒有人說話，沉默在空氣中瀰漫。
許長生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諸位，神蠱老祖給的兩年之約，只剩下最後三個月了。」
「是戰是降，還是離開南方大陸前往北地，今日總要拿出個章程來。」
浮雲子嘆了口氣，接話道：「說實話，我不想離開。」
「浮雲派在九越國紮根上千年，祖師爺的牌位還供在祠堂里，怎麼能說走就走？」
玄陽子沉吟道：「不離開又能如何？蠱神盟的實力擺在那裡。」
「元嬰後期...那可是大修士。」
「我們這邊一個都沒有，拿什麼打？」
天水老母附和道：「是啊，許盟主雖然實力超群，但也只能自保。」
「神蠱老祖要是真的出手，誰能擋得住他？」
「與其玉石俱焚，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
浮雲子沒好氣道：「退？怎麼退？」
「神蠱老祖要的是整個南方大陸，我們能退到哪裡去？」
「北邊是十萬大山，妖族的地盤；東邊是大海，茫茫無際；西邊是魔羅國，魔道的天下。」
「退無可退！」
「那就...降？」
「降？你瘋了？」
「趙國聯盟他們臣服也就罷了，你想想，我們這些宗門和蠱神盟打了多少年？仇怨有多深？」
「就算我們想降，神蠱老祖也不一定信得過我們。」
「到時候說不定被當成炮灰，第一個被清理掉。」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
爭論聲此起彼伏，但誰也說服不了誰。
大殿中，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七星道人第一個站出來，聲如洪鐘：「老夫在九越國紮根上千年，七星劍派歷代祖師的牌位還供在祠堂里。」
「若是連祖宗的基業都守不住，老夫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青木老祖緊隨其後，沉聲道：「沒錯！」
「青木神樹與地脈相連，無法移栽。」
「青木劍宗四千年的傳承，不能斷送在老夫手中。」
雲木老祖也點頭道：「與其做喪家之犬，不如轟轟烈烈打一場。」
霸岳老祖更是拍案而起，怒目圓睜：「我巨劍宗沒有孬種！」
「元嬰後期又如何？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一塊肉！」
這寥寥數人，是場上堅定的主戰派。
他們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決絕和不屈。
然而，除了他們之外，其他人的態度卻截然不同。
玄陽宗的玄陽子低著頭，沉默不語，手中的茶杯轉了又轉，就是不說話。
天水宮的天水老母也是眉頭緊鎖，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萬符門的萬符老道坐在角落裡，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也沒有表態。
至於趙國聯盟的幾位——凌霄老祖、靜虛師太，雖然比其他人好一些，但也算不上堅定。
他們只是坐在那裡，偶爾附和幾句，卻從不主動表態。
七星道人越看越氣，臉色鐵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聲道：「你們這些懦夫！」
「老夫懶得跟你們廢話！」
說完，他拂袖離去，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
浮雲子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卻沒有跟上去。
大殿中安靜了片刻，然後又恢復了嘈雜。
許長生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靜，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
他沒有刻意說什麼鼓舞士氣的話，也沒有試圖說服那些猶豫不決的人。
因為他知道，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只有在蠱神盟的巨大壓力下，那些心智不堅、意志薄弱之人才會自己跳出來。
到時候，正好可以一併清除，省得日後還要費一番手腳。
這是最好的篩選機會。
會議就這樣持續了兩日，也沒有討論出個結果來。
妥協派的聲音越來越大，主戰派的聲音越來越小。
氣得七星道人第二日直接沒有來參加會議，眼不見心不煩。
在這兩日的會議中，許長生也旁敲側擊地試探了凌霄老祖和靜虛師太的態度。
兩人雖然口頭上支持正道盟，但態度明顯不夠堅定。
尤其是凌霄老祖，話里話外隱約透露出想要重回故土的念頭。
「許盟主，趙國四大魔宗已經被您剿滅，趙國如今正是權力真空期。」
凌霄老祖試探著說道，「我太一仙宗在趙國經營了上千年，根基還在。」
「若是能回去...」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許長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凌霄道友，蠱神盟大敵當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凌霄老祖面色一僵，訕訕道：「是是是，是老夫失言了。」
靜虛師太在一旁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中，也隱隱有幾分意動。
許長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雪亮。
趙國四大魔宗被滅，趙國如今群龍無首，正是重新洗牌的時候。
凌霄老祖和靜虛師太想要回去重建宗門，人之常情。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來，未免有些不識時務。
至於趙國，他早有打算。
等解決了蠱神盟的危機，正道盟遲早要把觸手伸到北方大陸。
屆時，趙國就是最好的支點。
這個支點，他不可能輕易讓給別人——哪怕是正道盟內部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