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取消了幻形珠的偽裝效果。
面容變化，身形變化，氣息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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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圓滿的氣息如同泡沫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元嬰初期的浩瀚威壓。
那威壓如山如海，鋪天蓋地，讓大殿中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許長生——不，是恢復了本來面目的許長生，看著陳天石，淡淡道：「許七沒有資格。」
「那麼，我許長生，有沒有資格？」
大殿中，一片死寂。
景老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天石也是一臉震驚，隨即化作了苦笑。
原來如此。
難怪一個金丹散修能拿出「蛛魔」圖紙這樣的寶物，難怪一個金丹散修能擁有四級初階傀儡，難怪一個金丹散修能輕鬆自如地操控巨靈傀儡……
原來，根本就不是什麼金丹散修，而是正道盟的盟主，許長生！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正道盟許盟主。」
陳天石站起身來，抱拳笑道，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不知多少，「我說呢，區區一個金丹散修，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手筆。」
「失敬失敬。」
他頓了頓，又笑道：「既然是許盟主，寫一封推薦信自是無妨。」
「相信像許盟主這樣的天驕強者，北武真君也很樂意接見。」
其他長老也紛紛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來，抱拳行禮。
「原來是許盟主，失禮失禮！」
「許盟主威名赫赫，老夫仰慕已久！」
「許盟主能來我傀道宗，真是蓬蓽生輝！」
眾人態度一變再變，仿佛剛才那些推脫的話根本不是他們說的。
許長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陳天石方才那些話，就是為了逼他現出真正的身份。
傀道宗雖然與北武真君有淵源，但也不敢貿然將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推薦給北武真君。
陳天石他們早就猜測許七有元嬰實力，只是一直沒有證據。
如果許七一直刻意隱藏身份，他們也不敢胡亂推薦，萬一引出什麼禍端，傀道宗擔待不起。
但既然許七就是許長生，事情就簡單多了。
許長生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張通行證。
不多時，陳天石親自寫好了一封推薦信，加蓋了傀道宗的宗門大印，又請景老等幾位長老共同署名。
推薦信用上好的玉簡刻錄，外面用錦緞包裹，看上去莊重而正式。
「許盟主，這是推薦信。」
陳天石雙手呈上，「傀道宗與北武聖地的關係，信中已經寫明。」
「相信北武真君看到這封信，一定會接見許盟主。」
許長生接過推薦信，神識掃過，滿意地點點頭。
「多謝。」
他將推薦信收入乾坤戒，站起身來，「告辭。」
「許盟主慢走。」
陳天石親自送到山門外，態度恭敬，「日後若有什麼需要傀道宗幫忙的，儘管開口。」
許長生點點頭，祭出白玉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白玉飛舟一路向北，飛出了元國的疆域，進入了北武國。
北武國位於蒼梧大陸的東北部，國土面積比元國和趙國加起來還要大。
它的東部和北部，都與北寒荒原接壤，有五分之一左右的國土都處於北寒荒原之中。
許長生進入北武國境內後，明顯感覺到了與南方不同的風土人情。
這裡的凡人，個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精氣神十足。
他們走路帶風，說話嗓門大，眼神中透著一股彪悍之氣。
就連七八歲的孩童，也開始在院子裡舉石鎖、拉硬弓，從小練武強身。
年邁的老者步伐穩健，中氣十足，看起來比南方的青壯年還要精神。
許長生神識掃過下方一座城池，發現凡人的氣血遠超趙國和元國。
有幾個特別強壯的，氣血之旺盛，甚至不弱於鍊氣期的修士。
他知道，這些人是凡人中的「先天武者」，又被稱為「宗師」。
一些厲害的先天宗師，甚至能刺殺鍊氣中低階的修士。
在其他國度，這種先天宗師少得可憐，鳳毛麟角。
但在北武國，卻是出奇的多。
不說隨處可見，但幾乎每個城池都有，有的城池甚至有數十位之多。
許長生對此並不感到驚奇。
根據正道盟收集的資料，北武國由於部分國土深入北寒荒原，常年與蠻族交戰，民風彪悍是必然的結果。
而在經年累月的戰爭中，為了減少修士的傷亡以及方便休養生息，北武國的修行界和蠻族修行界高層達成了共識——修士不得參與凡俗界的戰爭，高階修士不能隨意對低階修士出手，只能同境而戰。
這樣的共識，早期其實是對蠻族有利的。
因為蠻族的體質天生比人族強大，一個普通蠻族大漢，可以輕鬆對付三五個人族成年男子。
在戰場上，數千蠻族精兵就能沖得數萬人族軍隊七零八落。
為了遏制這種局面，北武國修行界不得不大力發展凡俗武者。
他們在北武國各地開辦武堂，鼓勵全民習武，還主動替凡俗武者優化功法，傳授更高深的武技。
這才造成了北武國民風彪悍、凡俗高手層出不窮的景象。
經過數百年的發展，北武國的凡俗武學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體系，從基礎的練體功法到高深的先天功法，應有盡有。
一些頂級武者甚至能憑藉肉身之力與鍊氣後期修士抗衡。
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
最近數百年來，在世俗層面的戰爭中，蠻族已經很少能討到便宜，甚至被北武國搶走了不少土地。
那些曾經被蠻族侵占的城池，一座座被收復，北武國的疆域不斷向北擴張。
不過，聽說近些年蠻族也在研究人族功法，想要打造相應的修行體系，在世俗中推廣開去。
但修行功法不僅需要資源，更需要悟性。
蠻族人的腦子普遍沒有人類靈光，琢磨了幾十年，成效甚微。
許長生收回神識，不再關注下方，加速向北武聖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