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七星道人第一個站出來,沉聲道:「慌什麼?」
「那神蠱老祖當日可是立下天道誓言,就算突破元嬰後期,也不會拿我們怎麼樣。」
青木老祖點頭道:「七星道友言之有理。」
「天道誓言,即使是化神修士想要違背,都得付出慘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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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神蠱老祖只是元嬰後期,量他也不敢違背。」
許長生也開口道:「先靜觀其變,不必驚慌自亂陣腳。」
「不過,也要在楚國、九越國與南昭國的邊境上布置防線,提防異動。」
眾人紛紛點頭。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匆匆走進大殿,稟報導:「啟稟盟主、各位老祖,蠱神盟使者前來,是否讓他進來?」
大殿中頓時一靜。
蠱神盟這個時候派人前來,而且是在會議期間拜訪,是挑釁?還是另有目的?
許長生沉吟片刻,道:「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名左眼下面有道疤痕的中年精瘦漢子走了進來。
他身著黑色長袍,胸前繡著一隻血色蠱蟲的圖案,正是蠱神盟的標誌。
雖然只有金丹後期的修為,但神態倨傲,仿佛不把在場的元嬰老祖們放在眼裡。
「在下左衡,乃是神蠱老祖三弟子。」
他抱拳行了一禮,大聲道,「這次特奉家師之命,前來告知諸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殿中的眾人,一字一句道:「九越國和楚國,都是我蠱神盟的必得之物。」
此話一出,大殿中頓時炸開了鍋。
「放肆!」
「痴心妄想!」
「區區金丹,也敢在我等面前大放厥詞!」
不少勢力高層義憤填膺,呵斥出聲。
霸岳老祖更是脾氣火爆,直接站起身,怒喝道:「小輩,找死!」
他大手一揮,一道凌厲的掌風直奔左衡而去。
凌霄老祖眼疾手快,連忙攔住:「霸岳道友,且慢!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霸岳老祖冷哼一聲,收回手掌,但眼中的殺意絲毫未減。
大殿之中,左衡面對眾人的怒火,神色不變,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他等眾人的呵斥聲稍歇,才不緊不慢地繼續開口:「家師說了,給諸位兩年的時間考慮。」
「兩年之後,我蠱神盟將會揮師北上,諸位可自行決斷。」
此言一出,大殿中再次炸開了鍋。
「兩年?這是給我們下最後通牒?」
「欺人太甚!」
「真當我正道盟是軟柿子不成?」
許長生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看向左衡,神色淡漠地說道:「我記得令師當日與我等在邊境共同立下天道誓言,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以後都不能侵犯對方領土。」
「如果真要違反,相信蠱神盟高層也不會好受吧。」
天道誓言,乃是修行界最重的誓言之一。
一旦立下,便受天地法則的約束。
違反者,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身死道消。
即便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也不敢輕易違背。
左衡似乎早有預料,微微一笑,說道:「閣下就是正道盟盟主吧?久仰大名。」
他頓了頓,繼續道:「尊上不知,我蠱神盟有一種特殊蠱蟲,名為替劫蠱,可代主受罰。」
「即使違反天道誓言,天道降下的懲罰,也將由替劫蠱全盤承受。」
替劫蠱!
此言一出,大殿中再次一片譁然。
「替劫蠱?世上怎會有這種蠱蟲?」
七星道人冷哼道,「莫非是在消遣吾等?」
青木老祖卻皺起了眉頭,沉吟道:「老夫聽說,上古時期確實有這樣一種蠱蟲,不過極為珍貴。」
「想要代替元嬰修士接受天道懲罰,必須得是四轉替劫蠱。」
「就算蠱神盟有,頂多也就一兩隻吧。」
左衡笑道:「那又如何?」
「只要能讓師尊親自出手,對付爾等足矣。」
他的目光掃過大殿中的眾人,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大殿中,無數人驚怒交加。
如果神蠱老祖真的可以無視天道誓言,那正道盟拿什麼來抵擋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
許長生揉了揉眉心,揮了揮手:「送客。」
左衡也不多言,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
左衡走後,大殿中的氣氛更加凝重。
這場本是鼓舞人心的會議,卻因為左衡的到來,讓不少勢力更加恐慌。
如果神蠱老祖真的可以不必理會天道誓言,那他們又該如何自處?
左衡說的兩年時間,估計也只是神蠱老祖穩固境界的時間。
兩年之後,蠱神盟恐怕真的會揮師北上。
會議結束後,許長生和青木老祖、雲木老祖、七星道人、浮雲子等人小聚一場。
眾人圍坐在青木峰後山的庭院中,靈茶冒著熱氣,但誰都沒有心思品嘗。
七星道人率先開口,冷哼道:「這蠱神盟果然心思歹毒。」
「將替劫蠱一事說出來,估計就是為了讓我等自亂陣腳。」
浮雲子苦澀一笑,搖頭道:「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實力差距太大。」
「整個九越國和楚國,除了許道友有一定把握從元嬰後期手下逃走,其他人都註定是手下敗將,連元嬰也很難逃走。」
他頓了頓,又道:「那替劫蠱就算只有一兩隻,也足以讓神蠱老祖親自動手一次。」
「一次,就夠了。」
七星道人一拍桌子,怒道:「怕什麼?我七星劍派還有七星誅魔大陣!」
「就算元嬰後期又如何?只要敢來,同樣給他咬下一塊肉!」
眾人知道他只是說的氣話。
七星誅魔大陣雖然厲害,但也只是能短暫抗衡元嬰後期。
時間一久,磨也會被磨死。
況且,神蠱老祖手中還有噬靈蠱巣,那是殘缺的五級蠱寶,威力更是驚人。
青木老祖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七星道人和浮雲子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
送走兩人後,青木老祖拍了拍許長生的肩膀,道:「許道友,壓力不要太大。」
「如果事不可為,你到時可自行離去,青木劍宗不會怪你。」
許長生看著青木老祖,問道:「那麼兩位老祖呢?實在不行,你們可以向北方遷徙。」
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相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青木老祖道:「宗門的根基在此,我們不想像趙國聯盟一樣,當喪家之犬。」
雲木老祖補充道:「最重要的是,青木神樹與地脈相連,無法移栽。」
「我們只能與宗門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