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蠱老祖手托噬靈蠱巢，冷冷地看著正道盟眾人。
「今日就此罷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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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幾分不甘，但更多的是冷靜。
「否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再這樣下去，老夫雖然殺不了你許長生，但你們聯軍中的其他元嬰，老夫至少有把握能殺一半。」
此言一出，浮雲子、霸劍老祖、萬獸尊者、玄陽子等人臉色十分難看。
但他們知道，神蠱老祖說的並不錯。
如果他纏住許長生，再讓噬靈蠱巢和四轉蠱蟲去對付其他元嬰——在場的除了七星道人和青木老祖兩位元嬰中期，誰敢說有把握活下來？
十幾頭四轉蠱蟲，就是十幾個元嬰初期的戰力。
正道盟雖然有十位元嬰，但凌霄老祖已經重傷，戰力大減。
若是真打起來，勝負難料，但死傷慘重是必然的。
身受重創的凌霄老祖咳嗽了幾聲，虛弱道：「以老夫之見，再這樣下去只有兩敗俱傷。」
「還是和談為好。」
浮雲子也點點頭，看向七星道人：「七星道友，既然神蠱老祖有噬靈蠱巢這等底牌，今日我等很難討到便宜。」
「不如見好就收。」
七星道人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他雖然是這次行動的發起人，但局面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也知道再打下去未必能贏。
只是心中不甘，難以開口。
青木老祖看向許長生，問道：「許道友，你覺得如何？」
眾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看向許長生。
這一刻，所有人都以他為中心。
許長生沉吟片刻，微微一嘆。
「可以罷手。」
他看向神蠱老祖，淡淡道，「但你們蠱神盟必須立下天道誓言，以後永遠不得入侵九越國和楚國。」
「如何？」
...
神蠱老祖臉色十分難看，沒有立刻回話。
他當然不想立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可不是兒戲，一旦立下，就必須遵守。
若是違背，天道反噬之下，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身死道消。
若是立下永不入侵九越國和楚國的誓言，那蠱神盟的擴張之路，就等於被堵死了。
但若不立...
他看了一眼許長生手中的那一沓四級符籙，又看了看自己受損的噬靈蠱巢，心中權衡著利弊。
這時，毒蠱尊者開口了。
「老祖。」
他低聲道，「當務之急是突破元嬰後期。」
「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與兩國修士拼死拼活，萬一損了道途，豈不得不償失？」
毒蠱尊者接連在許長生手裡吃癟，從五行遺蹟到青木劍宗，每一次都沒占到便宜。
他是真的不想再打下去了。
誰知道許長生還有沒有其他底牌？
萬一再來幾張四級符籙，或者再來幾隻血爆蜂，他們這些人未必能全身而退。
剛得意不久的御靈老祖聞言，臉色一變，連忙道：「神蠱道友，不可啊！」
「這次可是將他們一網打盡的大好時機，就算付出點代價也是值得的！」
「特別是那許長生，潛力無窮，今日要是放他離去，遺禍無窮！」
他心中恨極了許長生。
御靈宗被滅，他肉身被毀，這一切都是拜許長生所賜。
若是今日不能將許長生留下，日後他還有機會報仇嗎？
獸蠱上人卻冷哼一聲：「我看你是想用我蠱神盟的力量，替你御靈宗報仇吧？」
「真當我們是冤大頭不成？」
御靈老祖臉色漲紅：「你——」
「夠了。」
神蠱老祖一揮手，制止了兩人的爭吵。
他看向奪心居士。
奪心居士正用手帕擦拭著衣服上的血跡，動作優雅而從容。
見神蠱老祖看來，他將手帕扔掉，淡然道：「依小生愚見，還是停手為好。」
「兩敗俱傷，終究不妥。」
神蠱老祖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老夫可以立下天道誓言，永不入侵九越國和楚國。」
許長生點頭：「可以。」
「但是，」
神蠱老祖話鋒一轉，「這次是你們聯軍主動前來攻打我蠱神盟，讓我蠱神盟損失不小。」
「你們必須做出一定賠償。」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你們也得立下天道誓言——從今往後，只要蠱神盟沒有主動進攻九越國與正道盟，你們也不得來攻打蠱神盟。」
許長生看向青木老祖和七星道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可以。」
許長生道，「賠償可以商議，但數額不能太過分。」
...
雙方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達成了協議。
聯軍賠償蠱神盟一部分靈石和資源——不多，意思一下，算是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蠱神盟立下天道誓言，永不入侵九越國和楚國。
正道盟立下天道誓言，只要蠱神盟不主動進攻，也不得再攻打蠱神盟。
雙方各自罷兵。
...
隨著協議的達成，聯軍的修士如同潮水般開始回撤。
許多人沒想到，這場大戰會以這樣的結果收場。
「就這樣結束了？」
「我們死了那麼多人，就這樣算了？」
「不然還能怎樣？那神蠱老祖有噬靈蠱巢，再打下去，死的人更多。」
「也是...能逼得蠱神盟立下天道誓言，已經不錯了。」
議論聲中，有人不甘，有人慶幸，有人沉默。
但不管如何，這一戰，總算是結束了。
...
白玉飛舟上，許長生負手而立，看著漸漸遠去的天蠱城。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法力消耗極大。
十幾張四級符籙，六千隻血爆蜂，再加上六字真言的持續催動——這一戰，他的消耗前所未有。
「許道友，你沒事吧？」
青木老祖走過來，關切地問道。
許長生搖搖頭：「無礙，只是法力消耗過大，休息幾日便可恢復。」
青木老祖點點頭，沒有再問。
他知道，許長生這一戰承擔了最大的壓力。
若不是他擋住了神蠱老祖和噬靈蠱巢，這一戰的結局，恐怕完全不一樣。
「許道友，回去後好好休息。」
青木老祖道，「剩下的事，交給我和七星道友處理。」
許長生點點頭，走進船艙，盤膝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