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空梭破開雲層,朝著雷鳴島方向疾馳。
梭內,許長生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連番大戰雖然以他大獲全勝告終,但消耗也是極大——七千血爆蜂自爆,七殺葫蘆兩道刀光耗盡,自身法力也幾近枯竭。
若非回陽水提供源源不斷的藥力支撐,他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這一戰...收穫不小,但隱患也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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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生心中思忖。
滅了黑煞教道統,固然解氣,但無疑是將天瀾聖地徹底得罪死了。
接下來,對方會作何反應?
是雷霆震怒,直接派高手前來追殺?
還是暫時隱忍,等待更好的時機?
他無法預測,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
就在許長生返回途中,他反擊黑煞老祖、甚至追殺對方的事跡,已從散修聯盟總部飛速擴散出去。
消息如同颶風,席捲整個魁星海,繼而傳向天瀾海。
「聽說了嗎?木長生又幹了一件驚天大事!」
「黑煞老祖偽裝成奴僕近身刺殺,居然都沒能殺得了他!」
「何止!木長生不僅重傷黑煞老祖,還追殺了他數萬里!」
「最後黑煞老祖靠著大挪移符才逃得一命!」
「這...這怎麼可能?!」
「黑煞老祖可是元嬰中期啊!」
「千真萬確!散修聯盟總部傳出的消息,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了!」
「而且最驚人的是,木長生還殺進了黑煞教的老巢黃石島,滅了他的道統傳承!」
一時間,南離萬島為之震動。
之前許長生逼退黑煞老祖,雖然也引起轟動,但畢竟只是「逼退」。
而現在,卻是「追殺」!
這兩個字,意義截然不同。
逼退,意味著你有與對方周旋的實力;追殺,則意味著你的實力已凌駕於對方之上,至少在某些方面形成壓制。
更驚人的是,黑煞老祖居然採用偽裝成奴僕刺殺這種卑劣手段,都沒能成功!
「難道元嬰後期之下,已經無人能殺木長生?」
這個念頭,在無數修士心中浮現,讓他們震撼莫名。
當然,也有人對消息抱有懷疑態度。
「從散修聯盟傳出來的?說不定有誇大成分。」
「就是,木長生再強,也只是金丹。」
「追殺元嬰中期?滅其道統?這也太離譜了。」
「等著看吧,天瀾聖地不會善罷甘休的。」
「到時候,是真是假,自見分曉。」
但無論如何,許長生的威名,再次以爆炸性的速度傳遍南離萬島。
木長生這三個字,已真正成為能與元嬰老祖並列,甚至在某些方面猶有過之的傳奇。
...
兩日後,許長生返回雷鳴島。
眼前的景象,讓他眉頭緊皺。
長生苑方圓數里,已化為一片廢墟。
地面深坑遍布,海水倒灌,形成數個湖泊。
殘垣斷壁間,依稀能看到曾經建築的痕跡。
更遠處,大片城區也受到波及,房屋倒塌,地面開裂。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與焦糊味。
這一戰,雖然主要發生在高空,但餘波依舊造成了巨大破壞。
據初步統計,有上千修士受傷甚至隕落,更有數萬凡人在這場元嬰級別的交鋒中喪生。
而這還是在三重陣法保護下的結果——五行顛倒陣、迷蹤隱息陣、雷鳴島護島大陣。
若非這些陣法抵擋了大部分衝擊波,傷亡人數至少還要翻上十倍。
「木兄,你回來了。」
鄭朝迎了上來,面色沉重:「傷亡統計出來了,這是清單。」
許長生接過玉簡,神識掃過,心中暗嘆。
雖然修仙界弱肉強食,死傷在所難免,但一次性死傷這麼多人,還是讓他感到些許沉重。
「這些靈石和資源,你拿去安撫倖存者,以及死者家屬。」
許長生取出數個儲物袋,交給鄭朝。
裡面裝著上百萬靈石,以及大量丹藥、材料。
裡面有不少東西,都是從黑煞教繳獲而來。
對許長生來說,這些不算什麼,但對那些低階修士和凡人而言,卻是能改變命運的巨款。
鄭朝接過儲物袋,點頭道:「我會處理妥當。」
他頓了頓,低聲道:「民眾雖然悲傷,但很少有人敢責備木兄。」
「一來實力差距太大,二來此事本就是黑煞老祖挑起,木兄也是受害人。」
他這話說得含蓄,但許長生明白。
在修仙界,強者為尊。
只要實力足夠強,哪怕造成再大破壞,也很少有人敢公開指責。
更何況,此事確實是黑煞老祖先動的手。
堂堂元嬰中期老祖,居然偽裝成奴僕刺殺,這在道義上就站不住腳。
「黑煞老祖那邊...怎麼樣?」
鄭朝試探著問道。
許長生淡淡道:「讓他跑了。」
鄭朝點點頭,並不意外:「一個元嬰中期修士,不是那麼好殺的。」
但許長生接下來的話,讓他瞳孔一縮。
「不過,雖然那老東西跑了,但我殺進了他的老巢,滅了他的道統傳承,也算出了一口惡氣。」
鄭朝倒吸一口涼氣:「木兄,你...你真這麼幹了?!」
他本以為許長生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居然真的做了!
黑煞教已經加入了天瀾聖地,滅了他們的道統,等於狠狠打了天瀾聖地的臉!
「對方都殺上門來了,難道我還不能報復?」
許長生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
鄭朝苦笑:「話雖如此,但天瀾聖地那邊...後患無窮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許長生擺擺手,不願多談,「重建長生苑的事,先不急。」
「黑煞老祖和天瀾聖地可能還有後續動作,我暫時隨便找個地方居住即可。」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林芸兒和李素梅,我暫時不打算放出來。」
「大敵尚未解決,讓兩個弱女子在外面,太過危險。」
雖然林芸兒已是金丹巔峰,但在許長生眼中,依舊很「弱」——不是實力弱,而是缺少生死搏殺的經驗,面對真正的危險時,應變能力不足。
鄭朝點頭表示理解。
許長生走到廢墟中央,開始收取殘破的陣法。
迷蹤隱息陣受損有限,只是外圍陣旗損毀,核心陣盤完好,稍加修復就能重新使用。
但五行顛倒陣...就慘了。
這座三級頂階陣法,在元嬰大戰的餘波中幾乎徹底損毀。
陣盤碎裂,陣旗折斷,符文黯淡。
且之前已用青銅小鼎修復過,已無再次修復可能。
許長生撫摸著殘破的陣盤,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這座陣法,陪伴了他不少歲月。
從最初得到陣盤,到後來強化、完善,再到多次戰鬥中發揮關鍵作用...
如今,它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徹底損毀。
「一路走好。」
許長生輕聲說著,將殘破的陣法材料收起,留作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