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笑著擺擺手:「鄭兄說笑了。」
「追求長生大道才是我的目的,這些雜務雖然我也能應付部分,但確實太過消耗精力。」
他頓了頓,勸道:「如果鄭兄覺得忙不過來,可以將手中權力下放部分,讓下面的人去處理。」
「你只需把握大方向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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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朝聞言,臉上露出掙扎之色,最終苦笑道:「不是我不想放權...只是,我不放心其他人。」
「這些事,還是讓我親自來吧。」
許長生心中暗笑。
果然如他所料,鄭朝這人權力欲望極大,真要讓他下放權力,他肯定是不肯的。
方才那番抱怨,不過是試探罷了。
兩人又聊了些聯盟近況,鄭朝才告辭離去。
送走鄭朝後,許長生獨自坐在正廳,忽然想起一事。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酒罈——正是天蜃老妖在交易會結束時贈送的「幻靈酒」。
酒罈入手冰涼,壇身刻滿了雲霧紋路。
據說此酒飲下後會產生幻境,可精進心境,對突破瓶頸有助益。
「倒是可以一試。」
許長生拍開泥封,一股清雅的酒香瀰漫開來。
他倒了一杯,淺酌一口。
酒液入喉清涼,隨即化作一股奇異的力量,直衝識海。
識海中,迷霧湧現,幻象叢生——有金山銀海,有美人如玉,有長生不死,有天下無敵...
但這些幻象剛一出現,就被識海中央那輪昊陽的光芒照射,如同冰雪消融,瞬間破滅。
許長生睜開眼,微微搖頭。
「對我的元嬰層次神魂來說,效果相當有限。」
這幻靈酒對金丹修士或許有大用,但對他而言,產生的幻境太容易被看破,精進心境的效果微乎其微。
「不過...」
許長生眼中閃過異色,將整壇酒倒入一隻酒杯中,置於青銅小鼎虛影內。
星光繚繞,酒液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清雅的酒香漸漸變得濃郁、醉人,酒液顏色也從透明轉為淡淡的朦朧之色,仿佛有霞光在酒中流轉。
一炷香後,強化完成。
許長生端起酒杯,只是聞了聞酒香,就覺得心神一陣恍惚,仿佛要墜入幻境!
他心中一驚,連忙運轉大日魂訣,穩住心神。
「這酒香...若是放到凡人城池,光是氣味,恐怕就能讓數十萬凡人陷入幻境,狀若瘋狂。」
「便是低階修士,也難以抵擋!」
強化後的幻靈酒,效果提升了何止十倍!
許長生端起那杯強化後的幻靈酒,小心翼翼地飲下半杯。
酒液入喉的瞬間,一股奇異的眩暈感襲來。
眼前景象如水波般蕩漾、破碎、重組——
青石板路,低矮瓦房,遠處傳來牛哞聲與孩童嬉鬧。
許長生低頭,發現自己穿著一身粗布麻衣,雙手布滿老繭。
周圍是熟悉的街巷——太一仙門山下的青牛鎮!
他此刻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戶兼雜工,每日早起挑水、劈柴、幫工,換取微薄的銅錢度日。
「這是...幻境?」
許長生心中明悟,但並未立刻掙脫。
這幻境太過真實,每一處細節都栩栩如生。
鎮上的王屠戶還在賣肉,李鐵匠叮叮噹噹地打著鐵器,茶樓的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地講著江湖故事...
他索性放開身心,沉浸其中。
幻境中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不同。
許長生在這裡待了數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平凡人的生活。
他劈柴時體悟木之堅韌,挑水時感受水之柔順,幫工打鐵時觀察火之熾烈與金之剛硬,偶爾路過田地,看農夫耕作,體悟土之厚重。
五行的感悟,在平凡生活中漸漸沉澱。
數月後,某一日清晨,許長生在井邊打水時,忽然心有所感。
他放下水桶,望向東方初升的朝陽,輕聲道:「夠了。」
話音落下,眼前景象如鏡面般破碎。
正廳中,許長生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心境確實有一絲提升...此酒,確實不錯。」
他細細回味幻境中的體悟,雖然修為沒有增長,但對五行之道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這種心境的淬鍊,對將來突破元嬰時對抗心魔,大有裨益。
許長生端起剩下的半杯酒,正準備一飲而盡——
「長生!」
林芸兒快步走進正廳,神色有些古怪:「外面來了個怪人,說是你的故交,吵著要見你。」
「怪人?」
許長生一怔。
「就是之前在酒樓遇到的那個髒兮兮的老頭。」
林芸兒補充道,「我本來想打發他走,但他一口就喊出了你的名字,還說...」
她頓了頓:「還說你有好酒不拿出來招待他。」
許長生心中一動,神識瞬間外放,掃過長苑大門外。
果然,一個邋裡邋遢、衣衫襤褸的老頭正蹲在門口,嘴裡叼著根草莖,百無聊賴地數著地上的螞蟻。
正是逍遙散人!
許長生連忙起身:「快請進來!」
他親自來到門口,將逍遙散人迎入正廳。
逍遙散人一進門,鼻子就抽了抽,眼睛一亮:「好香!」
「木小子,你不厚道啊,有好酒也不拿出來招待老夫!」
他大大咧咧地在主位坐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半杯幻靈酒。
許長生哭笑不得,只得將那半杯酒推到他面前:「前輩請。」
逍遙散人也不客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咂巴咂巴嘴,贊道:「好酒!」
「幻靈酒?天蜃那老妖怪釀不出這種品質。」
說罷,他看向許長生,眼中帶著戲謔:「你小子只喝了半杯,應該陷入幻境許久了吧?」
許長生心中一驚。
他確實只喝了半杯,就沉浸在幻境中數月。
但這逍遙散人一口飲下半杯,居然絲毫沒有被幻境影響!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心境修為?!
「前輩果然厲害。」
許長生苦笑道。
逍遙散人嘿嘿一笑,目光又落到那壇酒上:「這壇酒...」
許長生連忙抱起酒罈:「前輩,晚輩只有這一壇,可不能全部給您。」
他想了想,咬牙道:「最多分您半壇。」
逍遙散人嘟囔道:「半壇就半壇吧,總比沒有強。」
許長生給他倒了半壇酒,裝進另一隻小壇中。
逍遙散人抱著小壇就要離去,許長生連忙攔住:「前輩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