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懾了宵小,立下了赫赫凶威。
許長生與依舊有些魂不守舍的韓濤,繼續駕馭遁空梭,朝著藥王宗的方向飛去。
這一次,一路再無任何波折。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當許長生抵達藥王宗山門所在的「百草仙島」時,甚至無需通報名號。
看守山門的藥王宗弟子早已接到了前方傳來的、關於許長生「追殺元嬰」的駭人消息。
見到許長生本人駕臨,幾名築基期守山弟子又驚又敬,連忙以最高禮節將許長生迎入山門,並火速向內通報。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許長生便被請到了藥王宗接待貴賓的「靈藥閣」。
一位鬚髮皆白、面色紅潤如嬰兒、身著樸素葛袍、但氣息淵深似海、令人不敢直視的老者,早已在此等候。
「哈哈哈!木小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老者笑聲爽朗,起身相迎,態度和煦,毫無架子。
「老夫孟向松,忝為藥王宗大長老。木小友真是年輕有為,後生可畏啊!」
「方才聽聞小友在混亂之海大展神威,連那凶名赫赫的百眼魔君都鎩羽而逃,當真是令老夫欽佩不已!」
孟向松!
藥王宗大長老,金丹圓滿修為,更是魁星海煉丹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是一位罕見的四級煉丹師!
其地位之尊崇,在藥王宗內僅次於那位元嬰老祖「藥王」。
若非藥王老祖恰巧外出訪友未歸,今日出面接待許長生的,恐怕就是那位元嬰老祖本人了。
由此可見藥王宗對許長生此次到來是何等重視。
許長生拱手還禮,不卑不亢:
「孟長老過譽了,晚輩不過是僥倖有些保命手段,讓那魔頭知難而退罷了。此番冒昧前來,實是有要事相求。」
雙方落座,奉上靈茶。
許長生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韓家所中「蝕靈毒」的情況,以及離火上人提及藥王宗可能存有解藥的線索。
孟向松聽完,撫須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蝕靈毒...此毒確實陰損歹毒,在天瀾海也近乎失傳。小友所言不錯,我宗當年確有一位前輩痴迷毒理,曾深入天瀾海險地,帶回了些許『蝕靈毒』的樣本,並耗費了極大的心血,遍查古籍,嘗試煉製解藥。」
孟向松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追憶與感慨:
「那位前輩天縱奇才,歷經數十次失敗,最終竟真的讓他成功煉製出了一小批解藥,命名為『清蝕靈液』。」
「只是此毒在魁星海太過罕見,解藥煉製之法又極其繁複,所需數味主藥更是早已絕跡,故而那批解藥煉製出來後,便一直封存於宗內秘庫,從未動用過。」
聽到這裡,韓濤眼中頓時爆發出強烈的希望之光,激動得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孟向松看向許長生,話鋒一轉,面露難色:
「木小友,按理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韓家與赤霄劍派有舊,又是小友你親自出面,這解藥本不該吝嗇。」
「只是...宗有宗規。此解藥煉製之艱難,材料之珍貴,小友想必也能理解。若是平白贈予,老夫也無法向宗門交代。」
「不知...小友願意以何物交換?」
討價還價,本是應有之義。許長生早有準備。
許長生先是取出了一個儲物袋,推到孟向松面前:
「這裡是三十萬下品靈石,略表心意。」
孟向松神識一掃,點了點頭。
三十萬靈石對於一份可能絕版的四級解毒靈液來說,不算多,但也算一份誠意。
不過,孟向松顯然期待更多。
許長生接著道:
「除此之外,晚輩願欠下藥王宗一個人情。只要不違背晚輩的道心原則,且是晚輩力所能及之事,他日藥王宗若有需要,晚輩可出手相助一次。」
這個承諾,可比三十萬靈石有價值多了!
以許長生如今展現出的實力和潛力,一個「力所能及」的人情,其潛在價值難以估量。
尤其是在許長生剛剛「追殺元嬰」的威名震懾下,這個承諾的分量更重。
孟向松眼中精光一閃,顯然對這個條件頗為心動。
孟向松捋著鬍鬚,沉吟了足足半盞茶功夫,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緩緩點頭。
「好!木小友快人快語,誠意十足。既如此,老夫便做主,將那『清蝕靈液』換取給小友!」
孟向松拍了拍手,立刻有侍立一旁的弟子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個用暖玉雕成、貼著數道封靈符的小瓶被送到了孟向鬆手中。
孟向松親自檢查無誤,遞給了許長生。
「此乃『清蝕靈液』,用法頗為特殊,需以無根靈泉或蘊含純淨生機的靈水稀釋百倍,讓中毒者分次飲下,藉助靈液之力,緩緩中和、剝離體內與靈力共生的蝕靈毒素。過程需持續數日,不可操之過急。」
許長生接過玉瓶,入手溫潤。
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一股清涼而充滿生機的藥力,與許長生之前感知到的蝕靈毒那陰冷腐蝕的特性截然相反。
許長生鄭重收好,再次向孟向松道謝。
孟向松擺了擺手,笑道:
「小友不必客氣。日後若有煉丹方面的疑難,或是需要某些特殊丹藥,也可來我藥王宗。我宗的大門,永遠為小友這樣的青年才俊敞開。」
拿到解藥,許長生無心在藥王宗多作逗留。
與孟向松又客套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孟向松親自將許長生送到山門之外,態度依舊熱情。
目送許長生駕馭遁空梭化作流光遠去,這位藥王宗大長老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眼中閃過一絲深思與凝重。
「金丹修為,卻有威脅甚至重創元嬰之力...此子身上秘密不小,未來成就,恐怕難以估量。與之交好,或許是我藥王宗近百年做的最明智的決定之一...」
...
許長生與韓濤馬不停蹄,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韓家族地。
族地內愁雲慘霧更濃。
就在許長生與韓濤離開的這幾日,又有兩名中毒較深的族人沒能撐住,撒手人寰。
整個家族沉浸在悲痛與絕望之中。
當韓濤捧著那瓶淡綠色的「清蝕靈液」,如同捧著救命稻草一般沖回族地時,所有族人黯淡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