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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0章 破血咒老人!

  「這是什麼……這不可能……」

  血咒老人的聲音變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從之前的從容淡定變成了乾澀沙啞。

  他往後退了一步。

  葉辰往前走了一步。

  葉辰抬起了右手。

  右手握著重劍。

  重劍上沒有靈力加持。沒有金色的光芒。也沒有什麼花哨的劍氣。

  但在戰魂虛影的疊加下,那把重劍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

  劍身上覆蓋了一層灰白色的光芒。

  光芒不耀眼。不炫目。甚至可以說很暗淡。

  但那層光芒所到之處因果紋在碎裂。

  劍身輻射範圍內的因果紋,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從石面上消失了。

  不留痕跡。

  不留殘餘。

  連灰燼都沒有。

  斬因果。

  這尊戰魂擁有斬斷因果的力量。

  「不……」

  血咒老人終於慌了。

  他瘋狂地催動拐杖上的血色球體。球體內部的血液旋轉到了極致,發出「嗡嗡嗡」的尖銳嘶鳴。

  「去!全部壓上去!殺了他!」

  所有的血蛇在同一瞬間沖向葉辰。

  不是之前那種一條一條地鑽。

  是千萬條血蛇組成一道血色的洪.流,從四面八方,從天上地下,同時撲向葉辰的身體。

  葉辰揮手。

  只是隨意地揮了一下。

  像趕蒼蠅一樣。

  但這一揮,連著戰魂虛影同時揮出的那把斷劍,在葉辰面前方圓十五丈的空間內,畫出了一道灰白色的弧線。

  弧線過處,萬千血蛇崩碎了。

  跌在地上之後,竟然直接消失不見。

  消得比來的時候還乾淨,連那些被血蛇碎片覆蓋的因果紋都一起消失了。

  十五丈。

  方圓十五丈的祭壇表面,變成了一片乾乾淨淨的灰黑色石面。

  沒有因果紋。沒有血蛇。沒有任何咒術的痕跡。

  像從來沒有被人刻過一樣。

  血咒老人的臉在那一刻徹底扭曲了。

  那些覆蓋在他臉上的血色紋路開始瘋狂蠕動,不是他在催動,是紋路本身在恐懼。

  血咒體系感受到了克制它的力量。

  感受到了那種超越了術法層級的、來自更高維度的毀滅之力。

  「不……不可能……!」

  血咒老人連滾帶爬的後退。

  拐杖杵在地上發出咚咚咚的急促聲響,他的步伐從後撤變成了小跑,從小跑變成了狂奔。

  准帝巔峰的實力,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逃跑的動力。

  但葉辰比他快,他只跨了一步。

  這一步跨出去,他的身形像是被空間摺疊了一樣,直接出現在了血咒老人的面前。

  不到一丈的距離。

  葉辰低頭看著血咒老人。

  戰魂虛影的身形比他本人高出半丈多,從血咒老人的視角看去,葉辰就像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殺神。

  灰色的雙瞳,殘破的鎧甲虛影,手中握著的、覆蓋著灰白光芒的重劍。

  血咒老人仰著頭,血紅色的眼珠子裡映出了葉辰的倒影。

  他的嘴唇在發抖。

  「你……你不是人……」

  葉辰沒回答,輕輕的舉起了重劍。

  很慢,非常慢。

  慢到血咒老人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劍身舉起的每一寸軌跡。

  但他動不了,不是被什麼力量定住了,是他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戰魂虛影釋放的戰意壓在他的神魂上,像一座山壓在一隻螞蟻背上。

  他的四肢、他的經脈、他的靈力運轉,甚至全部被那股戰意碾壓到了停滯狀態。

  重劍舉到了最高點。

  然後靜靜的劈下。

  一道灰白色的劍光從上至下,斬落。

  血咒老人在最後一刻做了一件事。

  他的左手猛地伸進衣襟里,捏碎了一樣東西。

  一道血光從他胸口炸開,那是一道替死符。

  那道血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血色的、半透明的、只存在了不到半息的人形替身。

  葉辰的重劍劈在了替身上。

  替身碎了。

  但劍勢沒有完全被替身吸收,還有三成的力量透過替身,落在了血咒老人的身上。

  雖然只有三成,但已經夠了。

  劍光掃過血咒老人的右半邊身體。

  從右肩到右腰,斜斜的一道劍痕。

  右半邊身體沒有斷裂,雖然沒有流血,但是卻忽然燃燒了起來。

  灰黑色的火焰。

  葬天火。

  寄附在戰魂虛影劍勢中的葬天血脈之火,在接觸到血咒老人的身體後,瞬間引燃。

  火焰無聲無息地吞噬著血咒老人右半邊身體的每一寸皮膚、肌肉、骨骼。

  被葬天火燒過的地方,不是變成灰燼。

  是變成焦炭。黑色的、堅硬的、像被高溫燒制過的陶器一樣的焦炭。

  血咒老人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

  那聲慘叫在空洞的地底空間中迴蕩,一層疊一層,像無數個人在同時尖叫。

  他的右臂已經完全變成了焦炭。手中的拐杖脫手落地,在石面上彈了兩下,滾到了一旁。

  右半邊胸膛。右半邊腰腹。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

  葬天火還在蔓延。

  向左半邊蔓延。

  血咒老人用左手拼命拍打著右半邊身體上的灰黑色火焰拍不滅。

  血咒碎片從他體內湧出來試圖壓制火焰,但是根本沒用。

  在

  血色的紋路和灰黑色的火焰交織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血紋在火焰面前像紙一樣脆弱,被一寸一寸地燒穿、化為灰燼。

  血咒老人徹底瘋了。

  他不再試圖撲滅火焰。他轉身用僅剩的半邊身體朝著祭壇邊緣的方向瘋狂地跑。

  跑向忘川河底。

  祭壇的邊緣有一道裂縫,露出了下方更深處的通道。

  通道的深處,隱約可見一團旋轉的黑色漩渦。

  那是忘川河河底最深處的入口。

  血咒老人跌跌撞撞地跑向那道裂縫。

  他的半邊身體已經完全碳化了,只剩左半邊還在勉強運轉。

  每跑一步,碳化的右半邊就會碎掉一塊。

  葉辰沒有追,戰魂虛影的疊加時間到了。

  灰白色的光芒從他身上開始消退。

  虛影的輪廓變得模糊、稀薄,像被風吹散的霧氣。

  葉辰的眼睛從灰色變回了金色。

  下一秒,只看見金色也消退了。

  他恢復了正常的瞳色,身體晃了一下,咳出了鮮血。

  萬劫血咒的腐蝕傷口還在,但腐爛的速度已經停滯了。

  萬古天墓吸收了絕大部分的咒力,剩餘的殘餘力量不足以繼續侵蝕他的肉身。

  葉辰看著血咒老人狼狽逃竄的背影。

  他聽到了血咒老人的慘叫聲。

  那聲音從裂縫的深處傳來,穿過層層岩石和河水,悽厲得像一隻被獵人射中了翅膀的禿鷲。

  「憶魔王!

  「救我!」

  聲音在顫抖。

  一個準帝巔峰的老怪物,像是見識到了這天地間最大的恐怖一般,對著黑暗的深處哭喊著求救。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了忘川河底的旋渦深處。

  祭壇上恢復了安靜。

  因果紋全滅了。

  連困住玄易子的因果陣法都隨著祭壇的崩塌而瓦解。

  玄易子從陣法的殘骸中走出來,看著面前那一片狼藉的祭壇和滿地的焦炭碎片,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看向葉辰,只看見葉辰站在祭壇的中央渾身是血。

  衣袍破爛,十幾個潰爛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膿液,但他的氣息正在恢復著,說明問題已經解決了。

  玄易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另一邊,葉歸終於爬了起來。

  他的腦袋還是暈的,但手上已經多了一把不知道從哪搶來的血奴長刀。

  那些血奴在血咒老人逃走後就失去了控制,變成了真正的行屍,站在原地不動了。

  恢復片刻之後,葉辰看向祭壇碎裂後露出的那道通往河底深處的裂縫。

  血咒老人從那裡逃走了,但更重要的是那個方向傳來了他熟悉的血脈的波動。

  那個在極度虛弱中用最後一絲力氣喊出「辰兒不要來」的聲音。

  就在那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