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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傻柱的格局

  剛走進胡同口,壓抑的氣氛徹底爆發。

  最先忍不住的是閆埠貴,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瞪著劉海中:

  「都怪你!昨晚跟著瞎起鬨!要不是你攛掇,咱們能做出這種荒唐事?」

  劉海中當場炸毛,立刻反懟:

  「你還好意思說我?起草聯名信的是你!第一個簽字的是你!最積極上訪的也是你!現在賴我?」

  兩人當場爭吵起來,互相推卸責任、互相指責甩鍋。

  賈張氏也跟著嚷嚷:「我是跟著大傢伙來的!我不認字!都是你們讓我按手印的!跟我沒關係!」

  一瞬間,昨夜同仇敵愾的團結徹底碎裂。

  所有人都開始撇清自己、怪罪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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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都想摘乾淨自己,人人都想把過錯推給旁人。

  人性的自私醜陋,在這一刻暴露得淋漓盡致。

  唯獨易中海站在一旁,面色死寂,一言不發。

  他全程看著這場鬧劇從滋生、發酵,再到崩盤到內訌。

  心裡只剩下無盡悲涼。

  他終於明白,這院裡所有人,活該一輩子混在底層,格局太狹隘了。

  他們不懂感恩、不懂自省,而且還貪得無厭。

  人家不欠他們分毫,他們卻恨不得榨乾別人的血汗。

  而躲在人群後面、挑起一切禍事、操縱全局的始作俑者——許大茂,此刻徹底僵在最後。

  他沒有參與爭吵,也沒有心思推卸責任。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渾身冰冷,大腦一片空白。

  一夜的煽動,最後換來的不是傻柱身敗名裂,而是他們全員的自取其辱。

  他輸得一敗塗地。

  腿上的舊傷驟然劇烈發作,刺骨的酸痛順著骨頭縫瘋狂蔓延,疼得他身子佝僂、額頭冒冷汗。

  疼!真的太疼了!

  這是何雨柱當年留給他的病根,跟著他半輩子,陰雨天折磨他、深夜折磨他、時時刻刻提醒他和傻柱當年的恩怨。

  可他拼盡一切、魚死網破想報的仇,到頭來,連人家一根頭髮都傷不到!

  許大茂坐在輪椅上,眼底徹底灰暗。

  他終於承認了,傻柱他鬥不過,永遠鬥不過。

  傻柱的格局、眼界早已跳出了這片胡同。

  螻蟻叫囂,撼動不了日月分毫。

  可他不甘心!心底的恨依舊根深蒂固,死死紮根在骨頭裡!

  憑什麼你依舊高高在上、風光無限?

  憑什麼我終身病痛,窩在四合院裡苟延殘喘?

  許大茂嘴角微微抽搐,眼底布滿血絲,我動不了你的分毫,但我這輩子永遠不會原諒你!

  從此,九十五號院徹底安靜了。

  全院所有人,再也不敢提何雨柱半句。

  再也不敢說他忘本、冷血、人品差。

  只要有人稍稍提起,所有人都會立刻閉嘴不敢多言。

  曾經被他們抹黑、詆毀的何雨柱,成了他們這輩子連嫉妒都不敢、連議論都不配的存在。

  秋日的午後陽光溫煦,灑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婁公館的庭院乾淨靜謐,青磚鋪路,花木整齊。

  和胡同深處擁擠嘈雜的四合院,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傻柱站在公館門口,一身寬鬆便裝,身姿挺拔從容。

  剛剛結束一輪企業高層會議,難得閒暇,他陪著婁曉娥、何雨水、兒子何驍站在院外,遠遠望向幾公里外那條熟悉的胡同方向。

  視線盡頭,就是九十五號院。

  那座困住他青春、磨過他真心、耗盡他年少熱忱的老院子。

  十幾年前,他在那裡吃過苦、受過委屈、掏過真心、也攢過失望。

  他幫遍鄰里、接濟弱者、事事忍讓,換來的是算計、偏袒、孤立和理所當然的索取。

  後來他遠走香江,白手起家,熬過無數絕境,硬生生拼出萬億產業。

  前幾日鄰里登門人情綁架、後續全院瘋狂造謠、聯名上訪抹黑的鬧劇,他從頭到尾盡數知曉。

  電視台那邊早已將事情原委悉數告知。

  工作人員甚至憤慨,想出面追責、通報街道,嚴肅處理這群惡意尋釁、抹黑實幹企業家的街坊。

  但何雨柱輕輕擺手,淡淡攔下了。

  不必了。真的不必了!他聽過、看過、也看透了。

  這群人,困在方寸胡同里一輩子,眼界狹隘、貪心難填、遇事不知自省、落魄只會怨人。

  他們一輩子活在雞毛蒜皮與人情算計里,看不懂山河遼闊,更理解不了何為格局、何為坦蕩。

  他們因貪念不得而生恨,因嫉妒滔天而瘋狂,最後自取其辱已是最大的懲罰。

  婁曉娥站在他身側,輕輕看著遠處的胡同,輕聲開口:

  「真的一點都不往心裡去?」

  何雨柱淡淡一笑,眼底沒有怒,也沒有恨,只剩下徹底的釋然。

  「早就不值當了。」

  「年少的時候,我在意鄰里情分、在意旁人評價、在意誰待我真心、誰待我薄情。」

  「如今走過半生風雨,闖過絕境山海,早已明白,不是所有人,都配留在你的人生里,配占你的半點情緒。」

  「他們困於市井,終生狹隘,那是他們的命。」

  「我跳出塵埃,奔赴山海,是我的運。」

  從此,兩不相干。

  何雨水看著兄長從容淡然的模樣,心底由衷敬佩。

  換做旁人,被鄰里如此顛倒黑白,早已怒火攻心。

  可他,選擇一笑置之,徹底放下,這便是真正的格局。

  何驍站在一旁,年少懵懂,卻也聽得懂父親的坦蕩與釋然。

  何為強者?從不是睚眥必報、寸利必爭。

  是歷經世事滄桑,依舊心寬似海;

  是受盡人間涼薄,依舊坦蕩從容;

  是身處萬丈高峰,不屑與底層爛人糾纏。

  遠處的九十五號院,安安靜靜。

  經過那場荒唐鬧劇之後,全院徹底死寂。

  閆埠貴再也不敢攛掇是非,整日閉門不出,怕被街坊笑話,怕被街道點名批評,終日活在羞愧難堪里。

  劉海中再也擺不起長輩架子,三個兒子依舊庸庸碌碌,前程渺茫。

  他夜夜悔得輾轉難眠,卻再也不敢妄議傻柱半句。

  賈張氏收斂了所有撒潑蠻橫,再也不敢隨口罵人、搬弄是非,整日縮在屋裡,低調做人。

  秦淮茹看著幾個孩子,心底滿是無盡悔恨。

  她曾經有無數次機會,維繫住那一點微薄的舊情。

  可她一次次隨波逐流,最後親手掐斷了所有可能。

  如今咫尺之遙的大人物,徹底與她家、與整座老院,斷了所有牽連。

  最煎熬的,依舊是許大茂,這些天,天氣轉陰,冷風四起。

  他的舊傷日日發作,夜夜刺骨疼痛。

  每一次腿疼,都在提醒他那場徹底失敗的報復、那場荒唐可笑的算計、那場終生無解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