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傻柱手藝好、幹活利索，為人直爽，食堂里不管老師傅還是年輕學徒，都願意跟他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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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打飯、備菜、幹活都互相搭把手，相處融洽。
可自打流言傳開，大家開始有意無意疏遠他。
午休湊堆嘮嗑，別人三五成群說笑，只要傻柱一靠近，說話聲立馬就小下去，話題戛然而止。
眾人要麼尷尬低頭幹活，要麼乾脆散開。
以前大家偶爾會找傻柱換兩張飯票、請教做菜手藝，現在沒人主動搭話，連日常搭手幫忙都刻意避開。
同在一個廠子做工，大家一起挨餓熬著，唯獨你有通天路子，卻看著同事們吃苦無動於衷。
不少人私下暗自嘀咕，說傻柱太自私，根本不重工友情分。
普通車間的工人，對傻柱的態度轉變更大。
軋鋼廠幾千職工，幾乎人人聽過這段閒話。
大家平日裡隔著車間，交集不多，只聽說食堂的傻柱本事大、門路深，手裡有大批細糧卻從不幫人。
越傳越玄乎，有人說他外頭有大人物關係，有人說他私下倒騰物資賺大錢，各種猜測滿天飛。
沒有人去求證真假，也沒人願意去體諒實情。
在人人缺糧的大環境下，只要你有糧、卻不分給旁人，那就是最大的過錯。
往日裡車間工友下班偶遇，會喊著一起順路走，如今見了傻柱，全都刻意繞道。
廠里有人聚餐、湊一起買點吃食，從來不會叫上傻柱。
無形的隔閡，徹底在廠區立了起來。
傻柱很快就察覺到了廠里的變化。
他在食堂幹活，每天接觸各色工人，旁人的眼神、態度騙不了人。
所有人看似表面客氣，實則處處疏遠。
他心裡清楚，這都是許大茂當初隨口散播的閒話造成的連鎖反應。
許大茂依舊活得自在。
他在廠里和誰都笑臉相迎，和工友抽菸閒聊、說笑打鬧，人緣一如既往的好。
沒人會把廠里流言、院裡矛盾跟許大茂聯繫在一起。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街坊鄰里、工友之間因為糧食緊缺生出的猜忌和隔閡。
還有傻柱自己過於神秘、行蹤詭異招來的非議。
許大茂偶爾在廠里看到傻柱孤零零幹活、無人搭話的樣子，心底就一陣暗爽。
上次胡同挨打受的委屈，他要一點點的討回來。
只用幾句無心閒聊，就讓傻柱院裡被孤立、廠里被疏遠，生活工作兩頭受擠兌。
面對廠區、院裡雙重的冷遇和排擠，傻柱始終保持平靜。
別人疏遠他，他便專心幹活。別人背後議論他，他從不辯解。
經歷這麼多事，他已經看清了，饑荒年代，人心最經不起試探。
所謂鄰里、所謂工友情分，在飢餓和貪慾面前脆弱不堪。
越是解釋，越沒人信；越是退讓，越被人拿捏。
既然所有人都想從他身上撈好處，撈不到便敵視排擠，那他就徹底封閉自己。
院裡的算計、廠里的非議他一概不在乎。
每日安分上班，踏實掙錢，閒暇時間依舊悄悄外出置換老物件。
旁人的眼光再也影響不到他半分。
只是誰也不知道，這份徹底的冷漠和疏離，也讓他徹底斬斷了對所有人的善意。
往後再有人想回頭討好處也是根本不可能了。
廠里的流言越傳越廣，單純的疏遠和議論已經滿足不了部分人的私心。
不少工友看著傻柱獨來獨往、看似不受任何影響的模樣，心裡越發嫉妒難平。
大家都在忍飢挨餓、熬著苦日子，偏偏傻柱行蹤神秘、疑似手握旁人沒有的資源。
還不受任何人牽制，這讓很多人心裡極度不平衡。
有人開始暗中琢磨歪心思。
既然私下擠兌、閒話議論弄不動傻柱，那就直接捅到領導那裡去。
這年頭最敏感的就是投機倒把、私下倒騰物資。
大家雖然沒有實錘，但憑著「深夜外出、行蹤詭異、疑似大量持有細糧」這些傳聞，足夠給傻柱扣上一個可疑的帽子。
只要廠里領導介入調查，就算最後查不出問題，也能給傻柱狠狠施壓，扒掉他身上的隱秘。
最先動手的是兩個常年跟著許大茂抽菸嘮嗑、本來就愛搬弄是非的車間工友。
兩人私下合計之後，趁著上午車間領導巡查的空檔，悄悄找到後勤主任，匿名反映了情況。
話說得模稜兩可，卻句句帶刺。
只說食堂職工傻柱近期行為異常，下班從不按時回家，休息日全天外出，行蹤不明。
院裡流言極多，疑似私下囤積糧食、暗中倒騰物資。
利用不明渠道獲取大批量細糧，涉嫌違反當下的物資管理規定。
所有說辭，都是院裡廠里已經傳開的閒話。
可恰恰是這些似是而非的傳聞，在物資緊缺、嚴禁私下交易的當下，格外致命。
後勤主任聽完匯報，立刻重視起來。
軋鋼廠是國營大廠，作風嚴謹，最怕職工私下搞小動作、觸碰紅線。
尤其是糧食這種管控最嚴的物資，一旦查實私下交易，輕則記過處分、扣除福利，重則直接開除公職、移交公安。
當天下午，廠里就派人到食堂傳話，讓傻柱下班後直接去後勤辦公室談話。
消息傳到食堂，所有工友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是有人把閒話捅到檯面上了。
一時間，食堂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活，悄悄打量傻柱。
有人看熱鬧，有人暗自慶幸，還有人滿心期待，等著看傻柱翻車受處分。
傻柱聽到通知，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他心裡明白，流言已經徹底失控，有人開始藉機落井下石，想借著廠里規矩徹底搞垮他。
他依舊有條不紊做完手頭收尾工作，洗菜、歸置廚具、打掃灶台，一舉一動沉穩淡定。
下班之後，傻柱獨自一人前往後勤辦公室。
辦公室里，後勤主任端坐桌前，神色嚴肅。
「廠里和院裡都有反映，你近期下班之後長期外出，休息日極少在家，行蹤不固定，有沒有這回事？」
傻柱坦然點頭：「有，我下班後有私人事情要處理。」
主任繼續發問：「外界傳言，你有特殊渠道，能夠大批量獲取細糧，甚至夜間推車運糧，有沒有這種情況？
有沒有參與私下物資交易、囤積糧食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