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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回四九城

  何大清腳步未停,背脊挺拔如鐵,從頭到尾沒有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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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相伴,一朝看破,盡數清零。

  他心裡清楚,這個女人從頭到尾都是棋局裡的棋子,是易中海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和算計自己兒女、吞吃何家血汗錢的惡人一夥,半點不值得自己搭理。

  多餘的糾纏都是浪費時間,如今他滿心只有一件事——回京城,討公道,清算所有惡人!

  白寡婦站在原地,看著三人匆匆遠去的背影,臉色一點點發白,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隱隱察覺到,維持七年的安穩日子,好像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而何大清,早已帶著一雙兒女走出飯館大院,大步奔向保定火車站。

  暮色沉沉,晚風呼嘯。

  父女三人一路疾行,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每個人的心底都壓著七年的委屈與滔天怒火。

  何雨柱眼神冰冷,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易中海這些年的偽善嘴臉,龍老太太倚老賣老的醜惡面目。

  七年挨餓、七年受辱、七年被人當傻子拿捏!

  今晚,全部終結!

  夜幕中保定火車站燈火昏黃。

  何大清憑藉身份證明和外出手續,連夜搶購到了返回四九城的火車票。

  三人匆匆檢票進站,踏上了連夜回京的列車。

  哐當——哐當——

  夜色籠罩大地,綠皮火車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響單調又沉重,一路向著四九城疾馳。

  車廂里人聲嘈雜,煤煙味、汗味混雜在一起,顛簸的座椅晃得人昏沉。

  可何家父子三人,沒有一個人有半點睡意。

  何大清靠窗坐著,懷裡緊緊護著用油紙層層包裹的匯款存根,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怒火與愧疚。

  何雨柱坐在對面,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心裡無比清醒。

  他記得清清楚楚,何歡在腦海里反覆叮囑的步驟——絕不能衝動上門,一定要先補全證據鏈,再一擊封喉。

  他轉頭看向神色凝重的何大清:

  「爹,咱們回到四九城,絕對不能第一時間去找易中海。」

  何大清抬眼看向兒子,微微一怔。

  「咱們手裡現在只有您留存的匯款存根,這只是一半證據。」

  何雨柱邏輯清晰,不急不躁,按著何歡教他的穩妥方案細細道來:

  「咱們第一步,先去當年的對接郵局,調出七年全部的代收登記台帳、簽收流水記錄。

  郵局的官方存檔,是公家鐵證,比咱們手裡的存根更有法律效力。」

  「第二步,把郵局出具的官方記錄、加上您手裡的每一張存根,一一核對,做到分月、分年、筆筆對應。

  把完整證據鏈徹底做死,半點漏洞不留。」

  「第三步,證據全部攥穩之後,我們再去街道辦事處、去軋鋼廠,同步遞交材料。

  實名舉報易中海私吞鄰居生活費、長期欺瞞鄰里、構陷逼迫住戶離家。」

  「到那時候,人證、物證、公家檔案齊全,易中海百口莫辯。

  他的八級鉗工工作、院裡一大爺身份、一輩子攢下的名聲,全部保不住,還要負法律責任。」

  「現在貿然上門,只會打草驚蛇。

  易中海在老街混跡多年,嘴皮子圓滑、人脈熟絡。

  一旦提前警覺,說不定會托人抹除記錄、顛倒黑白,咱們反而落了下風。」

  一番話說得條理分明、滴水不漏。

  沒有半分年輕人的衝動魯莽,全是老成持重的布局。

  何大清徹底聽愣了。

  他怔怔盯著眼前的何雨柱,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眼前的兒子,才二十三歲。

  七年之前他離家之時,柱子還是個老實憨厚、心性單純、遇事只會吃虧退讓的半大孩子。

  別人說什麼他信什麼,受了委屈只會自己憋著,根本不懂什麼人情算計、取證布局、步步為營。

  可短短七年苦楚磨下來,自己的兒子,竟然沉穩老練到了這種地步。

  謀定而後動,知止而有得。

  連先取證、後舉報、防對手反撲的官場和鄰里門道,都想得通透徹底。

  何大清心底瞬間湧上萬千感慨,酸澀、欣慰、愧疚交織在一起,堵得胸口發脹。

  他完全不知道兒子腦海中藏著玉佩,不知道有後世子孫何歡跨時空指點一切。

  他理所當然以為——是這七年吃不飽、穿不暖、被人算計、被人戳脊梁骨的苦日子,硬生生把曾經憨厚木訥的傻柱,磨礪成了心思縝密、遇事冷靜、懂得運籌布局的成熟男人。

  七年風雨,七年磨難。

  磨掉了稚氣,養出了心智,逼出了城府。

  何大清看著眼前沉穩篤定的兒子,眼眶微微發熱,心底默默嘆息:

  苦盡甘來,我的兒子,終於真正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只會受人拿捏,憨厚到吃虧的傻小子了。

  他壓下心底的感慨,重重點頭:

  「柱子,你說得對。是爹衝動了,差點壞了大事。」

  「就按你的方案來!先去郵局鎖死證據鏈!」

  「這七年,讓你和雨水受大罪了。」

  何大清聲音微微沙啞,滿是愧疚:「是爹對不起你們。

  但你放心,這次回京,爹拼盡一切,也要把易中海、龍老太太這群人,全部揪出來清算乾淨!

  咱們何家,再也不受任何人拿捏欺負!」

  一旁的何雨水靠在窗邊,聽著哥哥條理清晰的規劃,看著沉穩可靠的父親,原本委屈害怕的心,徹底安穩了下來。

  這一刻,她終於不用再自卑、不用再委屈、不用再羨慕別人家有爹撐腰。

  她的哥哥長大了,頂天立地。

  她的父親回來了,為他們遮風擋雨。

  火車轟鳴向前,奔赴四九城。

  車廂里的何家三口,心中已然有了最穩妥、最致命的復仇章法。

  一場針對九十五號四合院偽善惡人的終極清算,已然箭在弦上,只待歸城落地,鐵證出鞘!

  第二天清晨,綠皮火車準時駛入四九城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