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溪嫿漫步在熱鬧的街巷,兩側攤販擺滿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糖畫、玉簪、繡帕、泥塑,樣樣都勾著她的目光。
她左顧右盼,眼底盛滿新鮮歡喜,腰間荷包沉甸甸揣著銀錢,半點沒有拘謹猶豫。瞧見合心意的物件,也不還價,隨手掏出碎銀爽快買下,不多時懷裡便抱了滿滿一堆零碎好物。
她生得一副絕色容貌,眉眼溫婉清麗,身段窈窕,一身料子上乘的衣裙襯得她氣度不凡,再加上出手闊綽,買東西毫不在意銀錢多少,這般惹眼模樣,早被不遠處幾個遊手好閒的地痞牢牢盯上。
幾人互相遞了個眼色,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眼底藏著不懷好意的算計,只等著尋個僻靜角落動手。
626急忙出聲提醒:【宿主,身後有四五個地痞盯上你了,圖謀不軌!】
余溪嫿漫不經心,心底半點波瀾無存:【正好一路久坐馬車,渾身發僵,活動下筋骨也好。】
話音落下,她徑直抬腳拐進一旁僻靜無人的窄巷。
尾隨的幾個混混見狀眼前一亮,連忙快步跟上,不多時便前後堵截,將她牢牢圍在巷道中央。
領頭那人吊兒郎當地上前,嘴角掛著油膩猥瑣的笑:「小美人,獨自往這僻靜巷子走,是想去哪兒?不如讓哥幾個護送你。」
余溪嫿順勢裝作受驚怯弱的模樣,微微往後瑟縮半步,聲音發顫:「你、你們想幹什麼?再過來我可要大聲呼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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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瞧這嚇得,我們哪能害你。」一旁混混搓著手湊近,目光在她滿身精緻物件上打轉,「看你抱了這麼多東西,怕你拎著辛苦,特意過來搭把手。」
另一人跟著起鬨,不懷好意地打量她:「逛了大半日街市定然乏了,不如隨我們回去喝盞熱茶,好好歇一歇。」
626的提示音適時響起:【宿主,幾人沒有武器,身手平庸,速戰速決。】
余溪嫿垂眸摩挲著懷中新買的玉簪,面上怯意不減,眼眶微微泛紅,一副孤立無援的柔弱姿態。懷裡零碎小物微微滑落,更襯得她毫無招架之力。
她故作慌亂地往後緩步退讓,不動聲色將幾人引至巷子最深處,徹底隔絕街面往來人聲。眼底轉瞬掠過一絲淺淡冷冽,轉瞬又掩去,依舊是一副惶恐無助的模樣。
【此地偏僻無人,時機正好,可以動手了。】626語氣透著幾分看熱鬧的期待。
余溪嫿心底淡淡一笑,一路顛簸積下滿身乏悶,眼下這幾人,剛好用來舒展筋骨。
領頭混混見她嚇得連連後退,膽子愈發大了,伸手就想去拽她的衣袖,指尖快要碰到衣料的剎那,余溪嫿眼底那層怯弱驟然褪去。
她手腕輕巧一翻,不偏不倚扣住對方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混混悽厲的痛呼,那人整條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
「啊——我的手!」
其餘三人皆是一愣,方才還柔弱膽小的美人轉瞬換了副模樣,身姿利落挺拔,半點不見半分怯懦。
一人壯著膽子揮拳朝她面門砸來,余溪嫿側身輕鬆避開,抬腳精準踹在他膝彎,那人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疼得直打滾。
剩下兩人見狀慌了神,一左一右同時撲上來,想仗著人多壓制她。余溪嫿懷中雜物往旁邊牆根一拋,旋身迴旋,手肘狠狠撞在左側那人肋骨,反手擒住另一人的肩膀順勢一摔,沉悶的落地聲在窄巷裡迴蕩。
不過片刻功夫,四個地痞盡數倒在地上,要麼抱著手腕哀嚎,要麼蜷縮在地痛得喘不上氣,再也沒了方才囂張輕薄的氣焰。
626驚嘆出聲:【宿主身手也太利落了,全程不到半炷香!】
余溪嫿慢條斯理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塵土,緩步走到領頭混混面前,垂眸睨著滿地哀嚎的幾人,語氣平淡無波:「你們這群地痞流氓,整日遊手好閒,淨幹些雞鳴狗盜的事,那小商販沒少被你們勒索吧?」
領頭混混疼得滿頭冷汗,哪裡還敢有半分調戲心思,慌忙求饒:「姑娘饒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再也不敢了,以後絕不在這一帶惹事!」
「光嘴上說沒用。」余溪嫿瞥了眼他們藏在腰間偷來的零碎銀袋,挑眉,「方才你們盯上我,無非是貪圖錢財美色。身上搜刮來的東西全數交出來,再去街口給沿街攤販賠個不是,今日這事我便不追究。」
幾人哪敢不從,忙不迭把藏起來的銀錢、首飾全都掏出來堆在地上,連連點頭應下。
余溪嫿撿回牆根處自己的一堆小玩意兒,清點一遍並無缺失,又將那些贓物攏到一處,丟給為首的混混。
「記住今日的教訓,再敢為非作歹,下次就不止斷手這麼簡單。」
撂下這句話,她不再多看地上癱作一團的幾人,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出窄巷,重新回到熱鬧喧囂的街市,方才凌厲的氣場盡數收斂,又變回那個看著新奇小物件滿眼歡喜的溫婉姑娘。
626在腦海里嘖嘖感嘆:【表面軟糯實則武力天花板,宿主反差感拉滿了!這下筋骨總算活動開了吧?】
余溪嫿指尖輕輕撥弄手裡的糖畫,唇角彎起淺淺笑意:「嗯,舒服多了,走,再去前面看看有沒有新出的泥人。」
等她的身影拐過巷口走遠,僻靜的巷尾才緩緩走出幾名身著統一青布短褂的男子,規整的衣飾一看便是高門大戶的家丁。
幾人湊在一處壓低聲音竊竊私語,簡短商議片刻,分出兩人身形壓低,不遠不近地綴著余溪嫿離去的方向,餘下幾人則腳步匆匆,折返府中通風報信。
張府
張府偏廳之內,幾名剛折返的家丁難掩滿臉亢奮,圍站在廳堂中央,對著端坐的管家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語氣滿是驚艷。
「管家!方才那姑娘的容貌身段,簡直是人間絕色!真真此女只應天上有,咱們老爺見了,定然萬般喜歡!」
廳堂上手,一名身形微胖的中年管家慵懶靠在太師椅上,一手端著青瓷茶盞,慢條斯理地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聽聞幾人浮誇的誇讚,他眼皮都未抬,嘴角溢出一聲輕嗤,帶著幾分不屑與嘲諷。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粗人,整日盯著市井婦人,哪裡知曉什麼是真正的絕世美人?區區尋常姿色,也值得你們這般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