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她當即起身快步走到門邊,指尖剛拉開房門,便撞進白芷一雙亮晶晶的眼眸里。對方正一臉興奮地盯著她,那眼神熱切得讓余溪嫿莫名發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滿臉狐疑地開口:「你這是怎麼了?撞邪了笑的這麼嚇人?」
白芷強壓著心底的雀躍,斂了笑意正色回道:「夫人,宮主方才吩咐,說想嘗嘗您親手做的糕點,讓您現下做好便給他送過去。」
余溪嫿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耳力出了差錯,怔怔問道:「他……想吃誰做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
白芷又鄭重其事地重複了一遍:「自然是夫人您親手做的,宮主只是礙於情面不好直說,特意讓奴婢前來轉達心意。」
余溪嫿眉頭驟然擰成一團,滿臉皆是不可置信:「他今日莫不是吃錯了藥?否則怎會突然想吃我做的東西。」
白芷聞言,眼神幾不可察地閃躲了幾番,方才壓低聲音輕聲回道:「許是這幾日螢夫人日日親自為執刃下廚做菜的事,早已傳遍了整個宮門。宮主想來也是盼著夫人能親手做些吃食,又顧及著夫人的廚藝,這才退而求其次,點名要夫人做糕點。」
余溪嫿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忍不住輕笑出聲:「原來如此,他這是羨慕執刃了,偏又拉不下臉開口,當真是個彆扭至極的小孩。」
白芷嘴角下意識地抽了抽,心中暗自叫苦,這話若是半字不差傳入宮主耳中,她這條小命恐怕當場就要不保。
余溪嫿沉吟片刻,又隨口問道:「螢夫人每日都這般,親自給執刃做菜嗎?」
白芷語氣里滿是由衷的感嘆:「螢夫人何止是給執刃大人做,就連三位長老,她也日日精心備上各自愛吃的菜餚,便是守在宮門的侍衛們,偶爾也能收到她送去的吃食。如今宮門上下的下人,都誇讚螢夫人是他們見過最為和善溫婉的主子。」
余溪嫿瞧著她滿眼艷羨的模樣,故意逗她:「那我待會做好的點心,分你一份便是。」
白芷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乾笑著連連擺手:「呵呵呵……奴婢萬萬不敢與宮主搶食,夫人親手做的糕點,自是要全部留給宮主享用才是。」
余溪嫿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軟糯的臉頰,眉眼彎起,漾開一抹動人笑意:「放心便是,我定會多做一些。你是我貼身伺候的人,縱是漏了旁人,也斷不會漏了你的。」
白芷心中欲哭無淚,當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余溪嫿微微挑眉,催促道:「快些走吧,莫要讓徵公子等急了。」
主僕二人當即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行至半路,白芷隨手攔下一個路過的小丫鬟,低聲吩咐:「去尋茯苓,讓她即刻去廚房候著,夫人有事找她。」
小丫鬟垂首恭敬應了聲「是」,便一溜煙地快步離去。
余溪嫿緩步走在前方,漫不經心地開口:「找茯苓過來做什麼?」
白芷連忙上前回稟:「夫人有所不知,茯苓姑娘的廚藝糕點手藝堪稱一絕,小小姐平日裡最是愛來徵宮,吃她做的點心。有她在一旁指點夫人,做糕點定然不會出岔子。」
余溪嫿聽她提起宮玉珏,隨口問道:「對了,這幾日怎的不見小玉兒來徵宮玩耍了?」
白芷眉眼帶笑,柔聲答道:「小小姐知曉夫人與宮主新婚燕爾,怕貿然前來打擾了二位,便一直不曾過來。」
一句話,讓余溪嫿的臉頰驟然泛起一陣熱意。新婚燕爾?這整個徵宮上下,又有誰不知道,她與宮遠徵自洞房花燭夜起,便一直分房而居,至今未曾圓房。
她如今甚至懷疑,宮遠徵前幾日那般做派,根本就是為了奪回主屋。自打她搬去西廂房,那個混帳便理所應當地搬回了主屋。
還美其名曰,夫人素來怕蛇,那屋舍曾進過蛇,唯恐再讓她受二次驚嚇。
蟄伏在意識里的626察覺到她的心思,當即幸災樂禍地出聲:【不用琢磨了,他就是故意的!誰讓你膽子這般小!】
余溪嫿氣得咬牙切齒,在心底回懟:【你難道就沒有懼怕的東西?】
626沉默了須臾,竟十分認真地開口:【……我怕斷電斷網。】
余溪嫿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你們公司的技術水平竟如此不堪嗎?】
626瞬間急了,連忙辯解:【我本就是由一串代碼組成的!那是我根植於程序的恐懼映射!就如同你懼怕軟體動物,尤其最怕蛇是一個道理!】
余溪嫿懶得再與626鬥嘴,所剩時間本就不多,她可半點不想挨電擊。
她快步踏入廚房,一眼便瞧見茯苓早已在裡頭恭敬候著。
茯苓見主僕二人進來,連忙俯身欲行禮,余溪嫿徑直上前抬手打斷:「不必多禮,快教我做些簡單的糕點,莫要讓宮主久等。」
茯苓溫婉一笑,應聲答道:「那便教夫人做桂花糕吧,做法簡易,又清甜適口。」
余溪嫿聞言眼睛倏地亮了幾分,桂花糕本就是她愛吃的點心,當即應道:「好,多做一些。」
茯苓便在一旁有條不紊地指點,讓她將糯米粉混合白糖、干桂花,再緩緩加水,揉成光滑不粘手的麵團。
可這步驟看似簡單,實則極考驗手法,余溪嫿揉了半晌,麵團依舊黏手不成形。不過片刻,她白淨的臉頰上便沁出幾滴細汗,神色透著幾分窘迫。
白芷在旁看得實在不忍,輕聲勸道:「夫人,這步費力又費時間,不如交由茯苓來做,您稍後負責簡單的工序便是,也好快些。」
余溪嫿低頭瞅了瞅手裡黏糊糊、不成樣子的麵團,當即果斷放棄。再這麼耗下去,不知要磨蹭到何時。
她默默退到一旁洗淨手,再回頭時,茯苓已然將那團黏手的麵團,揉得光潔圓潤。
余溪嫿尷尬地笑了笑,自嘲道:「想來這做吃食,當真是要幾分天賦的。」
白芷乾笑著應和:「……呵呵,是啊。」
茯苓也溫溫笑著,不好多言。
余溪嫿走上前,重新在手上沾了些乾麵粉,連忙問道:「下一步該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