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9章 冤有頭債有主

  察覺到蒲柳對裴景探究的視線,江寧往前側了一步,擋住了她的目光。

  「小柳兒,現在感覺怎麼樣?」江寧笑嘻嘻的問道。

  蒲柳注意力被轉移,冷哼一聲,「你以為區區一個束縛陣法就能困住我?痴心妄想!」

  說著她周身魔氣開始暴漲,蔓延開來,逐漸膨脹,陣法開始搖搖欲墜。

  江寧眯起眼,她知道用陣法最多能控制蒲柳一時。

  所以現在就希望蘇堯他們動作能快點。

  另一邊的水井旁。

  元常和蕭南明正在竭盡全力的破解上面封印了一圈的鎮魂符。

  估計那些城民百姓也是下了不少血本,請到了實力不菲的符師,設下了這些鎮魂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二人把靈力注入到這些符紙中,一點點破解上面的印記。

  畢竟二人還只是鍊氣期,一番下來,面色蒼白,氣息不穩。

  蘇堯他們見此,便在他們背後為他們輸送靈力。

  眾人努力下,井口貼著的一圈鎮魂符化作飛灰飄散。

  封印解除的下一秒。

  水井裡那些屍骨上,瞬間冒出無數灰色煙霧,向四周散開。

  那些怨氣飄蕩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灰色雲朵,覆蓋在烏涉城上方。

  雲朵身上凝結出一張張鬼魅般的人臉的形狀,如哭如訴,聲聲泣血。

  「爹爹,娘親,為什麼不要我?」

  「我不是你們的孩子嗎?為什麼要掐死我?」

  「娘親,為什麼要把我按在井水裡,井水真的好涼好涼,我好怕。」

  「是我不聽話嗎,我會好好聽爹娘的話的,能不能不要拋棄我?」

  「為什麼要把我們封印起來,鎮魂符時時刻刻焚燒著我們的魂魄,好疼啊!真的好疼!」

  「為什麼生下我後,把我拋棄,在我死之後,也不讓我安寧,爹娘,你們就那麼恨我嗎?」

  一聲聲質問仿佛包含了血淚,帶著嬰兒的啼哭,稚嫩的女童聲,此刻都顯的詭異悲切無比。

  那些怨氣拍打著烏涉城一戶戶房屋的門窗,一些躲在屋內的城民們瑟瑟發抖的抱在一起,不敢出聲。

  看到水井封印被破,怨氣四散,蒲柳徹底慌了。

  怨氣是她賴以生存的根本,她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一點點流失,讓她惶恐無比。

  不能坐以待斃!蒲柳眼神一冷,看著江寧眾人。

  這些修士的精血可是大補品,有了這些精血,她的實力就能恢復了。

  這樣想著,蒲柳一鼓作氣,砰的一聲破開那個陣法。

  正當她洋洋得意,準備飛身去攻擊江寧他們時,身體就撞到了一面看不見的屏障。

  這居然還有一個更大的陣法?!

  蒲柳咬牙,破開了這個陣法,結果下一秒又又撞到了一個更更大的陣法。

  這裡到底有多少個陣法?!

  蒲柳有點崩潰。

  陣法外,江寧笑了笑。

  做事情當然要有一二三四五六手準備。

  一個陣法怎麼困得住蒲柳,於是她讓裴景大陣套中陣,中陣套小陣,小陣套小小陣。

  堪稱無限套娃。

  蒲柳破開這全部陣法,也得費些時間。

  這時蘇堯他們也趕了過來。

  陣法里的蒲柳有些精疲力盡,她力量本來就在飛速流失,這會還花了那麼多功夫去破開這一個接一個的套娃陣法。

  她已經有點生無可戀了。

  「可以了。」江寧對眾人點點頭。

  大家對視一眼,然後看向蒲柳。

  蒲柳心裡有點顫抖,這是要幹什麼。

  江寧呵呵一笑,當然是要,趁你病,要你命啊!

  眾人同時起手,各種法術一起往陣法里的蒲柳釋放去。

  若是之前的蒲柳,這些可能對她造不成太大的傷害。

  但現在不一樣了。

  蒲柳此刻被困在陣里連逃也逃不得,只能承受這些攻擊。

  「啊啊!」蒲柳面容猙獰,臉上留下兩行血淚。

  「為什麼一定要殺我!」她尖聲質問。

  蘇堯淡聲回答,「斬妖除魔,天經地義!」

  「呵呵呵……什麼狗屁的天經地義,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修士。」蒲柳冷笑。

  「明明是這些城民的錯!他們若不是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怎麼會有那麼多怨氣,又怎麼會有我?」

  「而我,我才是為這些無辜的孩子們報了仇!他們都該死!」

  蒲柳猙獰的尖聲道。

  眾人沉默,手上法術停滯了一瞬。

  此時江寧開口了,她看著蒲柳道,「或許有些人確實該死,但你殺的這些城民難道每一個人都該死嗎?他們那些枉死的人也同樣無辜。」

  「你不用為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這改變不了你作惡的事實。」

  其他人聞言趕緊搖搖頭,剛才差點被蒲柳給迷惑了。

  蒲柳見迷惑不成,氣的直咬牙,她眼睛充滿恨意的瞪著江寧。

  「都是你!每次都是你,壞我好事!」

  這些法術的攻擊讓她感覺自己命不久矣,即便身體快要消散,她依舊給江寧放著狠話。

  「呵呵,你以為這樣就能徹底消滅我嗎?大錯特錯!」蒲柳笑的有點癲狂。

  「這片大陸無時無刻在滋生怨氣,只要有怨氣重的地方,我就還會重生!到時候我一定把你們所有人都挫骨揚灰!」

  江寧手上異火奪目,她淡淡笑了笑,「下次的事情,就下次再說吧,這次你就先死吧。」

  話畢。

  眾人使出最後一道攻擊,十幾道各式各樣的法術齊齊打在蒲柳身上,爆發出一陣耀眼光芒。

  光芒散去,陣法裡,空空如也。

  纏繞這整個烏涉城的魔藤也瞬間消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呼——」

  眾人都猛的鬆了一口氣,終於把蒲柳給消滅了。

  但這還沒結束。

  看著上方那些飄蕩哭訴的怨氣,這些怨氣才是這事件的根本。

  不把這些怨氣消除,說不定還會誕生出天魔。

  蘇堯提議道,「不如我們念念往生決,送她們去投胎轉世,或許怨氣就解決了。」

  喬靈兒也點點頭,其他人表示認同,而江寧卻沒說話。

  大家開始念往生決,往生決就是用來超度魂魄的,讓魂魄踏上重新投胎轉世之路。

  可大家念的嗓子都疼了,半空中的怨氣也沒有消失的跡象。

  「怎麼一點用都沒有?」有人泄氣。

  「是啊,這些怨氣好像更重了,怎麼回事?」大家不解,為什麼,這些魂魄被鎮魂符困了那麼久,不該想去投胎轉世嗎?

  江寧的聲音響起,「有沒有可能,是她們的執念未消,所以現在並不願意投胎轉世呢?」

  眾人目光看向她。

  「執念未消,那如何消?」蘇堯開口問。

  江寧回答,「當然是冤有頭,債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