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什麼?
江寧愣住。
她有什麼要對裴景說的嗎?
江寧回憶半晌,沒明白裴景是什麼意思。
空氣都安靜了,二人之間的氛圍更加尷尬。
看著江寧還是沒開口,裴景眉眼微冷,周身的氣壓更低了。
好像生氣了。
江寧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莫名氣什麼,自己最近好像沒惹他吧?
「裴師兄……要不你提示我一下?」江寧弱弱開口問。
裴景似乎磨了磨牙,幾度轉身欲走,但還是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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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昳麗的臉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問,「你去尋藥歷練的事,為何沒問我?」
他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就一直在等,等江寧什麼時候來問他去不去。
結果等了好幾日,都沒見人。
就算原書里裴景以後會長成城府多深多可怕的反派,但他現在到底還只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不太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江寧總算明白了,她打量著裴景,莫非是因為自己沒問他去不去,所以生氣了?
江寧覺得自己真相了。
她也是冤枉,因為知道裴景是個討厭麻煩的孤僻性子,所以她不好因為自己的事情去麻煩裴景。
她覺得裴景八成不會同意,問了等於白問。
現在找上她估計是因為自己單單沒有問他,感覺到被區別對待,所以生氣吧。
江寧吞吞唾沫,試探的問,「那我現在問……裴師兄,你去嗎?」
一瞬間,她好像感覺裴景周身的溫度回升了。
只見裴景抿了抿嘴唇,吐了一個字,「去。」
「?」江寧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圓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或許是江寧震驚的神色太明顯,裴景眯了眯丹鳳眼,解釋道,「我也正好有要做的事情,跟你們路線相同,順路罷了。」
「哦哦。」江寧點點頭。
裴景淡淡的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他腕間的混元蟒動一下,對著江寧探出半個白色的蛇頭,吐了吐信子。
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他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裴景離開後,江寧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什麼。
誒?不對啊!
她又沒跟裴景說過自己尋藥的路線,他是怎麼知道的?
……
江寧在屋裡敲敲打打了好幾天。
不得不說有了異火就是好,再高級的材料都能煉化,而且煉出來的品質極高。
火靈一邊煉著材料,一邊罵罵咧咧,「你就是這樣用本大爺的?不是用來打鐵,就是用來做飯,我可是異火,血冥異火!你知道多少人爭破腦袋想得到我嗎……」
江寧沒回話,而是默默的堵上耳朵。
世界安靜了。
為聞人羽量身定製的武器終於做了出來。
江寧把聞人羽叫進自己的院子裡,隨後掏出了一柄東西。
那是一柄傘。
傘面呈淡青色,有種水墨的感覺,傘柄溫潤,上面刻著雲紋,整個傘看起來清雅至極。
「這是,傘?」聞人羽接過來,有些許疑惑。
他知道江寧在為他做什麼武器,這把傘很精緻他很喜歡,但是看起來跟武器並不沾邊。
江寧笑笑,給他展示起了用法。
唰一下,她打開傘,不知按了什麼機關,嗖嗖嗖,傘面上射出無數根銀色的細針。
「這把傘可以一次性儲存三百根針,這些針上你可以浸上毒,就能變成殺人於無形的毒針了。」
「還可以射出飛刀,飛鏢等等,看你心意。」
江寧又按了下傘柄上的按鈕,嘭的一聲,傘頭上爆出一道白色煙霧。
「這裡你可以裝上迷藥,效果跟我的迷霧彈不相上下。」
「整個傘面和傘身我都融入了赤晶甲的甲殼材料,防禦力極高,只要把傘打開,一般的靈力攻擊都可以抵抗。」
「傘上貼上飛行符,還可以當做飛行法器。」
進可攻退可守,實在不行還能跑路。
而且可以全面發揮聞人羽的能力。
有了這個武器,像秘境裡聞人羽被人圍攻受傷的事情,就能少發生了。
聞人羽聽著江寧的講解,眼瞳一點點圓睜,眉宇間滿是驚訝之色。
「這……竟如此厲害?」
聞人羽自己試了試,他骨節分明的手撐著這把傘,人站在傘下,更顯得陌上人如玉,通身氣質溫潤。
但要是被這種表面騙了,遭殃的就是對方了。
看起來越無害的東西往往越有毒。
聞人羽對這件武器愛不釋手,同時他心中湧上來一股感動。
江寧做出的這件武器處處都在為他考慮,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真是好到讓人想貪戀。
好久好久沒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即便只有一瞬,他也想抓住這絲溫暖。
「師妹,謝謝你。」聞人羽嘴角彎起,漂亮的桃花眼溫柔的泛著波光。
「聞人羽黑化值-8,當前黑化值42。」
沉寂許久的系統突然出來激動的播報導。
它以為江寧擺爛不好好配合它工作,這黑化值會消的很慢呢,沒想到比想像中的快。
「宿主大人,還得是你。」系統吹起彩虹屁。
江寧倒真沒為了消除黑化值而作的這把傘,因為聞人羽要同她一起去尋藥歷練,她擔心聞人羽自保能力不夠,出什麼事情。
多一件武器多一份保障。
一切不安全感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所以江寧也為自己升級了一下武器。
之前的手槍,對付像毒蛛這種低階妖獸,或者普通人還行,但面對防禦力稍微高點妖獸,和築基期以上的修士都沒多大效果。
江寧重新做了一款長機槍,通身黑色,有瞄準鏡,以靈石為能源,每分鐘能突突突連續射出兩百發子彈,形成火力壓制。
做好這些準備後,他們就準備出發了。
臨行前,白裘對他們叮囑,若是出現什麼情況,隨時通知他,他會儘快趕去。
他們要在兩年後的宗門大比前回來。
雖然白裘不想他們去參賽,但上次被玄天宗的那個徐師弟給揪住了,他們這次大比不參加恐怕不行。
就這樣,江寧他們六人踏上了路程。
看著他們飛遠的背影,白裘忍不住紅了眼眶。
雖然修真界的歲月不過彈指一揮間,兩年時間也算不上什麼,但白裘還是心裡不舍。
若不是他和南宮蘭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他也要跟著一起去才放心。
南宮蘭好笑的看著他,問,「師兄,你哭了嗎?」
白裘哼了一聲,「誰哭了。」
「風大,迷眼。」他掩飾性的揉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