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妖獸渾身白色的,毛茸茸,長得像狗又不像狗,耳朵是兩個橢圓的三角,頂在腦袋上,偶爾抖動兩下。
它屁股後面還拖著一個毛茸茸的尾巴,尾巴和身體蜷起時,像一個白色的毛球。
江寧看著它。
這是狐狸?還是狗?
有點像小型迷你版薩摩耶。
也看不出是什麼等級的妖獸。
只見它滾到了江寧的燒烤架旁,蹲在了那裡,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上面的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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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張毛茸茸的臉,江寧卻硬生生從上面看出渴望的表情。
這是想吃她的烤肉?
江寧挑挑眉,原來是只小饞獸,她鬆開了握住鳳梧劍的手,對那妖獸吹了聲口哨。
「你是什麼妖獸,是狐狸嗎?」
它沒說話,眼睛依舊盯著架子上的烤肉。
「想吃嗎?」江寧故意拿起一串肉,在它眼前晃了晃。
那妖獸聽懂了,點了點腦袋,耳朵也跟著抖了兩下。
「想吃就求我。」江寧笑道。
她本來就是想逗弄逗弄它。
誰知這妖獸似乎思考片刻,然後前爪啪嘰一聲跪下,腦袋著地,直接給她磕了個頭。
江寧:……
6,從沒見過如此沒有骨氣的妖獸。
那妖獸磕了頭之後,揚起臉對著江寧,伸出了前爪。
它爪墊是粉色的,就這樣張開朝江寧伸著,討要意思明顯。
理不直氣也壯。
江寧抽了抽嘴角,把烤肉遞給它一串。
它接過來三兩下啃乾淨後,慢條斯理的舔著沾了油的爪子。
江寧邊吃邊看它,這八成是只小狐狸,只是長得太胖,顯的圓滾滾的。
而且挺通靈性的,還能聽懂她說話。
「好了,我該走了。」
江寧吃完後,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她前腳剛邁出去,後腳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掛住。
低頭一看,發現那隻小胖狐狸四肢結結實實的抱住了她的小腿,
「誒,你幹嘛?」江寧甩了甩,想把它甩下去。
誰知它抱的更結實了。
「你這是幹什麼,不會是想跟我走吧?」江寧問道。
一串烤肉就收買了?這妖獸有點缺心眼啊。
幸虧遇到是她這種善良可愛美麗的人,否則狐狸皮都早被別人給扒了。
這時,那小狐狸突然開口說話了,是個怯怯的男孩聲。
「你烤肉烤的好吃,身上還有好聞的味道,一定是個好人。」
好聞的味道?什麼味道?江寧有些不明所以。
但更讓她驚訝的是這狐狸居然會說話,一般會吐人言的都是高階妖獸。
「不是,你這麼單純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啊,就這樣認定我是個好人了?不怕我傷害你嗎?」江寧故意恐嚇它,伸手亮出一簇異火火苗。
火靈也叫囂起來,「這個蠢狐狸,看我把它的毛都燒禿!」
即便如此,這小狐狸依舊死死扒著江寧的腿,弱弱開口,「我娘親說了,妖獸永不為奴,除非包吃包住,遇到機會要牢牢把握,錯過了就沒有了。」
「你娘親……這教育方式還挺獨特。」江寧臉頰抽動一下。
她甩了甩腿,問,「那你會什麼技能嗎,我不能白養你吧?」
小狐狸思考片刻,吐出幾個字。
「好吃,懶做。」
江寧:「……」
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獸。
今日算是讓她開眼了。
「你不是有家嗎,去找你娘親去,別賴著我。」江寧回。
一提到這,小狐狸瞬間眼淚汪汪,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娘親,嗝,我一醒來就在這秘境裡,找不到他們了……」
江寧算是聽明白了,這貨不光單蠢,還是一隻走失童狐。
一直在秘境東躲西藏小心翼翼才活到現在,剛剛聞到她烤肉的香氣實在忍不住了,就現了身。
原來是個可憐的小孩,江寧嘆了口氣,拎起它的後脖頸。
「你是什麼時候來到這個秘境的?還能想起家在哪嗎?」
小狐狸回:「我在這個秘境裡三十年了,只能模糊記起娘親他們的樣子……」
「三十年……等等!」江寧突然覺得不對,「那你今年多大?」
「我今年剛滿六十五歲,還是只幼狐呢。」小狐狸掰著手指回答。
剛滿,六十五歲的,幼狐。
江寧有點裂開,一鬆開,狐狸掉在了地上。
這年紀都能當她爺爺了。
此時火靈開口道,「狐類一族的妖獸一百歲才算是成年,這蠢狐狸應該是品階高的妖狐,品階越高修煉越慢,幾百歲都只是青壯年。」
「原來如此。」聽了火靈的解釋,江寧勉強能接受了些。
「如果你要跟著我,那便要聽我的安排。」江寧說道。
「首先一條便是,在人前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暴露你會說話。」江寧叮囑道。
雖然看不出小狐狸是什麼品階的妖獸,但它能吐人言這條就已經說明它肯定是個高級妖獸。
如果遭到別人覬覦,江寧現如今的實力也不能完全保護得了它。
「好。」小狐狸點點頭。
……
隨後江寧脖子上就多出一圈毛茸茸的毛領,是小狐狸盤在了上面。
江寧接著兜兜轉轉,想要尋找幾位師兄的蹤跡。
突然發現前方出現一行人影。
江寧眼睛一亮,仔細一看才發現並不是她認識的人。
但其中幾人身上穿的衣裳倒是挺眼熟的,好像是玉虛宗的人。
江寧敏捷的躍到了一旁的樹幹上,決定先暗中觀察他們。
這行人是兩個宗門的隊伍,一個是玉虛宗,另一個就不知道是什麼宗門了。
她們一共有七八個人,正在圍攻幾隻金剛狼妖獸。
「金剛狼的牙齒和骨骼都是煉器的好材料。」其中一人開口。
江寧大概猜出來了,這個不知名的宗門應該是個煉器宗門。
果然,那個宗門的人每人各掏出了一件本命靈器攻擊起來。
煉器師就如南宮蘭師叔告訴她的那般,基本都是金火靈根。
玉虛宗這三個人,兩個是符修,最邊上一個扎著兩個髮髻的圓臉姑娘則掏出一把笛子。
是個音修嗎?
「青妹,你往後靠些。」旁人對那個圓臉姑娘叮囑道。
那個被叫做青妹的音修乖巧的點點頭,往後站了站,她把笛子放在唇下,儼然準備吹奏。
江寧還未見過音修是如何攻擊的,所以好奇的屏息以待。
下一秒,那個圓臉姑娘吹響了笛子。
刺耳且跑調的笛音從裡面傳出。
響徹半空。
那個青妹緊閉眼睛,吹的尤為認真。
幾隻金剛狼聽見笛聲,猛的甩起了腦袋,顯然被刺激的不輕。
不光金剛狼,那些宗門隊友一個個也面如菜色。
江寧面色一僵,然後默默捂住了耳朵。
從未聽過如此難聽的笛聲,這聲音仿佛直通她腦仁重重的給了她一拳。
這不是音修攻擊,這是精神攻擊吧?
還是無差別連隊友一起攻擊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