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77章 咒術

  皇帝的臉色確實變了。

  那是一種見了鬼般的表情,仿佛蘇旭不是要他的皇位,而是要他立刻剝皮抽筋。

  他的嘴唇囁嚅著,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雙原本帶著一絲悔意和懇求的眼睛,此刻充滿了驚恐,還有一種被冒犯的、根植於骨子裡的帝王威嚴。

  「你……你敢!」皇帝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帶著止不住的顫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是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

  蘇旭聽著他的話,只覺得無比刺耳,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謀逆?誅九族?」他重複著皇帝的話,語氣嘲諷至極,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骨肉嗎,你還拿九族來威脅我?

  笑死人了!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那你自己先殺了你自己好了。」

  「我問你,禪位,還是死?」蘇旭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仿佛在詢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皇帝看著那明晃晃的劍尖,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皇帝僵在原地,喉結上下滾動,後背冷汗涔涔。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九五之尊,金口玉言,生殺予奪,何曾受過這般性命攸關的威脅?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這柄懸在他頸間的利劍,竟來自他最不願面對、最想徹底抹殺的兒子——那個被他視為恥辱,卻又流淌著他血液的孽種。

  「你以為……禪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麼?」

  皇帝嗓音微啞,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恐懼與怒意,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他緩緩吸了口氣,仿佛要將周遭令人窒息的空氣盡數納入胸腔,目光越過蘇旭,瞥向遠處臉色慘白的山子野,又飛快收回。

  「朕乃真龍天子,上承天命!」他咬緊牙關,一字一頓道,聲音里多了幾分顫抖,卻仍竭力維持著帝王最後的尊嚴,

  「禪位之事,豈能兒戲?需得傳國詔書,須得文武百官齊聲稱賀,更要告祭太廟、社稷,昭告天下!」

  他頓了頓,見蘇旭神色不變,只是握劍的手愈發收緊,不禁喉頭一哽,聲音也低了下去:「況且……」他目光閃爍,避開蘇旭逼人的視線,「你身世撲朔迷離,未經宗牒的認可,如何能讓天下人心服口服?」

  「少廢話!」蘇旭猛地打斷他,眉宇間的不耐之色更濃,眼底隱隱透出幾分血色,「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不過是為了哄騙無知百姓的套話!」

  他冷笑一聲,劍鋒輕輕一顫,在皇帝脖頸處劃出一道細微的紅痕,「如今此地,唯有你我和他——」

  蘇旭眼角餘光掃過遠處如木偶般僵立的山子野,聲音低沉而危險,「還有這把劍。」

  他手腕微轉,劍尖更深地抵住皇帝的咽喉,力道恰到好處,既讓人感受到死亡的逼近,又不至於立刻取人性命。

  「你只需做一件事。」蘇旭的聲音冰冷得像冬夜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像尖錐般刺入皇帝的心臟,「簽一份禪位詔書。就現在,馬上!」

  皇帝脖頸處的刺痛感讓他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肌肉不受控制地繃緊。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柄長劍上散發出的寒意,以及蘇旭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知道,這孽子不是在說笑。

  這個被他拋棄、遺忘二十餘載的兒子,這個他並不知道的存在,此刻竟真真切切地掌控著他的生殺大權。

  「蘇旭……」皇帝的聲音低了下去,不再帶著往日的威嚴,反而染上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顫抖與悲涼,「你當真……恨朕至此?恨到……連父子之情都可以全然不顧?」

  「父子之情?」蘇旭聽見這三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聲音沙啞得像砂礫摩擦,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竟敢跟我提父子之情?!」

  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瘋狂之色愈演愈烈,仿佛要將眼前這所謂的「父親」徹底吞噬。

  「你配嗎?!」蘇旭厲聲質問,手中長劍猛然前送,劍尖直逼皇帝咽喉。

  冰冷的鋼鐵距離那張曾經熟悉的臉龐不過寸許之遙,劍鋒帶起的勁風甚至撩起了皇帝的衣襟。

  皇帝臉色煞白,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眼中閃過一抹驚懼與痛苦。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喧譁。

  緊接著,北靜王與玄真道長率領一隊侍衛匆匆趕到,他們的到來瞬間打破了這片死寂。

  「蘇旭,你果然來了。」北靜王冷笑著,眼中儘是得意之色,「本王早料到你會自投羅網。」

  「瓮中捉鱉?」蘇旭嗤笑一聲,手中長劍紋絲不動,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森然,「就憑你們?也想困住我?」

  「攔不住你?」北靜王面色微變,卻很快恢復鎮定,

  「的確,我們攔不住你。但你忘了這裡還有陛下和你的恩師明德公嗎?你能不顧他們的死活?」

  蘇旭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山子野和狼狽不堪的皇帝,眼神中閃過一絲疲憊與決絕。

  「我很累了,」他低聲道,聲音里透著深深的倦怠,「我不想再管任何人。」

  山子野聞言臉色一變,皇帝更是渾身一顫,眼中閃過慌亂。

  「你隨意。」蘇旭收回視線,不再多看二人一眼,腳下一點,施展輕功便要離去。

  然而,就在他身形剛動的瞬間,玄真道長眼中精光一閃,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無形的力量如網般當頭罩下,蘇旭身形一滯,竟生生被這股力量擊退半步!

  「咒術?!」蘇旭穩住身形,難以置信地看向玄真道長。

  他分明記得自己因特殊體質,對玄真道長的咒術向來免疫,可此刻竟毫無防備地被擊中。

  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胸口蔓延開來,體內氣血翻湧,蘇旭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心中驚疑不定——為何這次,他竟了對方的咒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