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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被算計(二)

  古槐村誰不知道白家有賺銀子的門道,眼紅的人背地裡說著酸話,白家院子依然熱鬧非凡,有人臉上堆著笑來套近乎,有人裝模作樣來「串門」,他們都想打探「發財路子」。

  白家做腐竹格外勤快,天還沒有亮,石磨聲就「吱呀,吱呀」響起來,等村民們都往白家湧來,白家人早就把金黃色的腐竹,整整齊齊碼放在背簍里,裝上牛車送到雲台鎮。

  村民們望著空蕩蕩的晾架,只能幹瞪眼,雖然他們算盤珠子撥的噼里啪啦響,卻連白家人怎麼做腐竹都沒有瞧見。

  村民們個個眼尖,都看到白青松總是往家裡拉黃豆,晾架上經常掛著色澤金黃透亮,條縷細長均勻的東西。聽白家人說話時,提過「雲台鎮」,就知道他們靠黃豆做生意,賺到不少銀子。

  有些精明的人,瞧著曬的東西跟雲台鎮最出名的腐竹,模樣差不多,可沒有人親眼看到,做腐竹的過程,誰也不敢把話說死了。

  白家男丁都人高馬大,村里人都知道他們不好惹,就算他們眼饞想要沾光,沒有理由,沒有辦法開口,空有想法,他們在背後干看著,白青松趕著牛車去雲台鎮送腐竹。

  田小娟翻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史寡婦,你當我不想,白家壓根不雇外人,我相公咋能進得去,再說周詩最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壓根不出來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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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田小娟跟周詩好的跟親姐妹似的,沒事兩個人湊在一起嘮嗑。周詩總愛拎著炒瓜子,炒花生,蜜餞,點心過來,她們坐在一起,一邊吃著,一邊扯著家長里短。

  田小娟沒少沾她的光,她嘴也沒有閒著,一來二去吃了不少周詩帶來零食,田小娟覺得她夠實在能處。

  最近周詩壓根不來田小娟家串門,之前兩人三天兩頭湊在一起聊八卦,現在田小娟在家左等右等,連周詩的人影都見不著。

  田小娟心裡犯嘀咕,乾脆跑去白家找周詩,結果去了好幾回,別說坐下來嘮嗑,連周詩面都沒有見著,白家人每次都說,他不在家忙著呢。

  田小娟氣得直跺腳,她心想周詩咋說變就變,之前她沒少拿炒瓜子,炒花生,蜜餞,點心,給自己吃。現在倒好,連周詩都見不到,田小娟真是越想越窩火。

  史寡婦眼睛滴溜溜轉,她開口勸說道:「田小娟,你咋這麼實誠,明擺著周詩賺到銀子,瞧不上你這窮人,你瞧她以前總是拎著零食來,現在都不來你家串門。你想讓你相公去白家幹活,我給你出個好主意,保准能幫你搭上話,聽聽我的話,咱們就這麼辦……」

  史寡婦雖說心裡惦記著白青松,近來總是尋不著人影。以前白青松整日總是愛賭,行蹤還算有「規律」。史寡婦掐准他每日路過的時間,往那兒一站,總能瞧見他的身影。

  甭管是晨光熹微時,白青松溜達著去賭,還是暮色沉沉時,他慢悠悠往回走,只要史寡婦耐著性子等,總能逮著機會搭句話。

  可不知怎麼回事,史寡婦去固定的地方,等了好多天,連白青松的人影,都沒有見著,史寡婦心裡急的直冒火,盼著能碰上一回。

  自從知道白青松戒了賭,史寡婦那點盼頭沒了著落,之前靠著蹲守他去賭的必經之路,才能見著他。如今沒了這個理由,連個碰面機會都難找。

  史寡婦不甘心,特意在白家門口轉了好幾圈,她伸長脖子往院裡瞧,進進出出都是白家其他人,愣是沒見著白青松的身影。

  史寡婦想下手,都沒有好的藉口,她總不能大大咧咧闖進去勾搭,她心裡清楚,自己要是冒冒失失上門,少不了被古槐村村民們戳脊梁骨,傻子才幹那事。

  史寡婦來來回回好幾趟,腳底板都走的發疼,她只能暗自嘆息,白青松不賭,壓根找不著人,咋就沒個空子鑽呢!

  一聽這話,田小娟眼睛一亮,湊過去問道:「史寡婦,你到底有什麼好主意,趕緊給我說說,別再賣關子啦!」

  如今白家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田小娟心裡盤算著,周詩是白家三兒媳婦,要是跟她攀上交情,哪怕不能大富大貴,也能跟著賺幾兩銀子,那也比相公去雲台鎮打短工,強太多了。

  田小娟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可行,相公賣力氣一天才能掙幾個銅板,要是能巴結上周詩,給相公謀個差事,哪怕幫著做點零碎活,這個話,賺的銀子,既穩當又體面,說不定還能跟著見見世面。

  這麼一想,田小娟嘴角不由自主得往上翹,沒事就琢磨怎麼往周詩跟前湊,陪著笑臉說些體己話,只盼著能在這上頭尋個「甜頭」。

  一看田小娟的熱乎勁,史寡婦心裡樂開了花,她知道田小娟經不起攛掇,她准能上鉤。今日史寡婦特意跑來找她,可不是跟田小娟閒話家常,說白了就是想拿她當「棋子」。

  在史寡婦眼裡,田小娟非常好哄,心眼多,要是能借她的手,搭個橋,傳個話,何愁見不著他。自從白青松不賭,自己直接湊上去太過扎眼。

  田小娟就不一樣,她巴結周詩,在白家出入還算方便,這不就是現成的「藉口」嗎?

  想到這裡,史寡婦笑的更加燦爛,一邊拍著她的手,一邊琢磨著,只要把田小娟哄的團團轉,讓她替自己在白青松面前捎個信,還怕沒有機會勾搭他。反正史寡婦又不傻,借著別人的能力,辦自己的事,才是最划算的買賣。

  史寡婦眼波流轉間,那一股子勾人風情,順著眼角眉梢溢出來。難怪古槐村不少男子見了她都挪不動腳,單憑這一副自帶千嬌百媚的模樣,有將他們迷的神魂顛倒的資本。

  史寡婦眼底染上算計的意味,她那副掌握主動權的架勢,明擺著把她的心思摸了個透,她篤定開口問道:「田小娟,你說周詩平日裡最在意什麼呢?」

  史寡婦唇角勾起一股帶著黏膩的甜笑,眼尾微微上挑,像是軟刀子似的,晃的田小娟心裡堵得慌。看著她那副風情萬種的模樣,田小娟指甲掐進手掌心。

  史寡婦明明在笑著,卻讓田小娟渾身不自在,她在心裡暗罵一句「真是個狐狸精」,她臉上只能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乾巴巴的跟著哼兩聲。

  田小娟作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她小聲嘟囔著:「周詩在意的事,那可就多了去了。」

  田小娟眉頭擰成疙瘩,掰著手指想了老半天,愣是沒有想出來周詩最在意的事。在田小娟眼裡,周詩操心的事,哪能只有一兩件,家裡家外,老人和孩子,啥事都要計掛在心上,十件八件都算說少了,反正沒個准數。

  史寡婦臉色忽地一暗,眼裡的笑意瞬間沒了溫度,她在心底暗罵一句「蠢貨」,手指捏著帕子的勁兒,都重了幾分。瞧著田小娟一副掰扯不清的蠢樣,史寡婦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史寡婦覺得田小娟家窮成那樣子,可不是沒有緣由,就她這不靈光的腦子,怕不是在做白日夢,要不是為了利用田小娟,勾搭白青松。誰耐煩跟田小娟這種連「最在意」,都不知道的蠢貨浪費時間。

  這麼想著,史寡婦臉上依舊掛著敷衍與不耐煩的笑意,她心裡早就把田小娟罵個狗血淋頭,真是廢物點心,她也只配當個跑腿的棋子,若真指望她,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