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寒意刺骨,白青青裹緊身上的秦繡棉衣,她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衣襟上的紋路。濃郁的石榴紅緞面底色,猶如晚霞凝固,纏枝蓮紋以金線盤繡勾勒輪廓,飽滿的花瓣,用孔雀藍,赭石色絲線層層暈染,針腳起落間藏著「摻針」技法的精妙,遠看時花葉,仿佛在衣料上微微動。
肩頭處採用「納紗繡」繡出並蒂蓮牡丹,細密的網格中,綻放的花蕊綴著珍珠,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袖口與衣襟邊緣,以盤金繡滾邊,傳統的萬字紋綿延不絕,既承襲了秦繡「圖必有意,紋必吉祥」的寓意,又在大開大合得圖案布局裡透出關中繡品,獨有的粗曠大氣,將原本厚重的棉衣,襯得貴氣非凡,每一針每一線,都似在訴說著千年刺繡工藝精湛。
天剛蒙蒙亮,廚房裡飄著淡淡的煙火氣,白悠悠站在站台邊,手裡拿著木勺攪動著鍋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著金色泡泡,香氣混著柴火的焦香味,在廚房裡蔓延開來。
忽然白青青半個身子前傾,腦袋幾乎鑽進灶洞裡,白悠悠嚇的手裡木勺差點掉進鍋里,她扯著嗓子大喊道:「青青妹妹,你離灶洞遠點,頭髮絲挨著火星子,「噗」地一下子,就燒著了。」
白悠悠心急如焚的呼喊聲,還懸在半空,右手無意識的往滾燙的鍋沿一扶,「啊」一聲,尖銳的疼痛瞬間刺破廚房的空氣,她條件反射般,猛然抽回手,原本白皙的右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痕,表面雖未鼓起水泡,卻被灼燒的火辣辣的疼,指尖還殘留著那股灼熱的溫度。
白青青聽見驚呼聲,她趕緊縮回腦袋,目光落在白悠悠通紅的右手掌心,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灶台邊,聲音裡帶著哭腔說道:「悠悠姐,你沒事吧,你趕緊用冷水泡泡,就不那麼疼了。」
白悠悠迅速將右手猛地浸入冷水中,刺骨的冷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灼熱的刺痛逐漸消失,她強忍著殘留的絲絲痛意,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她強忍著說道:「青青妹妹,我沒事,你才早要小心,你離灶洞遠點,別燒了頭髮。」
白青青揚起小臉, 水汪汪的大眼睛盛滿懊惱與堅定,她攥緊白悠悠沒有受傷的左手,聲音軟糯又十足陳懇的說道:「悠悠姐,我知道了,我下次不會了。」
白青青惦記著灶洞裡的烤紅薯,她胳膊太短,小手伸進去摸了好一會兒,連紅薯都沒有拿到,她使勁往灶洞裡看,湊近才能看得清楚些,結果一個不留神,白青青整的腦袋都探進灶洞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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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白青青裹著被子縮成一團,懶得從被窩裡鑽出來,哪怕是里三層外三層的裹著棉襖,就算是這樣,她仍舊覺得寒意從腳底板往上爬。
白青青非常怕冷,她慢吞吞挪到廚房,往灶洞裡添了些柴,火苗「噼里啪啦」響起來,暖意裹著松木香撲在臉上。白青青把灶洞裡的紅薯拿出來,她的饞蟲立刻被勾了起來,紅薯烤的流蜜,裂開小口,金黃色的糖稀滋滋冒泡,咬一口又甜又軟,連手指上沾的糖汁,都要舔得乾乾淨淨。
在現代,街頭巷尾都飄來烤紅薯的香味,對於鼻子靈敏的白青青來說,像是有無形的絲線牽引著,只要空氣中散發著那股焦香混著糖甜的味道,白青青就會精準的找到烤紅薯攤,她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在白青青心裡,烤紅薯堪稱「粗糧中的戰鬥機」,焦脆外皮,裂開的縫隙,裹著內里金黃色的紅薯,捧在手裡暖烘烘,一口咬下綿密香甜的紅薯。
每次路過烤紅薯攤,白青青都會忍不住停下,看著鐵桶里翻滾的炭火,照映著紅薯,當攤主遞過來燙手的烤紅薯,白青青心滿意足地邊吃,邊回味著烤紅薯的獨特香味。
自從穿越到古代後,白青青第一次烤紅薯,這下太好了,她直接被這香甜軟糯的味道,給「征服」了。柴火烤出來的紅薯,比現代街頭賣的烤紅薯,更香更甜。
從此以後,白清清徹底喜歡上吃烤紅薯,要是兩三天沒有吃,她就渾身不舒服。
為了能隨時吃飯烤紅薯,白青青專門在 QQ 農場內的田地里種紅薯。明知一時半會兒,不能成熟,但是白青青每天都要進入 QQ 農場看看,盼著紅薯快快長大,她心裡盤算著,等到收穫紅薯時,全家人都能美美吃上一頓。
白悠悠勸說道:「青青妹妹,你要是閒的無聊,就把刺繡拿過來,坐在這兒一邊烤火,一邊繡,你身子也能暖和,手上也不閒著,時間還能過的快些。」
白悠悠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二妹白月月自從上次繡的帕子,荷包,賺到銀子,她就像是著了魔一般,整日沉迷在刺繡中。
白月月一直在穿針引線,連吃飯都要白悠悠送到屋裡,夜半時分,二房屋子裡的油燈還亮著,窗欞上總是映著白月月刺繡的身影,她那一股子痴迷勁,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繡帕子,荷包。
如今白月月繡工愈發精湛,針法 細膩,猶如流雲,花樣在她手下栩栩如生。白悠悠作為大姐,看著二妹從初學時的笨拙,到如今的嫻熟,她很是很欣慰,也為她高興。
猶記得白月月手裡攥著銅板,眼睛亮晶晶地說要存起來,她那副認真,又開心的模樣,在白悠悠的腦海里刻下深深印記,每每想起來,她心頭湧起一陣陣暖意。
白青青趕緊擺擺手,乾脆拒絕道:「算了,悠悠姐,刺繡也不用天天繡,天寒地凍,我的小手都凍僵了,拿針都不利索。」
寒風直往骨頭裡鑽,廚房裡灶洞裡的火焰,都驅散不了徹骨的寒意。白青青縮在棉襖里,她對著刺繡直犯愁,凍的雙手都不靈活,捏不住針,繡線也纏成一團疙瘩,半天也繡不出半朵,像樣的花樣。
雖說刺繡的時間,被寒冷偷走大半,但白青青不敢真撂下針線。一想到師傅板著臉訓人的模樣,白青青就不敢偷懶,她時不時拿出繡品哆哆嗦嗦的繡上幾針,生怕師傅發現她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