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奶奶眼中透著關心與期待,嘴角微微上揚,她急切的說道:「青青,你都繡好帕子,拿過來我瞧瞧。」
何奶奶接過帕子,仔細打量一番,沒看一會兒,就直接搖了搖頭,白青青心裡「咯噔」一下,小臉瞬間就耷拉下來,她委屈巴巴地盯著師傅,眼中滿是埋怨,她心裡直犯嘀咕,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繡的帕子,師傅這麼搖頭,真是太打擊人了。白青青越想越委屈,小聲嘟囔著,我才剛學刺繡,怎麼能跟師傅比。
白青青雙眸 微微泛紅,眼中全是小心翼翼的控訴與滿心的委屈,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的說道:「師傅,我才剛學刺繡,您不能對我要求太高……」
白青青雙眸蓄滿委屈的淚水,她不過才八歲,在二十一世紀,這個年齡的孩子還在幼兒園,現在白青青都能繡出有靈氣的帕子,為何不被師傅認可,我都能繡出帕子,難道不算出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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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奶奶眉頭微皺,把帕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雙眸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神色,聲音冰冷如霜的說道:「誰說你可以出師了,就這帕子還能出師,出去可別說我是你的師傅。」
尾音重重落下,何奶奶將帕子放在桌子上,她別過臉不再看白青青,挺直脊背都透著嫌棄,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無聲的訴說著「嫌丟人」三個字。
何奶奶嚴肅的神情,讓空氣都沉了幾分,就在白青青露出委屈的表情時,眼底飛快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寵溺,語氣生硬的說道:「你這帕子最多賣十文錢,明日拿去看看吧!」
白青青眉眼彎彎,臉上洋溢著得意洋洋的笑容,她驕傲的說道:「師傅,十文也是錢,積少成多,等我學好刺繡技藝,像您一樣繡個大件,隨隨便便賺個幾百兩銀子。」
何奶奶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她望著白青青自信滿滿的模樣,眼底泛起一絲疑惑不解,這個徒弟哪來這麼大的底氣,就憑著那幾塊帕子,看著她身上的那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讓何奶奶想起年輕時的自己。
何奶奶垂眸斂去眼底的思緒,望著白青青意氣風發的模樣。在何奶奶看來,繡個大件能賣出幾百兩銀子。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秦繡的《關中牡丹團花被面》,《石榴喜鵲繡荷包》,《八百里秦川繡屏風》,《麥浪黃牛繡花》,《老西安城牆刺繡圖》;晉繡的《平遙古城繡錦卷》,《五台山祥雲繡枕套》,《晉地糧倉刺繡簾》,《走西口故事繡帕子》,《汾河流水繡門帘》;苗繡的《苗家飛歌百鳥衣》,《蝴蝶媽媽繡背帶》,《梯田彩紋繡裙擺》,《銀角鳳鳥繡挎包》,《蘆笙舞繡壁掛》;羌繡的《碉樓人家繡圍裙》,《羊角花繡鞋墊》,《白石神紋繡腰帶》,《索橋飛渡繡香囊》,《羊皮鼓紋繡披肩》;
哪件都是千金難求,只要白青青能學到自己畢生所學的十八般刺繡技法,從針法到配色,從構圖到神韻,皆能融匯貫通。莫說幾百兩銀子,哪怕是上千兩銀子,也能輕易賺到。想到這裡,何奶奶嘴角笑意,不自覺加深,帶著幾分篤定與期待。
白青青湊到何奶奶身邊,雙眸滿是關心,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她輕聲說道:「師傅,您要不要買東西,明日我去雲台鎮,正好給您帶回來。」
平日裡何奶奶深居簡出,油,鹽巴這類瑣碎之物,總是托相熟之人順路捎帶。白青青知道後,二話不說就把這件事攬下來,每次出門都主動問師傅家裡缺啥,跑前跑後幫忙買,這跑腿的活計,就成了白青青的「專屬任務」。
何奶奶心裡盤旋著,家裡養的幾隻雞,都吃的差不多,就剩下兩隻下蛋的老母雞,得買些小雞仔回來繼續著養,還有鹽巴,白糖,紅糖,每樣各買一斤,想了一圈,確定家裡東西都有,不用再買了。
何奶奶從隨身的荷包里掏出五兩銀子,交給白青青,何奶奶眼中滿是信任,語氣溫和的說道:「青青,你幫師傅挑十五隻小雞仔,再買白糖,紅糖,油,鹽巴,各買一斤,剩下的銀子,你就給自己買些點心和糖,解解饞。」
白青青接過銀子放進荷包里,她直接開口道:「師傅,您不要擔心,我保證一樣不少的買回來。」
白青青沒有再推辭,直接把銀子放進荷包里,她太了解師傅的脾氣,每次幫忙買東西,師傅不許白青青花自己的銀子。要是不收的話,師傅准要板起臉來數落,反而會讓師傅不開心,還不如痛痛快快接著。
白青青早就發現,別看師傅平日裡不出古槐村,整日在院子裡養雞,種藥材,種花。其實師傅手裡挺富裕,根本就不缺銀子,與其為幾兩銀子,推來推去惹師傅不高興,不如先拿銀子。
白青青心裡盤算著,等以後自己賺到銀子,再好好孝順師傅,比現在推拒銀子好多了。
翌日清晨,太陽還未升起,天空微微泛白,大地被一層晨霧所籠罩。白青青、白月月早早地起床,跟著白青松一同坐上牛車。
白月月小心翼翼地將精心繡的五塊帕子,兩個荷包放入包袱中,這些都是她花費了許多時間和心血完成的繡品,她希望能在雲台鎮換一些銀子。
車輪緩緩轉動,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響,牛車在土路上艱難地前行著。白青松穩穩地坐在牛車前,手中握著韁繩,驅趕著黃牛。白青青和白月月坐在牛車上,隨著牛車的搖晃,身子也不時地左右擺動。
昨晚,白月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些繡品的樣子,想著它們能在雲台鎮賣出怎樣的價錢。直到後半夜,她才在疲憊中,漸漸入睡。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白月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覺有些迷糊。她輕輕地拽了拽身旁白青青的袖子,帶著一絲困意,好奇地問道:「妹妹,你昨天有沒有問師傅,咱們繡的帕子能賣多少銀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