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靖淵微微蹙起眉頭,眼神中滿是疑惑,他不解的問道:「周瑤,瞧你這一副狼狽的模樣還是去抓兔子了,家裡隔三差五都要吃一頓肉,你怎麼還能饞成這樣子呀!」
白靖淵遠遠瞧見周瑤,一瞬間瞪大眼睛,滿臉驚訝,周瑤髮絲如枯草般,凌亂地耷拉著,幾縷碎發黏在滿臉泥污的臉頰上,衣裳更是破個大口子,在風中飄蕩。還沒有等白靖淵開口詢問,周瑤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周瑤聽完這話,只覺得一股無名火「蹭」一下竄上腦門,肺都要氣炸了。周瑤氣的牙根痒痒,連稱呼都沒有,她沒好氣的開口道:「劉掌柜來了,叫你們回去了。」
一聽周瑤說的話,白靖淵原本叼在嘴裡的旱菸瞬間都不香,它猛然站起身,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剛才的輕鬆神情,一掃而空。白靖淵將菸袋鍋往地上重重一磕,迅速抖落菸灰,動作乾脆利落。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白靖淵轉身看向三個兒子,他聲音洪亮,果斷吩咐道:「青山,青峰,青松,我們趕緊把柴收一收,麻溜回去,別讓劉啟銘久等,免得誤了大事。」
白青山,白青峰,白青鬆動作麻利的裝好柴,異口同聲地大聲回應道:「爹,這就收好了,我們馬上回家。」
父子四人心裡清楚,劉啟銘突然到來必定是有大事,哪裡還顧得上其他。他們動作迅速,雙手如疾風般收拾柴,那些稍小的柴,直接被扔在一旁,誰也沒心思管。
收拾妥當後,白靖淵一馬當先,大步流星地朝著山下走去,三個兒子緊隨其後,腳下生風,他們都迫不及待的回家,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間,壓根沒再瞧一眼周瑤。
周瑤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氣的直接跺腳,臉上滿是怒色。這山林中沒有人,寂靜的可怕,四周瀰漫著陰森森的氣息,讓她心裡直發毛,恐懼如藤蔓般,迅速纏繞上心頭。
周瑤顧不上一身狼狽的樣子,轉身撒腿往山下狂奔,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趕一般。
周瑤好不容易跑到山腳下時,父子四人趕著騾車揚塵而去,那速度絲毫沒有要等她的想法。周瑤望著騾車遠去的方向,又氣又惱,沒辦法,她只能拖著疲憊的身子,獨自朝著自家地方向走去。
白靖淵心急如焚地趕著騾車,一路疾馳,生怕讓劉啟銘等太久。他的騾車駛進院子,他來不及喘口氣,急忙跳下騾車,快步走進正屋。
一進正屋,白靖淵一眼,就看到坐在那裡的劉啟銘,他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愧疚之情。他三步並作兩步,迅速走到他的面前,臉上露出滿滿的歉意。
白靖淵雙手抱拳,言辭懇切地說道:「劉啟銘,真是對不住,讓你久等了,我們上山砍柴,耽誤一些時間,還望你多多海涵呀!」
劉啟銘見狀,連忙站起身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語氣和藹地回應道:「伯父,您言重了,不必如此多禮。我們才剛到一會兒,您回來得正好呢!」
說完,劉啟銘側身向白靖淵介紹,一位氣宇軒昂的少年。只見他身材高挑,氣質非凡,眉宇間透露出一股精明幹練的氣息。
劉啟銘客客氣氣地說道:「伯父,這位是太白酒樓的當家人———楊六郎。今日他特意前來拜訪您,想與您商討一下醬油合作事宜。」
楊六郎聽到劉啟銘的介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他的眼神沉穩而自信,不卑不亢地朝著白靖淵拱了拱手,算是打個招呼。
白靖淵面帶和善笑容,目光依次掃過兩人,拱手說道:「楊小少爺,這醬油合作不急於一時,眼瞅著太陽高懸,你還未嘗過醬油做的菜餚。今日晌午用醬油做幾道菜,你好好品嘗一番,再談合作的事,你們意下如何?」
一聽白靖淵的提議,劉啟銘眼睛頓時亮起來,臉上笑意更濃,一拍大腿,興奮的說道:「伯父,您這主意太好了,昨天吃醬油做的菜餚,到現在我還回味無窮,正想什麼時候,再吃一頓,今日可算有機會。少主子也要好好品嘗這美味,咱們先大吃一頓,再談合作不遲。」
白靖淵微微頷首,他有條不紊地吩咐著:「周華去拿著銀子,買五花肉回來,今日要好好招待貴客。」
平日裡周華勤儉節約,此刻她毫不含糊,沒有半分猶豫,她從匣子裡拿出銀子,遞給白悠悠,她吩咐道:「悠悠,你要挑新鮮豬肉,你快去快回。」
周華朝著屋外喊起來,把三個兒媳婦都叫回來,等她們過來,她神情嚴肅的說道:「今日家裡來貴客,午飯要好好做,你們趕緊準備一下,拿出你們的看家本事。」
白青青與白月月手挽手,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從何奶奶家回來。準備吃午飯,白月月不經意間抬眼,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驚訝與羨慕。
白月月指著門口那輛霸氣側漏的馬車,語氣中透著一絲羨慕,輕聲說道:「青青妹妹,你看門口,停的馬車,瞧那裝飾和做工,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白青青看一眼,就猜到肯定是能做主的人來了,昨天劉叔叔坐的馬車,又小又舊,馬也瘦巴巴;眼前這輛馬車,車身高大,木頭看著就結實厚重,車身雕著精緻的花紋,馬也膘肥體壯,皮毛油光水滑,根本沒有可比性。
直到生命的盡頭,楊六郎意識逐漸模糊,往昔回憶如潮水般洶湧襲來,清晰的猶如昨日之事,尤其是當年在白家正屋的那一幕,像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他的腦海里。
那時,陽光透過窗欞,灑下斑駁光影,楊六郎與父子四人,劉啟銘聊著醬油的事。
只見白青青從屋外走進來,陽光勾勒出她的身姿,微風輕輕撩動著她的髮絲,她眉眼如畫,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整個人美得,如同春日裡初綻的繁花。那一刻,楊六郎覺得時間,仿佛靜止一般,心跳也瞬間亂了節奏。
楊六郎清楚的記得,自己先認識白青青,從初見時的心動,到後來的相處中,情愫暗生,這份感情在楊六郎的心中愈發深沉。可命運如此捉弄人,白青青與楊六郎之間的緣分,卻是情深緣淺,空留一段刻骨銘心的遺憾,在以後的歲月長河中,只能獨自一人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