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六郎察覺到周瑤飽含著痴迷與愛慕的目光,緊緊黏在他的身上,頓時渾身不自在,心裡仿佛被貓抓一般難受。楊六郎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眉宇間攏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
多年的教養,讓他迅速克制住情緒,沒有直接冷下臉來。以往的日子裡,這樣的目光,楊六郎已接收過太多,只是這一次,周瑤的注視,讓他感到格外不適。
昨日劉啟銘就知道這位姑娘的身份,叫她這般痴迷的盯著少主子,他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無名火。劉啟銘緊抿嘴唇,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滿是不悅。
少主子何等尊貴,這位姑娘如此肆無忌憚的目光,實在讓他難以忍受。劉啟銘暗自腹誹,他不過是個農家女,竟敢對少主子露出這麼痴迷的神色,實在是逾矩了。
栓子是個極有眼力見的人,一瞧少主子和劉掌柜滿臉不悅,栓子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他不動聲色的腳下輕輕一挪,不著痕跡的將身子橫在這位姑娘與少主子之間,恰到好處的擋住她膽大妄為的目光。
栓子滿臉不屑,她這樣的人,也配盯著少主子看,她的眼神毫不顧忌,沒有一點姑娘家該有的矜持。在栓子看來,好人家的姑娘都溫婉含蓄,像她這般,真是上不得台面。
栓子臉上堆起看似親和的笑容,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他不卑不亢的說道:「這位姑娘,我們昨日來過,今日特意拜見白老爺子,勞煩通報一聲。」
周瑤雙頰泛起一抹紅暈,她羞怯的抬眸,飛快地瞥了一眼公子,她輕輕側身,讓出一條道,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害羞,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們快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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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瑤心裡愛慕這位公子,她也清楚這三個人得罪不起,等他們進屋,自己就能一直瞧著這位公子,他看著三個人走進院子。
他們來的不巧,這會兒,白家只有周華,白悠悠,還有周瑤,其他人都忙自己的事去了,沒有一個人在家。周華一看是劉啟銘來了,她趕忙吩咐白悠悠去泡茶,自己一個婦道人家不便接待客人,她讓周瑤去把白靖淵和三個兒子叫回來。
白悠悠身姿輕盈,緩緩地移動著腳步,她端著三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輕輕地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生怕會驚擾到這寧靜的氛圍。
白悠悠微微欠身,面帶微笑,輕聲說道:「三位貴客,請用茶。」
就在這時,劉啟銘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然後開口問道:「這位姑娘,今日怎麼不見青青,不知她去了何處呀!」
劉啟銘對白青青的喜愛之情,早已溢於言表,他此次登門拜訪,還特意準備不少精緻的點心。這些點心裝在一個精美的禮盒裡,裡面有鬆軟可口的桂花糕、酥脆香甜的核桃酥,還有酸酸甜甜的山楂糕,無一不是白青青最喜歡吃的點心。
一路上,劉啟銘的腦海里,一直不斷地浮現著白青青吃點心的可愛模樣。她的腮幫子一鼓一鼓,就像一隻貪吃的小倉鼠,讓人看了忍俊不禁。想到這裡,劉啟銘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當劉啟銘一走進白家的院子時,他左顧右盼,四處尋找著白青青的身影,卻始終不見她的蹤跡。他滿心的期待,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帶著那股興奮勁,也一同煙消雲散。
楊六郎偏頭看向劉叔叔,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與疑惑。提及白家的白青青,這個名字他聽過太多次,劉叔叔整日念叨著,楊六郎的耳朵都被磨出繭子。
在劉叔叔的眼中,白青青仿佛集世間美好於一身的存在,可愛的猶如春日陽光下的精靈;漂亮的仿佛九天仙女下凡,聰明伶俐更是無人能及,簡直是優點一籮筐,幾乎找不出半點瑕疵。
楊六郎心裡泛起一陣嘀咕,怎麼可能有如此完美的的人,白青青不過是一個農家女,能好到什麼程度。他暗自猜測,劉叔叔這般誇讚,莫不是純粹出於偏愛,最近他精心準備點心,搜羅新奇玩具,一門心思全放在白青青身上。這讓楊六郎愈發篤定劉叔叔偏心,他心裡泛起一絲酸澀與不服氣。
白悠悠不經意間抬眸,目光觸及楊六郎的霎那間,再也無法挪開視線。他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輕抿,輪廓線條硬朗,而不失柔和,一頭黑髮束起,周身散發著矜貴的氣息。白悠悠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她的心跳陡然加快,猶如一隻小鹿在心中橫衝直撞。
恰在此時,劉啟銘的問話,驟然響起,將沉浸在驚艷中的白悠悠拉回現實,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頓了一下,才急忙回答道:「青青妹妹入學刺繡,到晌午才能回來。」
劉啟銘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容,眼中滿是好奇,他調侃道:「青青這么小就學刺繡,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她有沒有哭鼻子,鬧著不想學呀!」
劉啟銘著實吃了一驚,在農村縫縫補補是常有的事,大家習以為常。學刺繡完全不一樣,可不是常見的事。更別提白青青才八歲,還是個孩子,這個年紀的孩子大多數隻知道玩耍,而白青青都開始刺繡,實在太讓人意外。
白悠悠嘴角噙著一抹溫婉的笑意,眼中滿是驕傲與欣賞,她娓娓道來:「青青從開始學刺繡,就沒有哭鼻子,她天賦極高,才學沒多久,繡品已經很有靈氣,針法細膩,配色獨到,每一針,每一線,都像注入靈魂,看著讓人滿心歡喜,說句不誇張的話,許多大人都比不上她。」
聽著白悠悠的描述,楊六郎原本滿是懷疑的神色,漸漸起了變化,他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之前楊六郎對劉叔叔口中完美的白青青心存疑慮,他覺得不過是誇大其詞。楊六郎心裡的不服氣,悄然變成好奇,他微微仰頭,嘴角勾起幾分期待。楊六郎心想,白青青當真這麼厲害,我倒要瞧一瞧,她到底是怎樣的人,能讓劉叔叔對白青青,如此讚不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