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晚,天欲雪步履匆匆趕回住處,抬眼便望見幾近落成的屋舍,青磚院牆初具模樣,院落格局已然規整,處處皆是利落妥當的模樣,屋裡的木製地板也鋪的板板正正,就差家具了。
目光一轉,便瞧見癱坐在系統空間、渾身疲累蔫蔫無力顯然已經累成狗的111,天欲雪心底頓時軟了幾分,難得生出幾分真切的感謝。
111:沒看出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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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曾多歇,動手細細規整收拾好院內雜物,將周遭打理得清爽整潔,隨後備上熱水舒舒服服沐浴一番,洗去一身路途風塵與倦意。
待到諸事辦妥,外頭天色徹底沉了下來,暮色籠罩四野,夜色漸濃。天欲雪稍作整理衣衫,便踏著沉沉夜色,緩步朝著沈和野的居所走去。
天欲雪輕手輕腳行至院門前,指尖捏著門栓緩緩撥開,動作輕緩又隱秘,十足的偷偷摸摸之感,生怕鬧出半點動靜驚擾旁人。
他悄無聲息踏入院內,抬臂屈指,對著屋門輕輕叩了兩下。
屋內立時傳來一道帶著幾分警惕的清冷聲響:「誰?」
天欲雪聞聲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淡笑意,心底暗自讚許,這人素來這般謹慎細心。
他放輕嗓音低聲應道:「是我。」
屋內的沈和野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眸色瞬間一亮,滿心歡喜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拉開屋門,連忙側身將人迎了進來。
天欲雪剛跨進門內,一團溫熱柔軟的身子便徑直撲入懷中,被沈和野結結實實抱住。少年方才才沐浴完畢,烏黑的髮絲鬆散垂落,周身縈繞著清淺溫潤的馨香,沁人心脾。
他微微踮起腳尖相擁,柔軟發梢恰好抵在天欲雪鼻尖,清甜暖意絲絲縷縷縈繞鼻尖,直叫人心頭都軟乎乎沉醉其中。
天欲雪心頭一柔,順勢伸手將人穩穩打橫抱起,步履沉穩朝著裡屋走去,垂眸柔聲輕問:「等很久了?」
窩在人懷中的沈和野耳根悄然染上薄紅,滿心羞怯難耐,慌忙將臉頰深深埋進對方衣襟里,輕輕點了點頭。
天欲雪緩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將懷中溫軟的人輕輕安放鋪好的床榻之上,俯身伸手,細心替沈和野褪去鞋子。
他指尖輕輕握住少年纖細瑩白的腳踝,指腹緩緩摩挲著那枚素雅精緻的雪花紋銀鐲,涼意順著肌膚漫上心頭。
而後溫熱的掌心順勢緩緩向上遊走,掠過細膩光潔的小腿,一路輕觸至柔軟大腿,肌膚觸感細膩順滑,惹得人心頭陣陣發燙。
天欲雪動作溫柔,時而輕捻肌膚,時而俯身落下細碎輕柔的吻,分寸繾綣又纏綿。這般親昵舉動擾得沈和野渾身泛起酥麻之意,心緒起伏不上不下,渾身都透著難耐。
沈和野再也受不住這般撩撥,抬手輕輕捧住天欲雪的頭,微微抬眼,清澈眼眸直直對上對方深邃眸光,眼波盈盈滿是嬌嗔。
「親這裡,不親那裡。」
話音落下,沈和野努了努嘴,天欲雪了解了,這是讓他親嘴不讓他親腿了。天欲雪故意逗他「都是你的,你是我的,我親哪裡不是親?」
沈和野不認同,上前,同時把天欲雪壓向自己,直到他們唇齒相依。
天欲雪望著眼前人的這副模樣,心底柔軟得一塌糊塗。
溫熱的唇瓣緩緩落下,輕柔覆上少年柔軟的唇,吻得繾綣又綿長,極盡溫柔繾綣,半點不敢再肆意胡鬧。
沈和野起初還帶著幾分羞惱彆扭,漸漸便被這溫柔纏綿的吻磨得心尖發軟,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纖長的手指不自覺攥緊了天欲雪的衣衫,眼睫輕輕顫動,眉眼間盡數染上迷離暖意。
一吻作罷,兩人鼻尖相抵,氣息交纏縈繞。
沈和野輕輕挪了挪身子,安穩平躺在床上,溫熱的雙腿順勢輕輕環住天欲雪的腰身,肌膚相貼,暖意絲絲縷縷纏在一起。
這般親昵又直白的姿態,天欲雪一眼便瞭然於心,哪裡還不懂他心底藏著的繾綣心思。
他低低悶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俯身穩穩撐在少年身側,垂眸望向懷中人泛紅的眉眼,眼底浸滿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寵溺。
沈和野被他看得臉頰發燙,下意識將臉往被褥里埋了埋,環著他腰肢的雙腿卻收得更緊,半點不肯鬆開,盡顯滿心依賴與軟意。
天欲雪緩緩俯下身,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他耳畔,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惑人的繾綣:「這般熱情,是還有什麼心思?」
沈和野仰躺在枕上,睫羽輕顫,盈盈目光定定望著俯身的人。
他抬起纖細的指尖,輕輕點在自己頰邊那顆淺淺淡淡的孕痣上,嗓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你覺得……它紅嗎?」
不過淺淺一點緋色,落在白淨細膩的肌膚上,素淡得幾乎不顯眼,可少年心底藏著細碎的在意,偷偷揣著忐忑,眼巴巴等著他的回答。
天欲雪瞬間便徹徹底底懂了他的心思。
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他緩緩彎腰,俯身將整張臉埋進沈和野溫熱柔軟的頸窩。
鼻尖蹭過細膩溫熱的肌膚,深深吸了一口獨屬於少年的清潤馨香,溫熱的氣息盡數繾綣在他頸間。
他嗓音壓得極低,帶著沉沉的眷戀與極致的痴迷,一字一句繾綣呢喃:「漂亮死了。」
簡簡單單幾個字,揉盡了滿心的偏愛。
頸間溫熱的呼吸拂得沈和野心尖發麻,渾身泛起淡淡的酥軟。
環在天欲雪腰間的雙腿下意識收得更緊,將人牢牢圈在自己身前,「誰和你說這個了?!我的意思是太淡了,不好……」
耳畔落著溫熱細碎的呼吸,天欲雪依舊深深埋在沈和野柔軟的頸窩裡,一下一下輕柔地啄吻著細膩的肌膚,黏黏糊糊地蹭著,依戀又繾綣。
他似是洞悉了少沈和野心底藏了許久的忐忑。
可天欲雪從始至終,半點不曾放在心上。
他貼著溫熱的頸側,嗓音悶沉又溫柔,裹著滿心篤定的偏愛,緩緩開口:「看緣分,我只在乎你。」
世間子嗣緣分、旁人規矩流言、所謂圓滿命格,他統統不在乎。
他要的從來都只是眼前這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