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後,陽光透過街邊的梧桐葉,灑下斑駁細碎的光影。李陽一手拎著裝滿食材的環保袋,一手自然地牽著周瀾,慢悠悠地往沈迦野家走。
周瀾懷裡抱著滿滿一兜新鮮蔬菜,指尖還勾著裝著肥羊卷、蝦滑的保鮮盒,時不時側頭跟李陽說著話,眉眼彎彎滿是笑意。
兩人一早便去了菜市場精挑細選,嫩白的豆腐、翠綠的青菜、脆嫩的菌菇、鮮美的肉類,還有沈迦野愛吃的藕片、天欲雪偏愛的毛肚,一一碼得整整齊齊,連調味的蘸料、蒜末香菜都備得周全。
「也不知道迦野他們準備好鍋底沒,我特意買了他愛吃的清湯骨湯鍋底,還有辣鍋底料。」周瀾晃了晃手裡的底料袋,腳步輕快,書包里還裝著剛買的汽水,沉甸甸的袋子拎在手裡,卻半點不覺得累。
李陽緊了緊牽著他的手,另一隻手把較重的袋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語氣溫柔:「放心吧,他們肯定都弄好了,走慢點,別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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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到了沈迦野家門口。李陽剛抬起手要敲門,門就從裡面被打開。
天欲雪倚在門邊,一身寬鬆的居家服,褪去了往日的凌厲,眉眼間滿是溫和,看見兩人手裡滿滿當當的食材,唇角勾起淺淺的笑:「來啦,快進來。」
客廳里暖燈亮起,沈迦野已經把小火鍋擺在茶几中央,兩邊的清湯與辣鍋咕嘟著預熱,氤氳的熱氣讓屋子裡滿是暖融融的煙火氣。
他接過周瀾手裡的蔬菜,指尖碰到冰涼的保鮮盒,嘴角揚起難得的柔和笑意:「買這麼多,太麻煩了。」
「不麻煩,大家一起吃才熱鬧。」周瀾脫了鞋子,徑直走進廚房幫忙整理食材,李陽也緊隨其後,把肉類食材一一擺盤,四個人分工默契,全然沒有了往日亡塔中的緊繃,只剩人間煙火的安穩。
不多時,各色食材擺滿了整張桌子,肥牛卷、蝦滑、丸子、時蔬錯落擺放,蘸料碗裡調好了香油蒜泥、芝麻醬,汽水倒在玻璃杯里,冒著細密的氣泡。
四人圍坐在一起,火鍋熱氣升騰,模糊了眉眼,卻襯得每一個人都溫柔無比。
天欲雪默默往沈迦野碗裡夾他愛吃的菜,沈迦野也會悄悄把煮好的蝦滑剝好放到他碟中;李陽不停給周瀾撈著煮好的嫩肉,周瀾則笑著把青菜夾進他碗裡。
歡聲笑語混著火鍋沸騰的聲響,陽光漸漸西斜,暖光裹著食物的香氣,填滿了整個屋子。
火鍋的熱氣裊裊升騰,暖霧漫過幾人眉眼,閒談間,話題慢慢落到了遙遠又沉重的亡塔往事上。
熱鬧的氛圍淡了幾分,沈迦野握著溫熱的水杯,語氣平緩又簡單,緩緩開口說起那日的重逢。
那天校園迎新人潮洶湧,他在走廊撞見化作大一新生的天欲雪,白髮清爽,一眼萬年。
縱使對方裝作懵懂問路的模樣,他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刻入骨血的人。
沒有過多遲疑,他徑直上前接過那人手裡沉重的行李箱,一手緊握著天欲雪的手,一言不發地帶回了自己的家,就這樣,順理成章開啟了朝夕相伴的同居日常。
話音落下,客廳里安靜了些許。
周瀾輕輕抿了口飲料,神色柔和,李陽也收斂了笑意,靜靜聽著。
話題順勢落到天欲雪如何脫離崩塌的亡塔、來到人間這件事上,空氣驟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悵然。
天欲雪垂著眼睫,指尖輕輕摩挲杯壁,語氣輕淡又好像茫然。
天欲雪含糊的表示記不清亡塔崩塌後的一切,意識破碎模糊,像是墜入漫長無邊的黑暗,再睜眼時,便已身處這裡了。
短暫的沉默里,沈迦野緩緩接話,嗓音沉靜溫和,帶著一份自我寬慰的篤定。
「你從前就有過失憶的過往,或許……你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亡塔只是一場錯位的劫難,劫難落幕,你本該屬於這裡,所以跟著羈絆,一起回來了。」
一語落下,悵然被悄悄撫平。
李陽適時抬手,拿起手邊的啤酒,拉開拉環,清脆的響聲打破沉悶。他揚起酒杯,神色鬆弛坦蕩,笑著開口:
「過往的苦難都翻篇了,別再揪著這些沉重回憶不放。」
「劫後餘生,故人重聚,愛人相伴,是最好的結局。來,舉杯,慶祝我們都好好活著,慶祝所有人團圓。」
周瀾立刻笑著舉起飲料杯配合,天欲雪抬眸,彎起唇角,拿起玻璃杯。
沈迦野望著眼前的人,眼底最後一絲陰霾散去,抬手舉杯。
杯盞相碰,輕響清脆。
火鍋咕嘟沸騰,暖意包裹全屋,所有亡塔的廝殺、別離、煎熬與絕望,盡數被隔絕在煙火之外。
今夜只談安穩,只敘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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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迦野沒說當天把天欲雪帶回家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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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房門的剎那,最後一絲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狹小的玄關里,只剩兩人交錯的呼吸。
沈迦野背靠著門板,死死盯著眼前的天欲雪,瞳孔里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情緒。
直到此刻撞見這頭白髮、撞進天欲雪的眼裡,所有隱忍的堤壩瞬間崩塌。
他再也撐不住,大步上前,一手狠狠扣住天欲雪的後頸,一手攥緊他的手腕按在牆上,力道大得近乎失控,不等對方反應,俯身便吻了下去。
沒有半分遲疑,全是失而復得的瘋狂與偏執,唇瓣相撞的瞬間帶著灼人的力道,裹挾著無盡的思念、委屈與後怕,蠻橫又急切地侵占,像是要把這段日子裡所有熬乾的孤寂、蝕骨的念想,全都狠狠揉進彼此的骨血里。
行李箱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無人顧及。
暖黃的燈光將相擁的身影揉在一起,呼吸交纏,全是彼此的氣息,這個吻不再克制,滿是劫後重逢的瘋狂、跨越兩界的執念,是壓抑太久的愛意徹底爆發,帶著近乎破碎的滾燙,幾乎要將兩人徹底灼燒。
最後自然是……親到了床上,就是沈迦野格外的熱情,導致屁屁的有些地方到現在還有些異常的感覺……總之沈迦野表示吃火鍋座位上的厚墊子放的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