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氣息纏在天欲雪指尖,沈迦野痴迷的眼神久久黏在他清冷的眉眼間,指尖還眷戀地摩挲著那縷順滑的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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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心滿眼都是眼前人的霸道與耀眼,方才被徹底勾起的興致與狂熱還在胸腔里翻湧,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灼燒。
沈迦野眼底的狂熱稍稍斂了幾分,卻依舊滾燙,指尖頓在銀髮上,抬眸死死盯著天欲雪,沙啞的嗓音里還裹著未散的興奮,帶著幾分後知後覺的認真,輕聲問出了口:「你叫什麼?」
這一句輕飄飄的問話,卻像是一道猝不及防的驚雷,直直砸在天欲雪心頭。
按在沈迦野下巴上的指尖猛地一僵,他原本清冷淡漠的眼眸驟然睜大,素來波瀾不驚的神情里破天荒露出一絲怔忪,周身凜冽的氣場都隨之一滯。
他垂眸看著眼底滿是痴迷與追問的沈迦野,思緒驟然頓住沈迦野問出那句話,指尖還貪戀地纏弄著那縷銀髮。
另一隻手卻不自覺地輕輕摸索著天欲雪勁瘦的腰側,動作帶著全然的親昵與依賴,眼底的期待混著未散的狂熱,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人。
可他等了許久,耳畔始終沒有傳來半分回應。
天欲雪按在他下巴上的指尖徹底僵住,素來覆著寒霜的清冷眼眸里,褪去了所有霸道與凜冽,只剩下一片猝不及防的茫然。
自己沒有問那個自稱one爺的自己叫啥,畢竟好像只有他認識自己……
見他久久不語,沈迦野挑了挑眉,指尖在他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唇角勾起幾分戲謔的笑,語氣帶著刻意的調侃,沙啞的聲音裹著淺淺的笑意:「怎麼?不想說就不說嗎,總不可能是忘記了吧……」
這話不過是隨口的打趣,可話音剛落,沈迦野便直直撞進了天欲雪茫然無措的眼眸里。
那雙向來清冷淡漠、從無波瀾的眸子,此刻竟真的盛滿了不知所措,連周身凜冽的氣場都散了大半,全然是被說中心事的怔忡。
沈迦野臉上上揚的弧度瞬間僵住,緩緩垂了下來,眼底的戲謔與調侃盡數散去,只剩下滿滿的錯愕與不敢置信。
他摩挲著對方腰側的手也頓住,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真忘了?!還是不想說?」
他死死盯著天欲雪的臉,試圖從那片茫然里看出半分玩笑的意味,可眼前人清澈又無措的眼神,卻明明白白告訴他,這從不是玩笑。
方才還滿心狂熱、肆意調侃的沈迦野,此刻竟莫名興奮?!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沈迦野心頭忽地竄起一股惡劣又偏執的念頭,漆黑的眸底翻湧著算計與勢在必得的狂熱。
一個大膽又瘋狂的念頭瞬間占據了他的思緒。
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
眼前人連自身都記不清,完完全全落在他的掌控里,不用再顧忌對方的身份,不用再仰望那道遙不可及的身影。
此刻只要他伸手,就能順理成章地把人拐走,將這顆讓他執念瘋魔的星辰徹底攥在手心,從此只屬於他一個人。
反正這人什麼都不記得了,往後他說什麼,這人便會信什麼。
沈迦野眼底的笑意變得又濃又狡黠,指尖收緊,愈發貪戀地貼著天欲雪的腰側,眼神滾燙得嚇人。
藏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滿心都是這千載難逢的念頭——不現在拐走,更待何時?這可是送到他跟前的機會,他絕不會放手。
沈迦野那句「我的小雪花」尾音裹著極致的寵溺與霸道,像一張無形的網,瞬間罩住了天欲雪。
然而,作為攻位的雪崽兒他的本能氣場,並未讓他顯出半分嬌怯。
他被那滾燙的目光炙烤得有些難耐,耳尖逐漸升起那點極淡的紅,重新垂下的眼眸里,茫然未散,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感卻依然壓得住場子。
他不習慣被人如此近距離地覬覦,更不習慣被人冠以這般軟膩的稱呼,但是……從沈迦野嘴裡怎麼就這麼讓人容易接受呢。
天欲雪喉結微滾,原本清冷的聲線因為失憶而多了幾分沙啞的質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阿雪。」
他刻意頓了頓,垂眸看向沈迦野,目光里雖有一絲不解和被冒犯的冷意,卻沒有拒絕,只是帶著幾分霸道的、不容置喙的默認:
「稱呼接受,但我不喜歡『小雪花』。」(假的)
話音未落,抬手不輕不重地拍開了沈迦野還在他腰側流連的手,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即使失憶也是大佬的絕對自信。
「幼稚。」
他淡淡評價,眼神卻沒再避開,直直對上沈迦野震驚又興奮的目光。
沈迦野整個人一震,隨即眼底的狂熱與笑意徹底炸開!
妙啊!太妙了!
沈迦野被這份反差萌刺激得心頭火燒得更旺了。
他非但不介意被拍開手,反而順勢上前一步,側身貼得天欲雪更近,指尖順著他剛被拍開的手背輕輕一吻,眼神里滿是得逞的壞笑與寵溺:
「好,那退一步。」
沈迦野低頭,鼻尖蹭過天欲雪的頸側,聲音沙啞又黏人:
「那以後就只准我一個人叫你阿雪。至於『小雪花』……」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他看出天欲雪並非真的討厭這個稱呼,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這是我私下裡的專屬特權。只有我能這麼叫你。」
天欲雪眉頭微蹙,覺得這人有些沒規矩,但不知為何,被他這麼一蹭,心頭竟莫名泛起一絲極淡的、奇異的癢意。
他沒再反駁,只是冷冷「哼」了一聲,任由沈迦野將那道名為「阿雪」的烙印,死死刻進了他的新身份里。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凌亂的衣料被隨手理好,方才一室的灼熱繾綣被海風與冷意一衝,淡了不少,卻仍在彼此眼底留著未散的暗潮。
沈迦野先直起身,伸手很自然地扶了天欲雪一把,指尖相觸時還帶著幾分沒褪盡的灼熱與刻意的親昵,眼底那點惡劣笑意藏都藏不住。
天欲雪只是淡淡瞥他一眼,那點茫然混著本能的強勢,反倒更讓沈迦野心頭髮癢。
門被推開,鹹濕的海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深夜過後微涼的潮氣。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甲板。
天邊剛翻出淺灰的亮色,海面依舊暗沉,巨輪在茫茫大海上平穩前行,引擎的低鳴混著海浪聲,沉悶地敲在空氣里。
沈迦野臉上的調笑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冷戾的玩味,他倚在欄杆邊,目光掃向船尾翻湧的浪花,語氣輕慢:
「倒要看看,跟了一整夜的那群玩意兒,還在不在。」
天欲雪站在他身側,銀髮被海風拂得輕揚。
他雖記憶空白,對危險卻有著本能的敏銳,眉峰微蹙,清冷的視線沉沉落向船尾翻湧的深色海水,周身氣場不自覺繃緊,冷冽如刀。
船尾的浪濤比別處更洶湧,隱約能看見水下有暗色的長尾在暗流里起伏,鱗片在微光下泛著黏膩詭異的光。
那群緊追不捨的人魚,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