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空靈的歌聲仍在耳畔盤旋，卻不再是催化情慾的媒介，反倒成了這場對峙的背景音。
沈迦野扣著天欲雪後頸的手微微一頓，呼吸的滾燙依舊灼在皮膚表層，但那股子勢在必得的侵略性，竟在天欲雪那雙被111隱藏的紅瞳的注視下，莫名泄了幾分。
天欲雪沒躲，也沒有像剛才那樣帶著幾分懵懂的錯愕。他只是抬著眼，眸色沉沉，指尖順著沈迦野敞開的衣襟緩緩滑下，輕輕勾住了那片肌理分明的鎖骨。動作間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不急不躁的從容。
「沈迦野，我的名字。」沈迦野開口道。
「沈迦野。」
天欲雪他一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淡漠的調子，卻在這個時刻聽得分外撩人，帶著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沈迦野身體一僵，低頭看著掌下這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情慾的泛濫，只有一片瞭然，以及幾分「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我偏要你按我的節奏來」的強勢。
這一刻，外面的海浪聲仿佛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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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迦野感覺到懷裡的人微微用力，那力道不大，卻像一座山，推著他節節後退。
「你……」沈迦野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維持最後一點尊嚴，伸手去扣住天欲雪的手腕。
但天欲雪根本沒給他反抗的機會。
指尖輕輕一擰，便化解了他所有的力道。緊接著，手腕一牽，力道恰到好處地一送，竟直接將沈迦野整個人帶得向後倒去。
那是一種極美的、行雲流水的強制推倒。
沈迦野重重跌在柔軟的床榻上，還沒來得及起身，那抹白色的身影便已覆了上來。
天欲雪單膝跪在床榻邊緣，一手撐在沈迦野耳側的床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副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剛才被吻得缺氧的窘迫？分明是一個蓄勢待發、靜待獵物落網的獵手。
他垂眸看著沈迦野，髮絲垂落，遮住了幾分眼底的寒光，只留下那副清冷又帶著幾分壞心思的眉眼。
指尖輕輕拂過沈迦野汗濕的額發，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把玩一件心愛的藏品。
「自願的？」天欲雪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沈迦野胸膛劇烈起伏，原本想撐起身軀的手，在觸碰到天欲雪溫熱掌心的那一刻，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看著眼前這人那張依舊清冷的臉，看著那份勝券在握的姿態，骨子裡的傲氣瞬間土崩瓦解。
是啊，招惹了這樣一個人…這也太美妙了！！
沈迦野閉上眼，最終還是放棄了所有抵抗。他抬手，不再抗拒，而是反扣住天欲雪的手腕，將其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掌心下是那顆因為心跳加速而劇烈擂鼓的心臟，以及一份徹底認輸的妥協。
「……是。」
沈迦野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認命的低啞和興奮，任由天欲雪予取予求。
天欲雪見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俯身，湊近沈迦野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廓上，語氣卻是那般雲淡風輕：「很好。那接下來，聽我的。」
這一次，不再是沈迦野的霸道強取。
天欲雪指尖挑起沈迦野的衣襟，動作慢條斯理，每一下都精準地挑動著人心弦。
與此同時，遠在另一位面的111，處境那是相當——驚險到想直接原地退休。
他被一股混亂的位面亂流像扔破麻袋似的狠狠一甩，「哐當」一聲砸進一片遮天蔽日的遠古森林。
這裡的樹粗得離譜，十幾個人合抱都未必圍得過來，樹幹筆直插向雲層，枝椏亂蓬蓬地橫生，整片林子暗得像黃昏，空氣里滿是蠻荒潮濕的腥氣，還混著一股子爛果子發酵的酸臭味。
這位四十來歲的大叔還沒從渾身酸痛里緩過勁，揉著後腰齜牙咧嘴，樹冠里突然炸起一陣尖銳刺耳的「吱吱——！！！」嘶叫，震得他眉頭直抽。
下一秒，數隻渾身覆著灰褐硬毛、獠牙外翻得跟小野豬似的巨型野猴猛地從樹上躍下！爪子亮得鋒利，落地時踩得老樹根咔咔作響，一雙雙凶戾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齜著牙撲上來就張口狠咬。
111大叔眼疾手快往旁邊一滾，堪堪躲過一口尖牙，後腰還是被粗糙的樹根硌得悶哼一聲，臉上那點中年人的穩重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哎哎哎——有話好好說！別動口不動手啊！」
他爬起來就往密林深處竄，皮鞋踩在濕滑的腐葉上一滑一崴，平日裡端著的成熟穩重全拋到了九霄雲外。跑兩步還得扶一把腰，嘴裡不停叨叨：「我這一把老骨頭了，經不起你們這麼折騰……」
幾隻巨猴在身後窮追不捨，爪子刮過樹幹發出刺耳聲響，有的乾脆從樹枝上盪著藤蔓飛撲過來，嚇得111抱著頭亂竄。
原本梳得整齊的頭髮也亂成一團，哪裡還有半點近四十歲成熟大叔的樣子，活脫脫一個被猴群追得魂飛魄散的倒霉路人。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
一把年紀跑到這破森林裡被猴子追著咬，這系統當得也太憋屈了！
方年他111也是金牌快穿員，功成名就後，做起了系統，好久沒有運動的他有些吃不消，
正慌不擇路，腳下忽然一絆，111整個人往前踉蹌幾步，差點臉朝地摔個結實，身後的猴叫已經近在咫尺，他甚至能聞到猴子身上那股腥臊味，當場臉都綠了。
千鈞一髮之際，111大叔也顧不上什麼體面了，手腳並用地往前一撲，連滾帶爬地躲到一棵巨樹後面，後背緊緊貼著粗糙的樹皮，大口喘著粗氣。
他這四十歲的身子骨本就不比年輕人，這麼一陣瘋跑，腰也酸腿也軟，心臟咚咚狂跳，額頭上的冷汗混著樹葉碎屑往下淌。
原本打理得還算整齊的頭髮徹底炸成了雞窩頭，領帶歪在一邊，襯衫也扯得皺皺巴巴，哪還有半分平日裡沉穩靠譜的大叔模樣，活像個剛從逃難現場爬出來的落魄中年。
「怎麼辦？」111微喘。
………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