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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我的王~不想讓我成為你的寵妃嗎?3

  「哈!來人,把他架下去,送他上路!」

  赫墨圖野酒紅色的瞳孔死死鎖定那個伏在沙地上、渾身顫抖的賤奴。那是貴族的走狗,是最令他作嘔的存在。

  看著俘虜被拖走時全程噤若寒蟬,連一句求饒都不敢說,赫墨圖野眼中最後一絲興致也消散了。本就與各路貴族勢同水火,偏偏還冒出這樣毫無骨氣的走狗,真是晦氣。

  他冷冷地給身旁的阿陽域陽遞了個眼神,示意他清理殘局。這種廢物,不配留命。

  轉頭,赫墨圖野的視線便與天欲雪在空中轟然相撞。

  「貴族?!帶下去,殺了!」

  赫墨圖野殺意已決。他以為天欲雪也是那幫貴族,正好借這個地上的死了的貧民為由頭,順手除掉一個眼中釘。貴族越少,他的路就越寬。

  命令下達,他頭也不回地準備離場。

  然而,身後的天欲雪卻並未驚慌,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聲音清冽如沙漠夜風:「王,我可不是什麼貴族。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嗎?」

  阿陽域陽聞言,臉上直接寫滿了「無語」。神?那是幾百年前盛世的傳說了,如今伊沙比斯亂成一鍋粥,也沒見哪位真神顯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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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走幾步的赫墨圖野頓住了。他回身打量著被衛兵團團圍住的天欲雪,只見對方神色坦然,甚至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頂著那張驚為天人的臉,竟然在跟自己談神明?

  赫墨圖野瞳孔一縮,語氣里充滿譏諷與寒意:「神?你是在說,你就是神明?」

  天欲雪不理會周身的兵刃寒氣,那雙幽紫色的眼眸直直對上赫墨圖野的視線,緩步逼近。

  他停在王者面前,聲音輕柔得像情人間的低語,卻又帶著無形的鉤子:「我的王,您要小心。這腳下的沙子看著硬,其實最軟,也踩不實。萬一踩塌了,崴了腳,可是很疼的~」

  赫墨圖野眯眼,根本不信這種故弄玄虛的瘋話,轉身就要走。

  下一秒,腳下的黃沙驟然鬆動!

  正如天欲雪所言,他一腳踩空,整個人瞬間往下沉去。

  千鈞一髮之際,天欲雪伸手穩穩扶住了他的手臂。他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赫墨圖野耳畔,一字一句,帶著致命的誘惑:

  「我不是神~我的王,我是——神的使者。」

  「神知曉您的心思,也將庇佑您的王國。」

  「而這唯一的通關『密鑰』……就在我身上。」

  赫墨圖野渾身一震,瞳孔猛地縮至針尖大小。

  赫墨圖野穩住身形,酒紅色的眼掃過一旁的阿陽域陽,再落回天欲雪身上時,已添了幾分玩味的興味。

  「哦?神的使者?」他低低嗤笑一聲,語氣惡劣又帶著壓迫,「小東西,你要怎麼證明?」

  天欲雪挑眉,淺紫色的眼眸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我的王想讓我如何證明?」

  赫墨圖野盯著他那雙剔透如紫晶的眼,哂聲道:「你可想好了?證明不了,後果可是很可怕的。」

  天欲雪不語,只靜靜望著他。

  赫墨圖野抬眼瞥了眼高懸天際、灼得人皮膚發疼的烈日,腳下黃沙滾燙,他慢悠悠開口:「我要雨。伊沙比斯百年久旱,早已忘了甘霖是什麼滋味。既是神的使者,這點小事,你該辦得到吧?」

  沙漠求雨,無異於痴人說夢。他就是要看看,這故作神秘的小東西,要如何收場。

  誰知天欲雪竟一口應下:「好!不過我有條件。」

  赫墨圖野倒是意外,眉峰微挑,示意他繼續。

  「我要我的祭壇,我的信徒——越多越好。」

  阿陽域陽當即皺眉,張口便要駁斥,卻被赫墨圖野一個眼神攔下。

  王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乾脆應下:「可以。記住你說的話。」

  隨即揚聲下令:「來人,請這位使者,隨我回王宮。」

  那張名為神跡·庇佑的卡牌,是天欲雪手中最隱秘、最霸道的底牌。

  它的庇佑範圍之廣,早已超越了尋常的生死護持。它所守護的,從來不止是天欲雪的身家性命,更是他周身一切與「天欲雪」這個名字綁定的存在——他的信譽、他的臉面、他的氣運、他的言出必行。

  只要是天欲雪親口許下的承諾、立下的斷言,這張卡便會以不可違逆的神力為其兜底,將虛無縹緲的「運氣」化作實實在在的「必然」。

  就像此刻,天欲雪說伊沙比斯要下雨,這張卡便會強行扭曲天地法則,讓百年大旱的沙漠降下甘霖。

  它不干涉天欲雪的既定任務,卻能在所有關乎他自身的層面,為他掃清一切阻礙、逆轉所有不利。

  所以天欲雪說它伊沙比斯會下雨,它就得給天欲雪下雨,之所以要擺祭壇,是打算收買人心好,為以後安撫群眾存聲望。

  順便以赫墨圖野的名義求雨,安撫對赫墨圖野有所懷疑的群眾,變相的告訴他們,他們的王同他們站在一起,王愛戴他的子民,階級解放不是空談,而是時間問題,王在為他們努力!

  衛兵上前,卻並未如對待階下囚那般動粗,反而恭敬地側身引路。天欲雪垂眸輕笑,淺紫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狡黠,步履從容地跟上赫墨圖野的腳步,仿佛早已勝券在握。

  阿陽域陽緊隨其後,壓低聲音在赫墨圖野身側低語:「王,此人來歷不明,滿口瘋言瘋語,沙漠百年無雨,他怎可能做到?此舉太過冒險,若是他辦不到,王的信譽何存?」

  赫墨圖野腳步未停,酒紅色的瞳孔里翻湧著興味與冷冽,聲音低沉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冒險?我赫墨圖野的字典里,從沒有『怕』字。他若真有本事,便是我伊沙比斯的福分;若只是招搖撞騙的騙子……」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鑲嵌著黑曜石的匕首,語氣驟然轉寒:「那便讓他知道,欺騙我,是何等悽慘的下場。」

  阿陽域陽聞言,心中一凜,不再多言。他深知自家王的性子,看似隨性惡劣,實則心思縝密,從不會做毫無把握的事。

  一行人穿過滾燙的黃沙,朝著遠處巍峨的王宮走去。那王宮以巨石壘砌,在烈日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如同赫墨圖野本人一般,帶著不容侵犯的氣勢。

  天欲雪走在隊伍中,白紗輕揚,赤足踏在沙地上,卻不見絲毫狼狽。他微微抬頭,望向那片被烈日炙烤得毫無生機的天空,唇角的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