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萬象峰許久不曾這般熱鬧，卻又不顯喧囂。
天欲雪親自布置了一切，沒有廣邀賓客，沒有繁複冗長的儀軌，只請了葉宣、江潯和不請也來的111作見證，簡簡單單，只為給沈知野補辦一場遲了數年的成道禮。
殿中焚著安神的清檀，案上擺著新摘的靈花，暖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將一切都襯得溫柔安穩。
沈知野站在禮台中央，指尖微微發緊，明明是自己的成道禮，目光卻始終黏在不遠處的天欲雪身上，像個等著兄長撐腰的少年。
天欲雪緩步走近，手中捧著一方素色錦盒。他抬手，先輕輕理了理沈知野額前微亂的碎發，動作自然又親昵，全然沒有半分主禮者的疏離。
「別怕，只是走個簡單的儀式。」他低聲道，聲音里裹著化不開的溫柔。
沈知野輕輕點頭，鼻尖微酸。當年他成道之時，天欲雪不在身邊，成了他心底藏了許久的遺憾，如今師兄歸來，親手為他補全這份缺失，比任何盛大都要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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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欲雪打開錦盒，取出一頂溫玉雕琢的冠冕。玉質溫潤通透，是他五年前準備好的，專門為沈知野量身打造，沒有多餘的紋飾，乾淨清雋，恰如少年本身。
他抬手，動作輕緩地為沈知野束起長發，將玉冠穩穩戴在他發間，指尖不經意擦過耳尖，惹得沈知野輕輕一顫。
「從今往後，道途坦蕩，無災無難。」天欲雪輕聲祝禱，不是說給天地，只說給眼前人聽。
一旁的葉宣眉眼溫和，江潯也難得露出淺淡笑意，111飄在半空，安安靜靜不敢多言，生怕破壞了這滿室的溫馨。
禮畢，天欲雪又取出一支匕首專用的靈鐵麥穗，紋路細膩，鋒刃內斂，是他親自淬鍊、專為沈知野慣用的短匕打造，既能護主，又貼合他的身手習慣。他將麥穗輕輕放入沈知野掌心，指尖穩穩覆上他的手背。
「此穗配你慣用的短匕，出入可安，危難可護。」天欲雪低聲道，「我亦伴你，寸步不離。」
沈知野握緊掌心的麥穗，冰涼的鐵器被體溫捂熱，暖意直抵心底。他抬眸望著天欲雪，眼底亮得像落滿星光：「有師兄在，我便什麼都不怕。」
沒有盛大的慶賀，沒有喧囂的祝福，兩人簡單用了些靈膳，便識趣地退了出去，將凌天殿的主殿，徹底留給了這對久別重逢的人。
殿內重歸安靜，檀香裊裊，暖意融融。
天欲雪伸手，將沈知野輕輕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輕輕蹭了蹭。「這些年委屈你了，欠你的成道禮，欠你的陪伴，我慢慢補。」
沈知野靠在他心口，聽著沉穩的心跳，搖了搖頭，手臂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得更深：「不委屈，只要師兄回來，什麼都不缺了。」
他抬手，摸了摸發間的玉冠，又碰了碰掌心的匕首麥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世間最好的成道禮物，從不是神兵利器，也不是無上榮光，而是失而復得的師兄，是從今往後，歲歲年年都能相伴的凌天殿。
天欲雪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
遲來的成道禮，終得圓滿。
緊接著，天欲雪只覺頸間一暖，沈知野將臉埋在他頸側，輕柔地依偎著，溫熱的呼吸拂過肌膚，帶著軟軟的濕意緊接著，天欲雪感覺到了頸間濕潤，傳來了吮吸的感覺。
濕濕的，粘粘的，還伴隨著沈知野的鼻息，那鼻息熱熱的，搞得天欲雪一個激靈，看著懷裡的沈知野，沈知野抬頭看著天欲雪，伸出舌頭舔也舔「師兄…不願意嗎，還是師兄喜歡別——」，唔！天欲雪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
不等他說完，便低頭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唇。
激烈的觸碰，卻滿是寵溺與珍視，他伸手穩穩打橫抱起沈知野，緩步走向床邊，動作輕柔而鄭重。
沈知野唇角彎起淺淺的笑意，閉上雙眼，抬手環住他的脖頸，用力地回應著這個吻。
唇齒相依，滿室皆是暖意。
直到沈知野呼吸漸漸輕促，快要窒息，鼻尖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依舊捨不得鬆開。天欲雪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才緩緩鬆開。
唇角牽起一絲極淡的銀絲，唯有彼此溫熱的呼吸，與滿心滿眼的溫柔，在安靜的房間裡緩緩流淌。
天欲雪看著他鼻尖泛紅、眼尾微微濕潤的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指腹輕輕摩挲過他的臉頰，將他散落在額前的碎發一一拂開。
「這麼淘氣。」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卻沒有半分責備。
沈知野躺在柔軟的床榻上，仰頭望著他，眼底盛著滿滿的笑意與依賴，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輕輕往下一拉。
「師兄明明很喜歡。」
天欲雪低笑一聲，順勢俯身，在他眉心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
「是，很喜歡。」
喜歡他所有的親近，所有的依賴，所有不加掩飾的赤誠與熱烈。
……………
沈知野渾身脫力，側躺在天欲雪懷中，睫毛輕顫，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方才太過投入，此刻倦意如潮水般湧來，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鼻尖依舊泛著淡紅，呼吸輕淺而綿長。
天欲雪小心翼翼將他摟緊，生怕驚擾了半分。他伸手，輕輕拭去沈知野額角薄汗，指尖划過他汗濕的鬢髮，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沈知野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濃重的疲憊：「師兄……」
「我在，不走。」天欲雪低聲應，吻了吻他汗濕的發頂，「睡吧，我陪著你。」
沈知野「嗯」了一聲，滿足地眯起眼睛，伸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安穩得讓人安心，眉頭舒展，再無半分不安，只有全然的信賴與依靠，，再也撐不住，睡了過去。
天欲雪沒有動，就這樣靜靜抱著他，一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安撫孩童一般溫柔。他為沈知野攏好被角，將人裹在溫暖之中，隔絕所有寒涼。
窗外夜色漸深，屋內燈火柔和。
沈知野睡得安穩，呼吸均勻，臉上帶著倦極後的溫順。
天欲雪垂眸凝視著他，眼底只剩化不開的寵溺與珍視。
往後，不必再等，不必再苦。
他會守著他，護著他，疼著他。
從日暮到清晨，從青絲到白頭。
長夜靜謐，暖意長存。
一生一世，再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