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說可以不說，不過如果你對我有所圖謀，那你可能圖謀錯了人，我只是個普通人。」
「圖謀……」老頭喃喃念出這兩個字，眼裡閃過一道光，緊接著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有些脫力地坐回躺椅上。
林凡重新走到攤位前，「所以，現在，你開門做生意可以問問題了嗎？」
「可……可以，您想問什麼，不用靈石……」
「你不愛錢了？」
「不……不是。」
「我不喜歡欠人人情，你這寫著50靈石，這次不會像上次一樣坑我吧……」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
「那好，我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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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那本功法要避免走火入魔，你也許可以找個限制法器。
我的意思在走火入魔之前打斷，或者壓低威力，但是能壓制這個的法器只怕難找，我沒有好的辦法……
至於你說的疏導靈氣的法術，十日後黑龍城有件拍品，《洲天器》。
一本煉器的功法，裡面有關於疏導靈氣的描述，有用，不過此功法同樣殘缺，只能參考。
煉器需要極大的精神力操控，這本功法的品階，不到元嬰期不要輕易嘗試。」
「功法終成交價估算五十萬靈石左右，你想要拿到手有一個辦法。」
「什麼？」
「搶。」
林凡翻了個白眼。
老頭：「拍下功法的大概是個邪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嘛。」
「你今天給的答案是不是超題了，不是一個問題50靈石嗎？」
「並沒有，解釋只是我的補充說明，至於拿到的辦法，送你一個答案無傷大雅，因為我覺得你小子肯定拿不到。」
「那我若是拿到了呢？」
「那就是你運氣好，我算錯了一卦。」
有這麼放水的嗎……
本來聽到50萬靈石他都放棄了，現在這老頭竟然說只要他做那個黃雀就能拿到……
看來到時候還是得讓胡強找些人來一趟，50萬靈石，這功法絕對不普通。
「現在你問的我都答完了，還有別的問題嗎？」
「最後一個問題，有沒有一種病或者某種法術可以讓人在不失憶的情況下，忘記原本對待某個特定事物的感情？」
「忘記感情？」
老頭正要開口，忽然神情虛晃了一下，他揉了揉眉心，抬起頭，神情變得有些僵硬。
「關於人的問題忌諱太多，我無法回答。」
林凡一動不動看著老頭，沒說話。
「還有別的問題嗎？」
「……沒有。」
「總共400靈石。」
林凡點頭，將400靈石放到桌上，轉身離開。
進入人群，他沒有片刻停留直至回到地面，走上熱鬧的大街，林凡才敢慢下來。
不對勁。
林凡環顧四周。
街道上人來人往，靈器鋪子叮噹響，不遠處路邊丹藥攤前有人扯著嗓子砍價，旁邊麵攤老闆娘正往鍋里下麵條。
天空濛著一層灰白，雲層壓得低。
一切照舊。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周圍的一切像隔著一層油膜，聲音進來得慢半拍，光線也鈍鈍的。
林凡走到麵攤長凳坐下，倒了杯水。
杯子是粗陶的，邊緣有個小豁口。
他握著杯子，指節慢慢泛白。
剛才在黑龍城的事，一件件往回倒。
老道見他第一眼，嘴角抽了一下，然後堆笑。
害怕他追究《玄天水華錄》的事情，這沒什麼奇怪。
玄天水華錄確實是老頭給的，林凡也確實因為修煉那本殘缺功法差點死掉。
老道解釋的「看你順眼」，這話鬼都不信，但林凡問不出別的。
這些都算合理。
不對的地方在最後。
他問老道葉川的事情。
有沒有一種病或者法術，能讓人在不失憶的情況下，忘記對某個特定事物的感情。
問的時候他特意把問題框在「病」和「法術」里，就是不想碰「人」的忌諱。
老道一開始張嘴要答，神情分明是知道一些事情。
但他開口前卻突然晃了一下神。
關於人的問題忌諱太多，無法回答？
他壓根沒有問人的問題，他問的是病症法術。
老頭嘴都張了，卻突然晃神，像是被什麼東西打斷，或者說，像是換了一個人。
剛才回答他的，不是老頭！
有人在跟蹤監視我？
林凡把這個念頭按住。
太離譜。
他一個外門預備弟子，靈田裡種藥的，誰會費這種功夫來盯著他？
也許那死老頭只是因為回答了將近十個問題，所以精力不濟？
林凡把杯子往桌上頓了頓。
不對，說不通。
那老頭愛財如命，但凡有人問問題，必定咬文嚼字，想方設法只答一部分，剩下的再加收錢。
剛才他明明問的是法術或者疾病，老頭張嘴要答的時候，眼神分明是對上號的。
可晃神之後，老頭嘴裡蹦出來的卻是「關於人的問題」。
他問的是法術，老頭答的是人。
答非所問。
那老頭絕對不會是說錯，或者沒聽懂他的問題……
林凡手指頭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
如果剛才回答問題的真的不是老道本人呢……
有人不想讓他從老頭這裡得到和葉川相關的事情的答案？
真的有人在監視他的舉動？
林凡後背一陣發涼。
他握緊陶杯，抬頭看向周圍。
食客在說笑，老闆娘正在接待客人……
沒有什麼異常……
林凡鬆開杯子，掌心有一層薄汗。
他慢慢呼出一口氣。
如果當時真有人借著老道的嘴說話，那對方就是不想讓他知道答案。
如果當時說話的就是老道士，那麼老道士故意答非所問是為了什麼？
提醒他？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他問對了方向。
葉川身上真的發生了什麼變故，生了病或者中了法術。
林凡更傾向於後者。
葉川在夜淵中了什麼法術。
林凡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個：
他離開葉川幻境之後，葉川在幻境裡發生了某種變故。
還是柳運煙都不知道的變故。
葉川變成這樣，和他有關。
他既然答應了葉川，那麼葉川的事他就得管。
可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身份相差懸殊，兩人在宗門內想要見上一面都極其困難。
更何況，葉川在宗門刻意避著他。
如果他不主動找葉川，等謝雨村的事情徹底平靜下來，葉川若是離開宗門歷練修行，一去幾個月幾年不歸……
宗門外門弟子規矩繁多，除了休沐和接取任務能短時間離開宗門之外，林凡想要自由，只能離開宗門。
但離開宗門，以葉川現在這個狀態，他若是離開，兩個人只怕再難有交集。
想要找到機會接近葉川，玄靈教是唯一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