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沁抬頭看了一眼,點頭:「可以!」
「那還等什麼嗎?我們上去開一間雅室,僻靜才好說話。」
陳沁蹙眉:「用得著嗎?那可是春喜樓,裡面的雅室貴得嚇人。」
宋清染驕傲的一揚眉:「你怕什麼?有我呢!今天我請客,你就放心大膽的跟我上去!走!」
宋清染進入春喜樓的大門,根本不用店夥計引路,就熟門熟路的上了二樓,並進了一間布置清雅的雅室。
陳沁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擺設,隨即坐在桌前,端起了宋清染倒好的茶水。
「你的品味不錯,看樣子常來?」
宋清染則是疑惑的看著陳沁:「你們陳家好歹也是黑山城的二流家族,不可能連這兒都進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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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沁微微一愣,心中不由苦笑。
[是啊!他們陳家好歹也是黑山城中的二流家族,可他還真的沒有進來過。]
其實這麼多年來,陳沁心中一直都有所疑惑。
為什麼他們家中,常年只有爹娘以及一兩個僕人?
還有就是家中的院落,雖然造型別致,但比起其他的家族來說,確實占地有些少。
因他這時常失憶的毛病,讓他又沒法靜下心去調查。總擔心調查到結果之後,又給忘記了。
陳沁迅速收回思緒,看向宋清染:「這清靜的地方也來了,你到底有什麼想跟我說?
況且還要秦蔓特意交代你,難不成你們知道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宋清染笑笑,指了指陳沁腰間的儲物袋:「你先把夢璃鏡拿出來再說。」
陳沁心中一沉。
他在檢查儲物袋的時候,確實發現裡面有一面鏡子,但卻始終想不起,鏡子從何而得?
只能先將鏡子暫時收藏起來。現如今,總算知道這面鏡子的名字了。」
陳沁不再多想,心念一動,從儲物袋中移出了夢璃鏡。
「我已經拿出來了,然後呢…?」
宋清染又道:「你儲物袋裡應該還有一隻小瓶子,你也一同拿出來吧。」
陳沁頓時便有些猶豫了。
宋清染不解,忙問道:「你這是什麼反應?不過就是拿個瓶子而已,有這麼為難嗎?」
陳沁看向宋清染:「我儲物袋裡的瓶子那麼多,我怎麼知道,你讓我拿的是哪一個?」
宋清染一愣,隨即尷尬的笑笑:「抱歉,是我沒說清楚!
你就將那個你不認識的小瓷瓶,拿出來就行。」
[我不認識的?]
陳沁一邊心想,一邊將意識沉入儲物袋。
果然在一眾小瓶子中,發現了一個他不認識的。
「是這個嗎?」陳沁拿出了那個小瓷瓶。
宋清染點點頭:「你現在可以將那個瓶子打開,把裡面的東西,倒到夢璃鏡上。」
陳沁不明所以,但也立刻照做。他拔開瓶塞之後,就把瓶口往夢璃鏡上一倒。
轉瞬間,一隻小小的蟲子,便滾落在了鏡面上。
蟲子?
陳沁有些詫異,沒想到瓶子裡裝的,居然是一隻蟲子。
就在這時,夢璃鏡鏡邊上的某一處花紋,慢慢地鼓了起來。
然後破開一個大洞,從裡面又爬出一隻蟲子。
「怎麼又有一隻蟲子?」
陳沁忍不住開口,並眼睜睜的看著,兩隻蟲子在迅速的靠攏。
「啊…我好想你呀!」鏡面上的公追離蟲,發出一聲哭嚎。
聲音雖輕,但在屋裡的陳沁和宋清染,全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陳沁指著公追離蟲,不可思議的說:「我居然聽到一隻蟲子在說話?」
說著,陳沁不由甩了甩頭,以為自己產生了臆想。
就在這時,母追離蟲也回應道:「我也想你,終於把你救出來了。
我們以後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真是瘋了,瘋了!…」陳沁不由在嘴裡低聲念叨。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又聽到另一隻蟲子在說話。
陳沁乾脆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生怕再多想一些。
宋清染則是一把扯開了他的手,疑惑的問:「陳沁,你這是幹嘛?」
陳沁望向宋清染,滿臉的愁苦之色,鬆開的手又重新敲上了自己的腦袋。
「我懷疑我的腦子出了問題!我居然聽見兩隻蟲子在說話。」
宋清染直接甩給他一個大白眼:「不好意思!你沒聽錯。
因為我也聽到了,事實就是,這兩隻蟲子的確會說話。」
「那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宋清染看向滿臉詫異的陳沁:「你知道它倆是什麼蟲嗎?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追離蟲。尤其是這隻,還是聞所未聞的母蟲。」
「追離蟲?母蟲?這些都是什麼鬼?」陳沁的臉皮一抽一抽的,心裡全都是問號。
宋清染輕輕嘆了一口氣,隨即臉上又帶上一些得意:「我告訴你吧!
這些事情都是秦蔓告訴我的。你如果現在跟著說句好聽的。
我就大發慈悲,也跟你說說,讓你也長長見識。這追離蟲啊……!」
宋清染噼里啪啦解釋一通,停下來之後,便覺得口乾舌燥,連忙給自己倒了一杯,狠狠地灌了下去。
陳沁依然處於半懵的狀態。畢竟剛才宋清染跟他所說的,都是他聞所未聞的。
宋清染也知道陳沁需要時間消化,便將視線轉向了還在鏡面上抱頭痛哭的兩隻蟲子。
「喂!追離!」
那隻母追離蟲聽到聲音,立刻抬眼看向宋清染:「你想要幹什麼?」
宋清染撇撇嘴:「就你們兩個小鼻嘎,我能拿你們做什麼?
哪怕用手指頭碾死你們,我都嫌費勁!」
母追離蟲一聽宋清染這麼說,反倒放下心來:「是秦蔓讓你放了我們的?」
宋清染點點頭:「是的,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母追離蟲又不可思議的問了一遍:「你真的要放我們走,不後悔?」
宋清染有些煩躁的擺手:「要走就趕緊走!再不走,我就捏死你們。」
她隨即伸出右手,做了一個捏碎的動作。
母追離蟲嚇得聲音都帶上了哆嗦:「我們馬上就走,後會無期!」
轉眼間,兩隻蟲子便順著打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陳沁輕輕吐出一口氣:「現在它們都已經走了,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