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他們身旁出現的沙船越來越多,似乎都在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宋清染坐在沙船中央,喃喃低語:「怎麼回事?今天怎麼這麼多人走這邊?」
陳洛這時也回過頭,對著宋清染喊道:「宋大小姐,你不是說走這邊人少嗎?」
宋清染抬頭,氣呼呼的回嘴:「我說什麼你就信啊?你又不是傻子!
好好操縱你的船吧,要是有個萬一,趕不上早市,有你好看的。」
「你少烏鴉嘴了!呸呸!好的不靈壞的靈!」
「你說什麼?真傻啊!」
宋清染的話音剛落,沙船後面就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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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秦蔓感受到了一股很大的撞擊力,狠狠撞在了他們所在的沙船。
身子不受控制的撲倒在地,險些撞上不遠處的船身內壁。
沙船滑行了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
秦蔓緩緩直起身子,略帶僵硬的轉頭,這才發現,他們的沙船,已經偏離了剛才的線路,斜著滑行了好遠。
「哎呀,怎麼回事?我的老腰啊,差點沒被折。」
陳洛一邊念念叨叨,一邊扶著腰杆坐了起來,又在看到停船的地點之後,忍不住叫了起來:「這麼跑偏到這裡了!差點就撞上山了,好險!」
「你還好意思說!都怪你烏鴉嘴!」宋清染被撞了額頭,此時已經紅腫一片。
陳洛不服氣,回道:「關我什麼事?我們明明是被波及的。」
秦蔓立刻隨著陳洛的手指看去,果然在他們斜後方的位置,停了三艘沙船。
其中一艘離他們較近,就是撞他們的那艘。
另外兩艘離得更遠,卻都撞得很爛,兩艘船的半身,全都相互插在了一起。
秦蔓只一眼,就猜出了整起事故的原因。先是那兩艘沙船相撞,衝擊力又撞上了另一艘沙船。
那艘沙船被撞之後,慣性向前,恰好又撞上了他們的沙船。
說白了,就是一場三連撞。也正如陳洛所說,他們是受到了牽連。
「真是倒霉!」宋清染低聲暗罵了一句。
秦蔓聽見了,抬頭看向她,不解的皺眉:[她這話什麼意思?]
宋清染暗自罵完,就走向了陳洛,沉聲問道:「怎麼樣?你檢查一下,沙船還能不能走?」
陳洛搖頭:「我剛才就看過了,走不了!只能想辦法搭乘旁人的沙船了。
真是奇怪了,剛才還有那麼多的沙船,怎麼現在一艘都沒有了?」
「那怎麼辦?就在這裡坐以待斃嗎?我剛才就說了,這裡很少有人來。」
宋清染實在生氣,就想去個早市,結果還遇到這麼糟心的事。
秦蔓這下總算是看明白了。
這兩人除了相互埋怨之外,似乎並沒有打算去找始作俑者算帳,連一點想要對方賠償的意思都沒有。
在秦蔓看來,這很奇怪!
「我們不去找他們要賠償嗎?」
宋清染和陳洛轉頭看向秦蔓,又跟著同時搖頭。
「為何?」
宋清染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黑山沙地約定俗成的規矩。
一旦在沙地中發生沙船碰撞,都只能自認倒霉,誰也不能找對方的麻煩,以及索要賠償。」
秦蔓:「為何會有這種離譜的規定?」
陳洛解釋道:「沙船是沙地中最好用的出行工具,勝在速度夠快,操作簡單。
但它也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就是不走直線會很不靈活。
曾經就有人利用這點,藉助假意碰撞, 去謀取靈石。久而久之,搞得黑山城中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輕易出城了。
黑山沙地這裡的環境不是太好,大部分人都是依靠去這些黑山中,尋找靈植或者捕獵妖獸為生。
所以,後來所有人都達成了共識。但凡沙地中沙船造成的事故,不論緣由,全都由各自負責。」
秦蔓點頭,原來這裡也興「碰瓷」啊!
炎墨挑眉,也開口問道:「那如果雙方有仇,故意撞船呢?」
宋清染攤手:「撞就撞唄!反正都各有損失,誰也占不到便宜。」
好吧!秦蔓默默點頭。
不得不承認,宋清染這話,說得很有道理。
「那個...我能不能插一句!」陳洛突然在旁邊,伸出了一隻手。
秦蔓他們的目光,同時看向了陳洛。
陳洛乾笑一聲,說道:「宋大小姐,咱接下來是不是應該要求助了?」
「求助就求助,你看我幹嘛?」宋清染不滿的撇撇嘴。
陳洛乾笑著搓手:「宋大小姐,你不是我們這裡最富有的嗎?想必傳音玉訣,你能貢獻一塊吧!」
「你大膽!」宋清染氣得伸手指向了陳洛:「你居然敢肖想我的傳音玉訣!」
「什麼叫肖想?難不成我們就在這裡等死?晚上的黑山沙地是個什麼鬼樣子,你不知道?」
宋清染:「那你也不能只打我的主意,大不了你我各出一半。」
陳洛不甘示弱,繼續回道:「是你提議去早市的,沙船也是你提供的,那你就應該負責到底。」
「你還好意思說,既然都是我準備的,傳音玉訣難道不該你掏?
你不要跟我說你沒有!你好歹也是陳家的少爺,不要如此小家子氣。」
陳洛也跟著吼道:「我小家子氣?你不小氣!你不小氣你倒是拿出來啊!
再說了,你既然把我們帶出來,就應該再把我們帶回去。這是你的責任!」
「你拿!」
「你拿!」
「就該你拿!」
「你拿才對!」
「......!」
秦蔓和炎墨在一旁看著有些傻眼,怎麼就一會兒功夫,兩人就吵起來了,還吵得如此不可開交。
「炎墨,他倆是在為傳音玉訣爭吵,我沒聽錯吧?」
炎墨掏掏耳朵,隨即鄭重其事點頭:「你沒聽錯,我好像聽到的也是這個。」
傳音玉訣?至於吵成這樣嗎?
秦蔓覺得腦仁疼,不得不大聲制止:「你倆給我停下,閉嘴!」
宋清染和陳洛仿佛置若罔聞,依舊繼續吵。
秦蔓忍無可忍,對著炎墨使了一個眼色。
炎墨努力憋笑,朝著秦蔓比了一個手勢。
兩人同時出手,一人拉一個,快速將他們都拉開了一些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