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行?」
秦蔓的手僵在半空,還來得及收回。
曾老么挑眉,很是不滿的指了指炎墨背上的邱月。
「小秦,你難道忘了?來的時候,王管家吩咐了。這邱月可是七夫人,男女授受不親,要不怎麼會讓你跟著?
七夫人,必須由你背著才行!白老大,你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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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老么說完,得意的目光,馬上就看向了在一旁默默不語的白老大。
秦蔓的視線也一同看了過去。
白老大略微咳嗽了兩聲,說道:「曾老么說得沒錯!不過,小秦這麼做也挑不出毛病來。」
「白老大?」曾老么有些愕然的看著白老大:「你這不是說了等於沒說嗎?」
「你小子,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白老大氣得直接伸手,一掌拍在曾老么的腦袋上。
曾老么縮縮脖子,一邊摸著腦袋,一邊嘟囔道:「本來就是嘛!還不讓人說!」
「你說什麼呢?有本事大聲點!」
「沒!我什麼都沒有說!」曾老么立刻認慫,生怕又平白無故挨上一巴掌。
「咳咳!」
白老大這才輕咳兩聲,對著曾老么說道:「你的顧慮沒有錯,的確是男女授受不親。
不過這就是一個畜生,也不分男女。想來王管家就算看見,也不會有意見的。」
「可是!」
曾老么還是覺得這麼做很是牽強:「萬一王管家真的抓住不放呢?」
白老大沉默了,他在快速的思考。就在抬眼看向秦蔓的那一刻,無奈的嘆道:
「小秦這細胳膊細腿,背不了兩步就要停下來歇息。照這個速度下去,我們肯定趕不上吉時回去的。
到時候,惹惱的就不會是區區王管家了。
我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了這個差事,沒得到最後,賞沒拿到,還受了處罰。
孰輕孰重,你要學會判斷!」
曾老么一聽這話,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白老大說得對啊!眼下還是趕路要緊。反正這荒山野嶺的,就他們三人,也不會有別人看到。]
「白老大!」
曾老么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一個萬全之策:「不如等快要到的時候,改換小秦來背。
這樣一來,我們既趕了路,又不會被王管家抓到錯處。
白老大,你覺得這樣做,行嗎?」
「呵呵!真有你的!」白老大說著,又伸手輕輕拍了一下曾老么的腦袋,「就這麼定了!小秦,你聽見了嗎?」
秦蔓連連點頭:「好的,我一定先把氣力養足,到時候一口氣背過去。」
「行,既然如此,那就快走吧!」
白老大朝著他們一揮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曾老么也昂起了腦袋,朝著秦蔓一抬下巴:「你們倆,快跟上!」
......
兩座大山的山坳中,有一條二十來尺的窄道,一路向前延伸了差不多二十里地。
路的盡頭,一座石頭壘成的高牆,將這條窄道直接堵死,只在正中央的位置,留出了一道九尺寬的大門。
門上鑲滿了九九八十一顆凸出的圓形鉚釘。
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每一顆鉚釘的表面,都有螢光在流轉,憑空蕩出一個個的彩色光環。
大門的上面,兩根手臂般粗細的鋼索,懸吊著一塊石板,上面刻畫中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秦家寨」!
此時,城門的上面,站著兩道身影。
前面的一道身影,披著一件裘皮大氅,看起來身強體健,高大寬闊。
後面的人,則是身穿麒麟鎧甲,手握一把銀色長槍,端正筆直的站著。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站著,誰也沒有動,也都沒有說話,如同兩尊雕像一般。
突然,為首的那位,伸手捂住胸口,費力的咳了起來。
「咳咳咳!」
咳嗽聲不斷,他的身子也在不停的晃動。舞動開的大氅,露出了被掩蓋的身體。
雖然依然高大,但消瘦得可怕!胸膛起伏的衣服下面,甚至能看見一根根凸起的肋骨。
露出來的手掌和手臂,幾乎是皮包著骨頭。毫不誇張的說,根本就是一具有皮的人形骷髏。
「七爺!」
站在後面的人影動了,快速跑到前面,扶著那咳得快要岔氣的人。
秦七爺緩緩抬手,反抓住了來人的手臂,藉助他的力量,總算讓自己的身形穩定了下來。
漸漸的,咳嗽的盡頭過去,秦七爺慢慢抬起了頭。
如果此時秦蔓和炎墨在場,一定要驚訝無比。
只因為這秦七爺的長相,是他們極為熟悉的——秦楚雄。
秦楚雄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終於直起了身子,目光再次看向了遠方,面上卻滿是苦笑。
他原本不是應該進入寶塔探險的嗎?
怎麼一睜眼,就變成了這個所謂「秦家寨」的當家人。
這也就算了,最讓他感到憋屈的是,原本強健的體魄,成了這副骷髏樣的病秧子。
秦楚雄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可能是進了什麼幻境。
結果一番折騰下來,不但沒有任何效果,還讓自己這,不知道什麼時候受傷的身體,傷上加傷,人也差點被送走。
就在昏迷期間,他的那些家裡人,又搞出了么蛾子。說是要讓他未過門的媳婦,給他沖喜。
「沖喜!」
秦楚雄冷嗤一聲,沒想到這些修仙之人,也會有如此愚昧的陋習。
他第一時間反抗,奈何他這具身體的母親,當著所有的族人,在他面前以死相逼。
他原本是不想在意的,但那個他的娘親,卻與他自己的早逝的親娘,眉眼很是相像。
面對那麼一張相似,又滿是慈母愛憐的面龐,他是真的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更糟糕的是,他的體力不濟,又一次暈了過去。等再次睜眼,才得知,今天就是他成親的日子。
為此,他不得不趁著沒人注意到他,帶著自己的貼身侍衛秦明天,守在了這進寨的必經之路上。
「唉!」
秦楚雄再次輕嘆一口氣,實在是不敢重嘆,他的這具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住。
秦明天腳步一跨,上前一步,關切的開口:「七爺,你已經站這許久了,不如回去吧!」